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可不想过去给王子当陪读,亦或是给公主提裙子...
接他们的车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车窗是单向的,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芝加哥夜晚璀璨的车流。
路明非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这就是美国,一个他只在好莱坞大片和《看电影》杂志里见过的国家。
“别看了,土包子。”
苏晓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一丝嫌弃: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
路明非悻悻地坐直了身体,心里嘀咕着,谁是土包子啊,本衰仔好歹也是看过《越狱》的人,对芝加哥熟得很。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很久,逐渐远离了市区的喧嚣,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伊利诺伊州广袤的,被夜色笼罩的原野。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群,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
无数哥特式的尖顶,像一把把利剑,直刺夜空。
古老的钟楼在夜色中矗立,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整个学院被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环绕。
唯一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吊桥。
我靠...这真的是学校?
不是什么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的度假山庄?
“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
坐在副驾驶的一位执行部专员回过头,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这是屠龙者的圣地。”
车子缓缓驶过吊桥,进入了学院内部。
路明非看到,道路两旁,站着一排排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他们胸口都佩戴着不同的徽章,脸上带着精英特有的自信和骄傲。
当他们的车子经过时,所有人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像是在欢迎新生,更像是在打量两件刚刚到货的,稀有的展品。
车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像是主楼的宏伟建筑前停下。
“芬格尔·冯·弗林斯。”
一个高大的,有着一头乱糟糟金发的男人,正靠在门口的石柱上,看到他们下车,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新闻部的,奉命前来迎接两位新生,尤其是我们未来的S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路明非,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会说人话的大猩猩。
“手续我来办,你们跟我来。”
芬格尔说着,就想伸手去揽路明非的肩膀,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有着一头铂金色长发的女生,她的容貌堪称完美,但表情却冷得像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质不凡的学生,他们都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胸口佩戴着统一的,由利剑和蔷薇组成的徽章。
“芬格尔,他们是学生会要的人。”
铂金长发的女生冷冷地开口,声音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
“凯撒要见他们。”
芬格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胸口的徽章,耸了耸肩:
“好吧,伊莎贝拉,学生会最大,你们说了算。不过提醒一句,别把我们的小S级吓坏了,他看起来胆子可不大。”
被称作伊莎贝拉的女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路明非和苏晓蔷:
“两位,请跟我来。”
那语气,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命令。
苏晓蔷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支配的感觉。
她刚想开口就被路明非拉了下。
路明非对她摇了摇头。
他有种预感,在这个地方,最好还是别那么快就炸毛。
没看见那个叫芬格尔的,一听到学生会三个字,立马就怂了吗?
这说明,学生会,很牛逼。
“走吧。”
路明非小声说。
他们跟着伊莎贝拉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一部看起来非常古老的升降电梯。
电梯内部是红木装饰的,墙上还挂着油画,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顶楼。
叮——
电梯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宫殿般的办公室。
厚重的波斯地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红酒混合的醇香,古典乐的旋律在空间里缓缓流淌。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欣赏着夜景。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手工西装,身形挺拔,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如同太阳般耀眼。
听到电梯声。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太阳。
那个男人的五官,像是古罗马的雕塑家倾尽心血雕刻出的最完美的作品,英俊得让人窒息。
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如同地中海的晴空,深邃而迷人,嘴角带着君王般的微笑。
“欢迎来到卡塞尔,来自东方的S级。”
他开口了,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凯撒·加图索,学生会主席。”
凯撒·加图索。
路明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牙根有点发酸。
这名字听起来就牛逼得不行,像是那种史诗电影里,一出场就自带千军万马和背景音乐的男主角。
再看看人家这排场,这气度,这身手工定制的西装,手里那杯一看就很贵的红酒...
完蛋了,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自己这个S级新生王霸之气一放,所有人都纳头便拜,高呼吾王万岁吗?
怎么现在搞得自己跟个进城找活干的农民工,被大老板叫到办公室面试一样?
“加图索家族的凯撒。”
苏晓蔷在路明非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路明非愣了一下,加图索家族?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意大利最古老的混血种家族之一,秘党中最坚定的元老派,传闻每一代加图索家的继承人,都是天生的领袖。”
苏晓蔷快速地解释道。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家伙,原来是官二代,还是祖传的那种。
“看来,苏小姐对我的家族有所了解。”
凯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完美的笑容,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像流动的宝石:
“那么,想必你也知道,加图索家族,从不相信所谓的评级,我们只相信亲眼所见的力量。”
他的目光,越过了苏晓蔷,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S级学院历史上,这是第二次出现这个评级。
上一个S级,是我们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用了一百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配得上这个称号。”
凯撒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而你,路明非先生,一个来自中国的,看起来甚至还没有完全成年的男孩......
你认为,你凭什么能和校长阁下,享有同样的荣誉?”
来了,来了,果然是下马威。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被一群精英围着,用审视的目光,问一些他根本答不上来的,宏大叙事的问题。
他该怎么回答?
信不信老子做了你?
还是说我身体里住了个小魔鬼,能暂停时间,能修改现实,你们这群凡人,还不快快跪下唱征服?
估计他要是真这么说,下一秒就会被当成精神病,送到学院的地下冰窖里做成标本。
“我...”
路明非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他是真想跟新同学打好关系。
办公室里的其他学生会成员,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是天之骄子,他们同样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衰,有点怂的男孩,会是传说中的S级。
“我们只是新生。”
苏晓蔷忍不住开口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路明非身前:
“用这种方式来迎接一个刚刚经历了长途飞行的同学,不觉得有失风度吗?”
凯撒的目光落在苏晓蔷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勇气可嘉。
但是,苏小姐,这里是卡塞尔,不是你们家那个可以任你予取予求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