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莉卡大人,早上好,新的一天,愿正神的光辉依旧保佑着您。”
话音落下后,女仆长便耐心地在门口等待着。
和往常不同,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应。
“......都这个点,应该已经起床了吧?”
女仆长疑惑,虽然距安洁莉卡的卧室还相隔了个客厅,但平常也该听到了啊?
再不出门,每日例行的祈祷仪式可是要迟到了。
或是说,她出了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回头扫了一眼佣人们,脸色有些焦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安洁莉卡大人的情况。”
众佣人面面相觑,疑惑的脸色再度平静下来,恭敬地应道:“是。”
在那之后,女仆长柔和的表情便猛地凌厉,她拍了拍脸,用力拧动门把。
把手剧震,旋即冒出道道可怕的裂痕。
咔嚓一声,竟然被她硬生生卸下来,碾成粉末。
教皇厅乃是整个圣教国最为安全的地方,其本身就是最绝佳的保护,所谓的门锁在更多的情况下就只是种装饰。
暗道一声失礼,她便快步走进屋内,穿过宽敞简约的客厅,径直推开安洁莉卡卧室的门扉。
“安洁莉卡大人,您没事吧——唔,什么味道?”
女仆长皱了皱眉头,一股说不上来的浓郁气味随着房门的开启,就这么直勾勾地窜入鼻尖。
有些熟悉?
女仆长想起来了。
她在圣都街头闲逛时曾闻到类似的花香,据说是近些年从大陆东边引进的全新花种。
准圣女的房间里为何会有这种花香,还浓得不像话?
她焦急地向前看去,便见到少女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如绸缎般的金色长发肆意披散着,正脸色潮红地看向她。
安洁莉卡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强撑着一口气说道:“对不起啊,我刚刚没听见。”
“您.....不太舒服吗?”
想到在准圣女面前捂鼻子是很失礼的行为,女仆长强迫自己嗅闻这股“花香”,面露关切道。
“是的,可能是受了风寒吧......”
这种借口,安洁莉卡自己都不相信。
作为半只脚迈入五阶的职业者,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感冒呢?
更何况圣都的天气一向以平缓著称,哪怕入秋温度也不会骤降,换作普通的小女孩也不会轻易生病。
幸好,心急如焚的女仆长并未察觉到异常,只是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真挺烫的。
圣教国的修女允许拥有伴侣,但这位女仆长沉迷神学无法自拔,因此也不知道详情。
确认安洁莉卡的身体状况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关切道:“您可是咱们教廷未来的旗帜,可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今天上午的祈祷仪式和下午的课程我就都帮您取消了,马上我安排人把您的被子给换掉,再将早餐端过来。”
安洁莉卡有些急切地摇摇头:“添一床被子就行,这个我自己留着!”
女仆长只想着安洁莉卡想保留花的香气,便也由着她来,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见她人离开屋子,安洁莉卡才长呼一口气。
真是太险了,想不到战斗太激烈,直到几分钟前她才恢复意识。
有些陶醉地吸了口被子上的气味,安洁莉卡嘟起小嘴:“可恶的卡伦,不就出言激了你几句吗,竟然就这么把像个道具一样扔在这,跟魅魔偷偷跑掉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底也清楚,昨夜短暂的重逢已然是非常不容易,若非正好是尤娜负责值守,卡伦哪有机会闯进整个圣教国最为森严的地方呢?
至于一直待到早上,那就更是异想天开了。
一旦日出,这里对卡伦来说就会化作最为坚实的牢笼,哪怕有尤娜护着也绝对会暴露行踪。
就算他此时的身份还是苍月骑士团的骑士,但没有手续擅闯教皇厅内部,还是会因此锒铛入狱。
安洁莉卡微笑地抚胸,已是十分满足。
很快,房门再次被推开,只不过端着早餐的不是佣人,而是尤娜。
她将被褥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令人魂牵梦绕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我说你不方便见外人,就让佣人们先退下了,由我亲自照顾你。”
“谢谢你啊尤娜姐姐~”
安洁莉卡撑着床垫坐起来,歪着脑袋,甜甜地应道:“我还在担心其他人过来会不会看出什么呢?”
“.......那位女仆长也的确是心大。”
扫视一圈周遭的惨状,尤娜似是联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蛋也染上了粉红。
她咽了下口水,轻咳两声说道:“主人和魅魔我已经成功送到圣都城郊,确保没有人注意到......至于以撒诺尔,应该是找寻无果,也只能气急败坏了。”
“活该,那个猥琐眼镜男!”安洁莉卡捂嘴嘻嘻一笑,旋即开口:“听卡伦说,他的年纪不算大,距离七阶却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怎么可能啊?”
尤娜苦笑:“的确很离谱,可我确实没发现什么端倪。”
“我啊,总感觉怪怪的......算啦!”
说着,安洁莉卡便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将精致的面包和牛奶吞入肚中,乖乖躺好。
“安洁莉卡,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他们以为你生病,我可不能让你偷懒哦。”
安洁莉卡闻言,有些委屈抱怨道:“可是......卡伦那家伙太粗暴了啦,全身上下酸痛的不行,今天就让我好好放个假,好好休息下吧~”
“好羡慕......”
“嗯,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
尤娜赶忙摇头,犹豫许久后才小声对安洁莉卡说道:“我可以撕一些布带回去吗?”
......
......
一处开阔的山地之上,卡伦将枕在自己大腿上,正熟睡着的休给摇醒。
休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唔......已经是早上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在圣都城郊了。”
卡伦微笑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发生了那么一桩大事,圣都肯定戒严了,我也是算好时间让尤娜把我们送出来的。”
“对不起啊,让你为我费心那么多。”
“都说了不用讲这些话,你我的目的本就是统一的。”
休乖巧地嗯了一声,扶着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口中自语道:“呜呜呜,你太过分了......”
卡伦摇摇头,调笑道:“你都已经是六阶了,修复损伤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可是.......这是你留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疼痛,我不想擅自消去。”
望着休那张无暇的白皙侧脸,卡伦心中剧震,惊得连退数步。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配上魅惑特性,说出这么纯爱的话语,是有多么危险吗?
如今休的魅惑之力,比先前高了二十倍不止。
自己昨晚激烈到极致的战斗方式,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受了休的影响,害得安洁莉卡遭了殃。
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卡伦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吐出一口气浊气,镇定心神道:“那之后你有什么计划呢,打算去哪里?”
小魅魔沉默许久,露出苦涩的浅笑:“嗯,还是回魔域去吧,姐姐虽然不在了,但母亲还在等着我呢......
我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可不能再弃她于不顾了。”
“领土内的叛徒没关系吗?”
感受到卡伦关切的目光,休心中一暖:“他们不敢明着来,那次暗算姐姐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我再小心一点,没关系的......而且,姐姐的力量,我也需要回到魔域后才能放开手脚去施展、适应。”
卡伦点头,在魔域之外的地方施展力量,可太容易被人类方的侦测手段探查到了。
到那个时候,各方势力的六阶强者都会如海啸般涌出,休怕是凶多吉少。
无论如何,如今的魔域才是适合她施展手脚的舞台。
“好,那么我们便先在此分别吧,希望你们势力的问题可以尽快解决,”卡伦洒脱一笑,“若是我有机会去魔域,你可要好好尽地主之谊,正好见一见你的母亲。”
休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嘟囔道:“有我还不够,对我母亲也要出手吗?”
“......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希望你母亲能好好的。”卡伦无奈地擦了擦汗,总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
“噗噗——”
休捂住小嘴,捶了两下他的肩膀:“我当然是在开玩笑的啊,你肯定不是这种人啊,对吧?”
“那当然,我正人君子,问心无愧来着。”
卡伦丝毫不害躁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欢声笑语中,清晨的太阳逐渐升高,带着时间一同流逝。
休小脸红扑扑的,还想再和卡伦多说些话,却被后者摇头制止:“你该走了,再晚一些,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说着,他掏出一副详尽的地图,上面标注好了路线:“这是离开圣都国境,并前往魔域最为安全的方法,你有我先前给的隐匿气息胸针,只要注意一点外形,就不会暴露。”
小魅魔闻言,立刻憋涨着脸,努力把身后的翅膀和尾巴收去。
霎时间,她魅惑的气质收敛大半,配合上这身黑色的华丽衣裙,极像是某个高等贵族的深闺大小姐。
“那我走了......你会在心里给我留一点位置吗?”
她弱弱地看向卡伦,目光中充满了哀求。
这些天来,休早已认识到眼前的男人是多么耀眼,即便是现在的她,也感觉无法与之相配。
恐怕唯有安洁莉卡如正午太阳般耀眼的女孩,才能没有半点负担地站在他身边吧?
“这都是什么话,显得我多薄情一样。”
说着,卡伦郑重地扶住休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有我的传讯魔纹,有要事一定要联系我,知道吗?”
“好~”
粉色的眸子中氤氲着水汽,休随即重重地点头。
“对了,临走前,我想把这个交给你。”
“什么东西?”
几秒钟后,卡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
只见休自然而然地抬起修长白皙的大腿,将透亮顺滑的过膝黑丝缓缓褪至脚踝,划过粉嫩的脚背完全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