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洛廉把集会剩下的时间交给伊文思，在走过那十三名“门徒”身前时，停顿下来。
“至于你们，既然是第一支‘吸血鬼军团’，就叫，嗯……”他想了个带有些许恶趣味的名称：“就叫‘雅各之子’吧，刚好是十三个人。功勋卓著者，将成为统领。”
他不打算把米歇尔和格林插到这支“吸血鬼军团”里面，作为“三代吸血鬼”，他们可以执行更困难、更危险的任务，放在这些普通“受血者”间，无法发挥最大的价值。
当然，如果这十三个人表现出足够的天分，也能够获得成为真正的“吸血鬼”的机会。
“践行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生命的一切意义！”
十三名“受血者”的身体如塑像般纹丝不动，目光灼灼的样子让跟在洛廉后面的康斯坦丁心里发毛。
……
“你是什么层次的‘非凡者’？”
伊文思精心准备的房间中，洛廉的“灵体”悠悠靠在沙发上，两道阴影凝成的触手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
他从雪茄盒中抽出一支高档雪茄，康斯坦丁立刻弯腰走上来，“噌”地打燃煤油打火机，为他点燃雪茄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回去。
“我是一个‘巫师’，和那些‘术士’不太相同，比较擅长巫术和非凡仪式、炼金术，必须做好足够的准备才能形成战斗力。”
康斯坦丁毫无保留道：
“如果换成‘术士’的话，大概相当于一名‘能位术士’？巫师不像术士那样有清晰明确的位阶，而是靠学习和实践提升能力，在加入‘苏格兰场’之前，我的主要工作是当‘驱魔人’。”
巫师？一个新的“非凡职业”，这倒是意外之喜。
洛廉原先还想看看术士成为“吸血鬼”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看来，暂时是无法知晓了。
“驱魔人”加上“吸血鬼”……听起来还真有些古怪。
“‘苏格兰场’的高端力量都有哪些位阶？”他随口道。
“听说‘庭前剑士团’的团长，亚瑟王的近侍‘兰斯洛特’是一位非凡世界顶端的‘命位术士’，除此之外，另外十二名圆桌骑士至少也都是与他相近的实力。”
康斯坦丁陶醉地嗅了一口房间中的雪茄气味。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现任的‘苏格兰场’领袖应该只是‘神位术士’。”
“哦？”洛廉把点燃的雪茄搭在桌角：“不列颠的非凡力量断层这么大？”
他现在的身份是从地狱降临的“魔鬼”，正好可以随意问这些问题。
“呃……”康斯坦丁挠了挠头：“事实上，当前的‘非凡世界’中，很少有‘密位术士’这个层次以上的非凡者活动了，至少，以我的层次接触不到。”
所以，现在的现世当中，“密位术士”就算是中高端力量了？
不，不活跃，不代表不存在，那些更高层次“非凡者”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选择避世，一定有什么东西驱使他们做出这个决定。
而且也可能是康斯坦丁位阶太低，暂时还无法接触到这一层次的世界。
洛廉目光幽幽地点头。
“我知道了。”
……
第51章 武德充沛的吸血鬼传教士
淋了一夜雨的街道雾色深沉，黑黄色的警戒线包围整条街道。
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被调查员从宅邸中搬运出来，摆在空旷的草坪上，肿胀发白的眼角挂上清晨的露水。
带着下属守在街道旁的警长拉开警戒线，让黑色汽车开进来。
亨德利推门下车，早早等在宅邸门口的负责人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
“监察官先生！”
“情况如何？”
他脸上的黑眼圈又重了不少，一刻也没停留，径直往宅邸中走去。
负责人跟上他的脚步，低声汇报道：
“死者一共有24个人，除了房主本人，其他23个人都是这里的守卫。”
“有幸存者吗？”亨德利按照程序问了一句，但心里并没抱什么期望。
“有，而且还不少。”
“哦？”他略微放缓脚步：“是谁？”
“幸存者一共有四十七个，其中有四十六个是宅邸中的厨师、佣人，还有一个是萨福克艺术学院的在校生。”负责人严谨道。
“萨福克艺术学院的学生？还有这么多幸存者，看来这些人还不是那么极端。”
亨德利没在这方面多费时间，直接在负责人的指引下走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青翠的草坪被尸体压得低伏下去，尖端挂着凝固的血滴，石板路被染上一片黑红色，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泥土和草地的气味铺面而来。
大部分尸体在勘察之后已经被调查员搬运出去，此地只留下泽诺尼的无头尸身。
他跪倒在石板路上，手里捧着自己的头颅，背后的墙上是一串血液书就的单词。
——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亨德利目光一凝：“是最近闹出了不少事情的那个连环杀人犯吗？”
“没错。”负责人向监察官讲解道：“在几个星期前，这个叫做‘开膛手杰克’的连环杀手突然出现在东伦敦，杀死了一个叫做伊文思的罪犯，随后一直在东伦敦范围流窜作案，死者都是在警察厅有悬赏的帮会分子，在当时，我们就怀疑他是一个‘非凡者’，但是暂时抽调不出人手去调查，只能交给警察厅。”
“他和这个候选议员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负责人递给他一份报告：“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测，这个叫做泽诺尼的候选议员，为了掩盖自己的‘黑历史’，雇佣杀手谋杀了自己的私生女，而那个杀手冒用了‘开膛手杰克’的身份，还杀死了其他几名娼妓作为伪装。”
“呵，死的倒是不冤枉。”
亨德利冷冷地笑了一声，接过纸质报告阅读。
“‘特佩什庄园凶案’……由侦探洛廉侦破，死者是杰克·阿诺德，杰克？”他神色莫名地往后翻页：“参与‘开膛手杰克’案件调查的警察厅代表是白教堂执法队的督察，亚伦黑斯廷斯，而作为顾问的是赫尔曼和洛廉侦探。”
“这名洛廉侦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负责人对这些信息很清楚。
“我早上见过他。”
亨德利摇了摇头。
“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应该和他没有关系。”
“不。”亨德利强调道：“必要的程序不能少，等‘大清剿’之后，组织人对涉及的所有人员都进行一遍调查，绝不能漏掉一个！”
“明白了，监察官先生。”负责人擦了擦冷汗。
“带我去战斗的地方看看吧。”亨德利没多停留，跟着负责人来到了泽诺尼的卧室。
房间中一片狼藉，四处是灼烧和切割的痕迹，墙上的精美画作在火焰中化作一片残骸，木制家具几乎被焚烧殆尽。
亨德利的目光严肃了不少。
“战斗的两方至少已经站在‘能位术士’的顶端，如果是不善战斗的术士，位阶还可能更高。”
他走到一片焦黑痕迹前蹲下来，伸手沾了一点污渍，瞳中幽绿色的“灵性”开始显露。
“轰鸣之皮，夜焰，还有几个不知名的‘术式’……”亨德利皱了皱眉：“为什么基本上都是中低序列的通用术式？”
负责人小心翼翼道：“呃，我们问了那些幸存的佣人，据他们所说，最近经常在晚上看到一个戴着红面具的人，特别是那几位女性佣人。”
“……”亨德利的眼角抽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又是韦德·温斯顿？”
“有很大的可能。”
“那就说得通了，他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亨德利站起身，散发着微光的双眼扫视整个房间。
“‘开膛手杰克’和韦德·温斯顿发生了战斗，不，不止有两个人。”
他眼睛一眯，重新观察现场。
“从这里的痕迹来看，参与了战斗的至少有三个人，其中两人应该就是‘开膛手杰克’和韦德·温斯顿，后者占了上风。”
“虽然劣迹斑斑，作风很差，但韦德·温斯顿的实力在个人‘非凡者’中确实还算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名声。”
“个人‘非凡者’？那可说不定……”
亨德利稍作停顿，仔细观察片刻才继续说道：
“在‘开膛手杰克’落入下风之后，有一个第三者介入了战斗。
“这一次，韦德·温斯顿落入了下风，尽管有伪装的嫌疑，但也能看得出这个‘第三者’的实力非凡，至少接近‘密位术士’的层次。”
“真是多事之秋。”负责人面色隐有震动，叹了口气：“先是有人举行大规模的非法仪式，接着又赶上密教集体躁动，现在又混进来一个疑似‘密位术士’的非凡者，哎，今年的工作是越来越艰难了……”
“不用抱怨了，我会联系部长先生给你们增加经费的。”
亨德利转身往回走，准备前往下一处地点。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是！”
负责人站在原地目送这位行色匆匆的监察官离开。
……
“受戒十字”的据点。
米歇尔已经被玛丽莲转化成了“三代吸血鬼”。
他来到“首席传教士”班森的房间，轻轻敲门。
“班森先生，神官大人有事找您。”
“好，我有些事情，暂时不方便开门，你自己进来吧。”班森听出了米歇尔的声音。
“好的。”
米歇尔推门走入，看见“首席传教士”正俯身在工作台上捣鼓着什么东西，旁边放着铁锤和扳手。
“这是？”他疑惑地看向班森手中的古怪书籍。
“终于搞完了。”班森满意地把桌上的厚重书籍举起来：“这就是‘受戒十字’的圣典！”
他已经搞明白自己可能误入了“密教徒窝点”，那天遇到的“驱魔人”先生说不定就是这里的高层之一，起初还有些惶恐，但旋即又想到反正自己现在也是幽灵，待在这里也不错，很快就进入了“首席传教士”的角色。
米歇尔呆滞地看向班森手中的“圣典”。
这是一本非常厚重的书籍，厚度几乎有6英寸，四个角落安装着金属质感的防撞角，封面绘制着十字架和獠牙、火焰，书脊垂下的细铁链上挂着骷髅头装饰品。
“虽然内容还在编撰之中，但圣典的外形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班森面色红润道：
“我打算向伊文思申请成立一个‘黑夜传教团’，每一个传教士都得带上一本圣典，既可以当作武器，也能用来传播教义。”
一想到身穿立领风衣的吸血鬼传教士们，一手握着他编撰的“圣典”，一手握着大口径铳枪，将所有不信服“受戒十字”教义的异端轰倒在地，他就忍不住咧开嘴角。
畅想了片刻，班森便收回思绪，他轻咳一声，转而看向等待的米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