比如要吃什么人心啊,炼什么生魂啊?”
他刚说完,就被小舞拍了下后脑勺。
“少胡说八道,那是邪魂师!”
小舞没好气地说,“能成大帝,道心必然坚定无比,走歪门邪道怎么可能登顶?
依我看,她的‘狠’,多半是对敌人,或者是对阻碍她大道的一切事物。”
马红俊难得认真:“小舞说得对。”
“不过,要狠到让一个世界都这么叫她,那得有多少敌人,或者说,她得把多少东西当成敌人啊?”
…………
天斗帝国,千仞雪独自站在庭院中,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反复回味着姜婉婉的话——“评价是后世众生对她的……最真实的写照。”
“真实……”
千仞雪冷笑一声,“世人多愚昧,只看得见表象之‘狠’,谁又去探究其下是否藏有彻骨之悲、无尽之恨?”
她想起自己在皇室斗争中经历的背叛、冷眼与步步杀机,心肠早已比铁石更硬。
但她明白,自己的“狠”仍有局限,仍在规则之内。
而那位女帝,怕是早已超脱了规则。
“若有机会,真想问问那位女帝,如何才能狠得彻底,狠得……让天地规则都为之让路?”
一时间,大陆各处,类似的议论和猜测在每一个角落蔓延。
酒馆里,魂师们争得面红耳赤。
“肯定是一怒之下,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我看不然,说不定是做了什么逆天之事,比如把十万年魂兽杀了几个?”
“蠢货!那叫‘猛’,不叫‘狠’!‘狠’字透着股邪性儿,像是……对自己也毫不留情那种!”
海神岛上,波赛西遥望天际,海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波澜。
“狠人……触及众生评价,她的道,必然与世间产生了最激烈的碰撞。海神大人追求的是守护与信仰,而这位女帝……”
她轻轻摇头,无法揣度。
整个斗罗大陆,因为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名号,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答案被揭晓,等待知晓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事迹,才能铸就“狠人”二字不朽的威名。
…………
…………
而就在斗罗大陆所有人都好奇之际。
遮天世界,姜婉婉的讲述,还在继续。
“这位狠人女帝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逆天的史诗,是一曲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栗的悲歌。”
“如果说虚空大帝是为了守护众生,征战一生,血洒边荒,是悲壮的大帝。”
“那么狠人女帝,就是为了心中的执念,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是……最让敌人恐惧的大帝。”
“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朱竹清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娇躯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仅仅是听着这样的描述,她仿佛就能看到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独立于九天之上,脚下是尸山血海,身后是破碎的星河,一双冷漠的眼眸俯瞰万界,让所有敌人都为之胆寒。
那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决绝!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朱竹清忍不住问道,“她的执念……是什么?”
姜婉婉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关于狠人女帝的传说,实在太多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有人说,她本是凡体,资质平庸,却为了等一个人归来,硬生生开创了吞天魔功,吞噬诸王本源,蜕变成混沌体,最终证道成帝。”
“也有人说,她为了复活自己的哥哥,曾杀入仙路,与真正的仙灵大战,打碎了仙路,让成仙变得更加艰难。”
“还有人说,她为了对抗史上最可怕的大敌,曾炼制了不止一件极道帝兵,甚至将自己也炼成了兵器……”
第134章 凡体成帝?!
朱竹清听着姜婉婉讲述的,关于狠人女帝的传奇,心神激荡,忍不住追问道:
“婉婉姐,你说的这些——吞噬诸王、蜕变成混沌体、杀入仙路、将自己炼成兵器……究竟哪些是真的?”
朱竹清的问题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姜婉婉轻轻摇头,带着一种岁月沧桑的无奈与慨叹。
“竹清,你问的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谜题。”
姜婉婉的声音变得空灵而缥缈,“那些流传于诸天万界,被无数典籍记载、被众生口耳相传的故事。”
“关于狠人女帝的崛起,关于她的过往,关于她等待的那个人……”
“哪些是冰冷确凿的事实,哪些是后世仰望者基于敬畏与想象添补的瑰丽色彩,又或者哪些是她成道后以无上法力有意无意间故意而为……”
“恐怕,就连遮天世界那个时代侥幸存活的古老存在,也无法完全厘清。”
“时光的河流冲刷掉太多细节,真相被尘埃掩埋,被传说覆盖。”
“后人所能窥见的,不过是冰山浮于水面的一角。”
朱竹清听得入神,那双清冷的猫瞳一眨不眨。
旁边的朱竹云也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腰背挺得更直,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然而,姜婉婉话锋倏然一转。
“但是——”
“在这复杂、真假难辨的传说中,有一点,是经由诸天万界无数人考证,最终达成共识的、毫无争议的事实。”
姜婉婉的目光扫过姐妹二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狠人女帝,她绝对并非什么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天生神圣,也非拥有某种强大无匹的先天血脉或盖世体质。”
“恰恰相反,在最开始的时候,在她命运的起点,她仅仅只是一介……凡体。”
“凡体?!”
朱竹云终于无法抑制地低呼出声,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甚至不止是朱竹清、朱竹云,甚至是斗罗大陆的所有人,都一脸惊愕。
毕竟在斗罗大陆,武魂的品质、先天魂力的高低,几乎就框定了一个人一生的上限与可能。
贵族与平民的鸿沟,天才与庸才的分别,很大程度上就源于此。
遮天世界,似乎也是如此。
资质的好坏,绝对了一个人的上限。
而一个真正的“凡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强大的武魂传承,意味着先天魂力极低甚至没有,意味着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几乎被判定与强大的力量无缘,注定要站在尘埃的最底层,仰望着那些天之骄子。
这个概念对出身星罗帝国皇室、自幼接受最严酷竞争教育的朱竹云而言,冲击力尤为巨大。
凡体?
那几乎是“废物”的代名词,是连被纳入竞争棋盘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教皇殿内。
比比东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她霍然起身,宽大的教皇袍袖无风自动,一股凝如实质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殿中侍立的鬼斗罗与菊斗罗都感到一阵窒息。
“凡体……成帝?”
比比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
她那双俯瞰大陆的凤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近乎迷茫的震撼。
她想起了自己的双生武魂,想起了罗刹神考,想起了为走到今日所付出的一切代价……
那都是以绝顶天赋与无尽资源为基石的攀登。
一个凡体?怎么可能?
“没有神祇传承,没有顶级武魂,没有先天满魂力……她凭什么?”
菊斗罗尖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这根本违背了魂师界的铁律!”
…………
星斗大森林深处,帝天缓缓睁开了他金色的龙瞳,万载岁月沉淀的眸光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人类魂师更明白“凡体”所代表的含义。
那意味着生命本源层次的绝对平庸,放在魂兽中,便是连开启灵智都无比艰难的最底层存在。
“逆天改命……”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核心区回荡,“不是抢夺机缘,不是接受馈赠,而是……硬生生从‘凡’中杀出一条‘帝路’?”
他难以想象那是怎样一条路。
魂兽修炼,血脉为王。
一只柔骨兔,如何能逆伐真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
史莱克学院,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凡体?!”
马红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不就是……像我以前在村子里,那些连武魂都觉醒不了,或者觉醒了废武魂的普通人吗?
他们……也能成‘神’?”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邪火凤凰武魂,第一次觉得这曾经引以为傲的顶级兽武魂,似乎……
没那么绝对了。
“这不可能……”
玉小刚也下意识反驳,“没有强大的武魂和先天魂力,连魂力都无法凝聚,如何修炼?
如何获取魂环?这根本是自相矛盾!
而反观遮天世界,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可以修炼,一个凡体成帝,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一定是假的,我不信!”
唐三沉默着,他的内心受到的冲击远比表面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