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紫、紫、黑、黑、黑！
魂圣！
恐怖的威压瞬间让叶枫和叶少天动弹不得。
“完了，这次真踢到铁板了。”叶少天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黑袍人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突然凭空出现，轻轻化解了魂圣的威压。
“这么大年纪了，欺负两个孩子，也不嫌害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叶枫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
只会见巷口的路灯下，一个穿着朴素花棉袄、手里提着个菜篮子的老太太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奶……奶奶？！”
叶少天也傻了：“叶奶奶？您怎么来了？”
黑袍人看到这个老太太，原本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万分，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你……你是……”
奶奶把菜篮子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有些佝偻的腰，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两道精光。
“叶娟娟。几十年没动手了，看来这北境，已经没人记得老身的名字了。”
轰！
一股比魂圣恐怖十倍、百倍的气息从老太太身上爆发而出。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八个魂环！
魂斗罗？！
不，那气息之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封号斗罗的边缘！
叶枫彻底惊呆了。
他猜到奶奶是高手，以为也就是个魂帝，顶天了魂圣，本来是魂帝的，只不过这么多年，奶奶也没有在原地踏步，早就突破了限制。
结果……八环魂斗罗？！
“雪魔宗的小崽子们。”奶奶手里多了一根擀面杖（那是她的武魂：盘龙棍的伪装），冷冷一笑。
“敢动我孙子？问过我手里的棍子了吗？”
第15章 盘龙棍下无冤魂，帝魂村的真正底蕴
北境的夜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在积雪上，折射出惨白的光晕。
小巷内死一般的寂静，那名身穿黑袍的魂圣，堂堂七十级以上的强者，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全身僵硬，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瞬间在下巴处结成了冰珠。
他那一身原本恐怖如渊、压得叶枫和叶少天喘不过气来的魂力威压，在那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叶枫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老太太穿着那件缝补过的碎花棉袄，脚上踩着一双纳底的黑布鞋，手里挎着的竹篮里还装着几根刚从夜市买回来的白萝卜和一把有些蔫了的小白菜。
这分明就是那个每天唠叨着让他们多穿秋裤、饭桌上总是把肉夹给他们的慈祥奶奶。可此时此刻，她那佝偻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浑浊的眼眸中哪还有平日里的慈爱，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如同实质般的金光，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气。
“叶……叶娟娟……”黑袍人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当年的‘碎魂龙母’……你竟然没死？你竟然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境小城卖菜？”
站在奶奶身后的叶枫听到“碎魂龙母”这个霸气的绰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那个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碎魂龙母？这个听起来就充满暴力美学的名字，真的属于自家那个连杀鸡都要念叨半天的奶奶吗？
奶奶没有理会黑袍人的惊恐，她慢慢地弯下腰，将手中的菜篮子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嘴里还嘟囔着：“这萝卜不错，水灵，回去给那俩皮猴子炖汤喝正好。”放好菜篮后，她缓缓直起腰，那原本看似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骤然响起，仿佛空间都在震颤。那根平时用来擀面条、打孙子屁股的普通擀面杖，在她手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红两色光芒。
光芒散去，原本木质的擀面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长达两米、通体暗红、两端包金的盘龙长棍。棍身上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鳞片片分明，龙目怒睁，仿佛随时会破棍而出，发出一声震碎九霄的龙吟。
这就是奶奶真正的武魂——顶级器武魂，盘龙棍！
随着武魂的释放，奶奶脚下，一圈圈魂环缓缓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整整八个魂环！那深邃的黑色光芒，如同八个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那是八环魂斗罗的象征！
而且从那魂环的色泽来看，奶奶的修为绝非初入八十级那么简单，那种气息之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封号斗罗的边缘。
“老身本来想安安静静地过几年养老日子，把这两个孩子拉扯大，看着他们娶妻生子。”奶奶轻轻抚摸着手中冰凉的棍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多少年没动过这老伙计了，没想到啊，你们雪魔宗的人，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黑袍人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几欲吐血，他知道，面对当年的杀神，逃跑是没用的，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动手！快动手！她只有一个人！我就不信她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维持当年的战力！”
“第七魂技——雪魔真身！”
黑袍人怒吼着，双眼充满了血丝，脚下第七个黑色的魂环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原本瘦削的人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高达五米的巨大雪魔。这雪魔浑身长满白色的长毛，青面獠牙，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双手持着两把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巨大战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狠狠劈来。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薛厉和其他十几名雪魔宗杀手也硬着头皮发动了攻击。他们知道，如果长老败了，他们也活不成。一时间，五颜六色的魂技光芒在小巷中亮起，无数尖锐的冰锥、剧毒的雾气、阴毒的暗器，铺天盖地地朝着奶奶笼罩而去。
“奶奶小心！”叶少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拔出寒霜剑冲上去帮忙，却被叶枫一把拉住。叶枫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奶奶的背影，低声道：“看清楚，这是强者的战斗。”
面对这足以将整条小巷夷为平地的攻击，奶奶没有躲避，甚至连脚下的魂环都没有全部亮起。她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单手握住盘龙棍的末端，看似随意地向上一撩，口中轻喝：“第一魂技——震！”
仅仅是第一魂技，百年魂环技。
但在八环魂斗罗那浩瀚如海的魂力加持下，这一击产生了质变。盘龙棍的顶端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瞬间以奶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噗噗噗噗！”
那些飞来的冰锥、毒雾、暗器，在接触到这股金色波纹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瞬间粉碎、消散、倒卷而回！那十几名冲上来的低级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两旁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如同挂画一般缓缓滑落，瞬间昏死过去。
而那头巨大的雪魔真身，那两把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巨石的冰斧，也被这一棍子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半空。那看似纤细的盘龙棍，稳稳地架住了两把巨斧，任凭雪魔如何怒吼发力，都无法让斧头下压分毫。
“怎么可能……仅仅是第一魂技……”化身雪魔的黑袍人眼中满是惊骇与绝望。他可是开启了武魂真身啊！全属性增幅百分之百的状态下，竟然破不开一个老太婆随手的一击？
“七十级和八十级之间的差距，你心里没数吗？更何况，你也配叫雪魔？”奶奶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盘龙棍猛地一抖，“给我趴下！第三魂技——盘龙碎岳击！”
奶奶脚下的第三个紫色魂环亮起。盘龙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金光大盛。棍影重重，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在雪魔的肩膀上。这一棍，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霸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夜空，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坚硬无比、引以为傲的雪魔真身防御，在盘龙棍下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他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砸得跪倒在地，膝盖下的坚硬石板路面瞬间粉碎，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雪魔真身在这一击之下被迫解除，黑袍人重新变回了那个枯瘦的老者，瘫软在坑底。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完全扭曲变形，骨头碎成了渣，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废了。
一招。仅仅一招。一名开启了武魂真身的七环魂圣，就被废掉了战斗力。这就是八环魂斗罗的恐怖实力，这就是当年名震魂师界的“碎魂龙母”叶娟娟的霸道！
站在一旁的薛厉已经彻底吓傻了。他双腿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竟然直接吓尿了。他看着坑底不知生死的长老，又看了看那个提着棍子如魔神般的老太太，大脑一片空白。
奶奶收起盘龙棍，金光散去，那棍子重新变回了那根不起眼的擀面杖。她提起地上的菜篮子，拍了拍上面沾染的一点灰尘，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魂圣，冷冷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雪魔宗的宗主，这两个孩子，是我叶娟娟的孙子。同辈之间的切磋，输赢我不管，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但如果再有老不死的敢以大欺小，对我孙子动歪脑筋……”
奶奶的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我不介意再去你们雪魔宗的总坛走一遭，拆了你们的祠堂，把你们那几根老骨头都拆了喂狗！听清楚了吗？”
“滚！”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薛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坑里，背起那个昏迷的魂圣，带着剩下还能动的几个弟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条小巷，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小巷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那个大坑和斑斑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叶枫和叶少天呆呆地看着奶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不敢说什么。眼前的奶奶太陌生了，也太强大了。
奶奶转过身，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孩子，脸上那股杀气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疲惫。她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太太打架啊？赶紧回家，萝卜汤都要凉了，少天你不是还要吃烤全羊吗？回家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奶……奶奶，您也太猛了吧！”叶少天终于反应过来，冲过去抱住奶奶的胳膊，满脸的崇拜，“八环魂斗罗！还是盘龙棍！咱们家原来这么厉害？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在北境城横着走了？”
“横着走？你想当螃蟹啊？”奶奶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拉着他们往回走，“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尤其是回了村子里，别乱嚼舌根。村长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我动了手，指不定又要唠叨半天。”
月光拉长了祖孙三人的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叶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回到那个租住的小院，灯光下，奶奶一边择菜，一边缓缓讲述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原来，奶奶年轻时也是大陆上一位赫赫有名的魂师，性格火爆，嫉恶如仇，因为武魂盘龙棍威力巨大，且行事风格刚烈，得罪了不少大势力。后来因为一场变故，她心灰意冷，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叶枫和孤儿叶少天，隐居到了偏远的帝魂村。
“村长那个老家伙，以前也是个厉害角色，是个魂帝，武魂是极速之狼。我们俩算是老搭档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你们长大。”
奶奶看着叶枫，眼中满是柔情，“小枫，奶奶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们，是不想让你们背负上一代的恩怨。我想让你们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当个普通人也好。可是，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你们两个小鬼头太争气了，先天满魂力，还有少天那变异的寒霜剑。你们注定是属于天空的雄鹰，我这个老婆子，护不住你们一辈子。”
叶枫沉默了，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奶奶那双粗糙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奶奶，谢谢您。”他知道，奶奶为了隐姓埋名，为了保护他们，这几年收敛了多少锋芒，受了多少委屈。
“谢什么，傻孩子。”奶奶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两本泛黄的古籍，“既然身份暴露了，那奶奶也不装了。今晚这事一出，雪魔宗短时间内不敢动你们。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必须尽快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人敢觊觎你们。
这是奶奶当年的修炼心得，还有一套配合盘龙棍的自创魂技‘伏龙棍法’。小枫，你的战矛形态可以用，少天，你的剑法也可以借鉴其中的发力技巧。”
那一夜，小院里的灯光亮了很久。两个少年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位魂斗罗强者的毕生经验，为未来的腾飞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接下来的日子里，北境大斗魂场少了一对名为“兴欣”的传奇组合，而北境初级学院的训练场上，多了两个疯狂修炼的身影。有了奶奶的指点和明月的特训，叶枫和叶少天的实力突飞猛进。
叶枫将“伏龙棍法”中的震荡之力完美融入到了千机伞的战矛形态中，开发出了新招式“伏龙翔天”的雏形，虽然还做不到化龙，但一矛刺出，那种旋转的螺旋劲道足以穿透同级别防御魂师的任何盾牌。
半年时间飞逝，叶枫的魂力达到了十五级，叶少天达到了十三级。这个修炼速度，在初级学院里简直是骇人听闻。
明月看着手中的毕业申请书，眼中既有不舍，更多的是骄傲。她签下了名字，盖上了章，看着窗外飘飞的大雪，对两个少年说道：
“北境中级魂师学院，位于北境行省的首府——凛冬城。那里汇聚了整个北境最优秀的天才，甚至还有来自天斗帝国其他行省的交流生。竞争会比这里激烈百倍。而且，据我所知，雪魔宗的总部就在凛冬城附近的雪山之中。你们去了那里，等于是一脚踏进了狼窝。”
“怕什么？”叶少天嘿嘿一笑，拍了拍背后的重剑，“狼来了有猎枪，鬼来了有老大。我们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送死的。”
叶枫也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凛冬城，众目睽睽之下，雪魔宗反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至于暗地里的手段……那就看谁的手段更硬了。”
明月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叶枫：“这是我的推荐信，交给凛冬学院的院长。他是我的故人，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资源，但也会给你们安排最严苛的考验。去吧，雏鹰们，去更广阔的天空翱翔吧。”
第16章 凛冬将至，三年之约与风雪路
离开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北境的冬天总是漫长而阴郁，但今日阳光却格外明媚，洒在洁白的雪原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仿佛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两位即将远行的少年送行。帝魂村的村口，站满了来送别的村民。大家手里都拿着自家的土特产，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腊肉，硬往叶少天的怀里塞。
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叶枫还是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手上看出了不舍。这位平时抠门得要命、为了几枚铜魂币能跟商贩吵半天的老人，此刻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叶枫的手里。
“小枫，少天啊，到了大城市别给咱们村丢脸。要是钱不够了，就写信回来，村长爷爷的棺材本还够你们花一阵子。”村长笑眯眯地说着，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关切，“记住，出门在外，忍一时风平浪静，但要是真有人骑在咱们头上拉屎，那就给老子打回去！咱们帝魂村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村长爷爷，您就别咒自己了。”叶少天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您还得留着钱娶隔壁村的王寡妇呢，听说人家最近对你有意思。”
“臭小子！讨打！”村长笑骂着举起拐杖，作势要打，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只是轻轻地在叶少天屁股上拍了一下，“到了那边，少吃点，看你胖的。”
奶奶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她没有像其他妇人那样抹眼泪，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个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孙子。她手里拿着两个缝得密密实实的包袱，那是她连夜赶制的棉衣和干粮。
“奶奶，您真的不跟我们要一起去凛冬城吗？”叶枫再次问道，声音有些哽咽。他知道，奶奶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动，其实是为了在暗中牵制雪魔宗。只要“碎魂龙母”还在帝魂村，雪魔宗就不敢大举进攻，因为他们怕这个疯起来不要命的魂斗罗去拆了他们的老巢。
奶奶摇了摇头，伸出粗糙的手帮叶枫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道：“奶奶老了，离不开这土生土长的地儿。而且，我和村长要是走了，谁来守着帝魂村？这里的乡亲们需要我们。你们放心去闯，只要知道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累了就回来。”
“奶奶，您保重。”叶枫深吸一口气，重重地跪在雪地上，对着奶奶磕了三个响头。叶少天也跟着跪下，磕得砰砰作响。
“走吧！莫回头！”奶奶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马车的车轮滚滚向前，在雪地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叶枫坐在车辕上，回头望去，那个在风中伫立的瘦小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原尽头。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等我回来。下次回来，我一定拥有足以庇护一切的力量，让再也没人敢威胁我们的家。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凛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凛冬城，天斗帝国北境行省的首府，也是整个帝国北方最大的军事要塞和贸易中心。这里比北境城繁华了十倍不止，也更加雄伟。高耸的城墙通体由黑曜石砌成，高达五十米，上面铭刻着复杂的防御魂导阵列，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足以抵御万年魂兽的冲击。城内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到处可见身穿各式劲装的魂师，有的背着巨剑，有的牵着魂兽，充满了铁血与尚武的气息。
叶枫和叶少天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巨城，心中也不免感到震撼。
“乖乖，这城墙得有五十米高吧？”叶少天仰着头，脖子都酸了，“这要是爬上去，得累死人。这比咱们北境城气派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