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强调一遍，宗雪，若你或给你帮忙的人……任何成员被捕或者被杀，或者不慎暴露，我们将宣称我们对你的行动完全不知情，我们将立即宣布已经将你开除，并对外宣布你和维克拉姆有关，我会立即安排美波她们调岗，同时你将从日本这边永久除名，你明白么？”渡边英二低声说道：“你要冒险，我不拦你，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而……”
“我知道。”上杉宗雪叹了一口气。
想做点事，何其难也。
“还有，你动手之前，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冈田，包括你那几个小女朋友，比如说那个高挑美人大波柔道女警，包括美波。少一个人知道，少一条可能被撬开的线。”渡边英二说道。
“我知道。”上杉宗雪又点头，他脸上多了一丝苦楚。
渡边英二把指间那根没点的万宝路放回烟盒里，然后抬起眼来看着上杉宗雪。
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个力道很沉，沉得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肩膀上卸下来，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那就这么办吧。”他说：“放手去做吧，你身后还有我呢，宗雪……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想做点事而已。”上杉宗雪笑了笑。
“你想做的，一样是我想做的，只是……哎，有太多事，我实在是身不由己。”渡边英二拍了拍自己身下的位置：“长官的位置，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坐，你不听话，他们就换一个听话的上来，内阁的这些狗逼，很多时候要你用不违规的办法做违规的事，经常全程连写个条子都没有的，但你不得不听，否则他们就会找机会换了你，我已经不算是很听话的了……因为有你。”
上杉宗雪点了一下头：“模糊政治嘛，但是总要有人破案的。”
“不过，小野田官房长会好一些。”渡边英二点头：“我们比较靠他那边，算是自己人。”
“对这些人来说，印度人才是自己人。”上杉宗雪吐槽道。
“哈哈哈~”
说到这个，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松了一些，像是原本堵在胸口的一块东西被慢慢移开了。
渡边英二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语气逐渐变成了像是在闲聊轻松状态：“说起来——印度人最近确实有点过分了。你知道吗，宗雪，我前几天看内部报道，加拿大的移民局数据出来，去年印度来的新移民占了总数的将近三成。三成。加拿大总共才多少人？印度人现在全世界到处跑，硅谷那边的科技公司，十个CEO里恨不得有六个是印度裔。微软、谷歌、IBM——全被他们占了。”
“英国那边更离谱，伦敦市长是巴基斯坦裔，苏格兰首席部长是印度裔，连首相都是印度裔。”
“日本这边他们也来得越来越多了，名古屋港那些派遣公司，以前是天朝人、越南人、菲律宾人，现在印度人越来越多。他们来了也不走，待几年就把亲戚朋友都弄过来，一个带一串，一串带一片。公司里只要有一个印度人当上管理层，过两年整个部门就全是他老乡了。”
上杉宗雪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全世界苦印度裔久矣。
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资本永远在追求更低的薪水，更长的劳动时间和更大的市场。
举个栗子。
大英帝国，实际上现在整个大英帝国绝大多数的公共服务和公共设施，都是移民在做。
假设现在所有18-30岁的英国本土年轻人全部消失，实际上对英国现在的情况毫无影响，最多是足球青训少人了。
但是如果移民全部消失，英国社会就会立即完全瘫痪。
土生土长的白人当惯了贾宝玉了，伺候人的活还真就只有移民愿意干！
所以英国人无法拒绝印度人，正如日本人也无法拒绝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接了一句：“而且他们不怎么讲究卫生。名古屋港那边的派遣工宿舍，管理人员反映过好几次了，厨房用完不擦，垃圾堆在门口，公共浴室里满地都是头发和泡沫。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比例确实比别的族裔高。派遣公司也头疼，但没人敢明说，怕被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
渡边英二嗤了一声：“政治正确害死人。连抱怨都不敢抱怨。”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直接不太好，于是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维克拉姆，他倒是挺干净的。在名古屋港住了三年，没有一次卫生投诉记录。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
上杉宗雪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新闻发布会我会开的。措辞我会按他们写的念。等一切都走完之后，我会处理后面的事。”
渡边英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着上杉宗雪拉开门，走廊里的冷白灯光从缝隙里涌进来，把那个年轻人的侧影照得轮廓分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宗雪，要小心！”
“嗯，要稳，没关系，我的剑，不烧心！”上杉宗雪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隔间重新沉入那盏黄光小灯的昏暗里。
渡边英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刚才放回烟盒的那根烟又摸了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点。
他把它放回口袋，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回到了那间堆满烟蒂的办公室。
窗外的东京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走到窗边，把那条缝开得更大了一些，让外面的风灌进来，然后他拿出了一个相框。
里面是他曾经担任搜查一课长时的照片，而他找了半天，找到了在角落的八重坚哲也。
八重坚……我们所有人，都在艰苦地活着啊！
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理解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闯进来。
你是为了追寻你的公平和正义，而我……却不得不看着你被他们害死。
……以前我没得选。
而至少现在，我只想做个警察！
第一千零五十章，正义执行！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东京都的天空被前夜的风吹得干干净净，早晨七点不到，阳光已经把城市的天际线照得发白。
今天的东京很热，所谓的TokyoHot！
“噔噔蹬蹬~”
警视厅地下停车场里，三辆深灰色的装甲车和六辆警用越野车排成一列，引擎已经在低鸣。
SAT的队员穿着黑色战术服站在车旁，面罩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SAT队长五代雄介亲自护送。
公安警察穿插在队伍中，手里拎着装有维克拉姆随身物品的密封袋和交接文件。
上杉宗雪也来了，他站在停车场边缘，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三件套（因为太热了），看起来像是来送行的旁观者。
【印度人真的是地球之癌。】八重坚哲也依然不掩饰自己种族骑士的身份：【这些阿三们能不能都去死啊？】
【印度人到了哪里，哪里的屎尿屁就泛滥成灾。】上杉宗雪远远地注视着护送过程：【但是……实际上没有必要种族歧视，从来都是环境塑造人，而不是人塑造环境。】
【哦？什么意思？】八重坚哲也盯着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笑了笑。
【著名的学者曼瑟·奥尔森曾经将政权分为两种，一种叫做流寇，一种叫做坐寇。】
【这个理论的，大意是一个武装集团如果只是到处抢一把就走，就是“流寇”，它没有长期利益，只会竭泽而渔。如果它固定控制一块地盘，能长期征税，就成了“坐寇”。坐寇为了税基长期增长，会有“共容利益”，可能提供秩序、保护产权、修路、维持治安，这不是因为这个政权多么善良或者道德水平多么高，而是因为稳定剥削比杀鸡取卵更划算。】
上杉宗雪稍微解释了一下。
李自成的失败就是他的政权还处于流寇阶段，基本上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吸干所有的资源和人力物力，然后裹挟去下一个地方，包括入京之后追赃协饷，都是典型的流寇，虽然客观来看他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转型因为外敌逼得太紧已经堵在山海关了，但这不影响是他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理，太平天国的失败也是一样的，虽然东王杨秀清竭尽所能想要建立一个税收坐寇体系，但太平天国本质上还是洪天王的那一套，即所过之处所有资源和财富人力物力全部收入圣库，由天王统一管理并支取，而实际上这群人也是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然后任命包税人，杨秀清不得不天天搞什么天父附体来阻止天王乱来，在夹缝中努力地重建生产和秩序。
杨秀清死后，石达开试图继承杨秀清千辛万苦建立的税收体系，直接被洪天王派遣洪仁达洪仁发橄榄了不得不出走，英王陈玉成也只是继承了杨秀清的体系但不改流寇本质，只有李秀成尝试转型坐寇，于是洪秀全迫不及待地给他手下陈坤书等人封王分他权，而李秀成的堂弟李世贤等人照样是所过之处片叶不留，并且规定将士可以随意取用平民的粮食财物，导致太平天国后期境内爆发了不少反对太平天国的龙鸣起义，也是颇为黑色幽默了。
【你说得我都懂，所以这跟印度人有什么关系？】八重坚不明白。
【因为印度人也是这套逻辑。】上杉宗雪叹道：【在印度那种环境里，朝不保夕，任何的远视主义结局就是被橄榄，因此印度人本质上就是流寇思想，他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吸取所有的资源，享受干净、秩序和公共服务，追着福利跑但是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进了公司就安排自己人们进来竭尽所能地掌握所有资源，等把这个社区或者公司搞烂吸干了了，就立即去找下一个寄生。】
【所以全世界都苦阿三久矣，但又不得不拥抱他们。】
【但这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么？不是，是因为印度的环境就那样，就算是润到北米加拿大大英的印度人大多都是精英阿三，全是高材生、医生、工程师、码农和富人，但他们还是无法避免的会这样，这是环境塑造人，而一般来说到了第二代，就会好很多了。】上杉宗雪嗤笑道：【没有真正体会过大饥荒的，就不会理解为什么体验过的长辈会有强烈的囤积癖，叮咚鸡叮咚鸡~大狗大狗嚼嚼嚼~】
【七十年代米国产业迁移，米国人鄙视日本人接不住，八十年代亚洲四小龙的时候，日本不也鄙夷灣坡港等地，说日本人吃苦耐劳，对方做不到，而后面产业再转移，那里的人也鄙视海对面的人不行，而到了12年后，产业继续转移向东南亚，所有人也觉得东南亚人不行，现在产业转移向印度，东南亚也觉得印度人不行。】上杉宗雪摇头：【其实，都一样的，历史总是重复。】
【所以，按照上杉桑你的理论，等印度再转移，会有谁来接手呢？】八重坚不服气：【还会有比印度人更吃苦耐劳工资低的么？】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上杉宗雪长叹了一口气：【确实，地球上已经没有比印度人更吃苦耐劳的了。】
【这么说，人类，已经没有未来了！】八重坚哲也也感觉到一阵悲哀。
世界，终究是属于印度人的！
维克拉姆被从收押设施中带出来时，手腕和脚踝上都铐着特制的强化金属镣铐，两名SAT队员一左一右架着他的手臂。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平稳，目光扫过停车场里的车辆和人员，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依然挂在脸上。他被推进了第二辆装甲车的后厢，车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金属闷响。
SAT和公安警察分乘其余车辆，车队驶出警视厅地下停车场，朝东京都边缘的移交地点出发。
一路上交通已经被提前管制，车队没有遇到任何红灯。
移交地点选在东京都西侧、靠近横田基地入口的一处开阔地带。四周是低矮的仓库和物流公司办公楼，人烟稀少，视野开阔。
车队抵达时，驻日米军的车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三辆悍马、两辆装甲运兵车、一辆通讯指挥车，以及大约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米军士兵。
驻日米军司令扎卡里·勃兰察儿·乌兰上将亲自到场，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飞行夹克，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反着光，身形高大，灰白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站在指挥车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日本车队驶近，还跟上杉宗雪打了个招呼。
交接过程非常漫长。
米方派出的核对小组花了将近一个小时逐一检查维克拉姆的身份文件、在留资格记录、逮捕令副本、以及日本警方出具的移交说明。
米军军医用便携式指纹扫描仪对维克拉姆的指纹进行了比对，用便携式DNA采样棒提取了口腔拭子，确认了样本与日方提供的基因数据一致。
然后再对维克拉姆的身体状况做了基础检查，脉搏、血压、瞳孔反应、肢体活动能力。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扎卡里上将才在一式三份的交接文件上签了字。
日本方面的代表是警视厅公安部的警视监，他也签了字。
两份文件互换，各执一份。
随后，维克拉姆被从日方装甲车上带下来，移交给米方。
两名米军宪兵架着他的手臂，把他推进了米方的装甲运兵车。
车门关上时，维克拉姆偏过头来，透过车窗看了上杉宗雪一眼。
你奈我何？
不好意思，印度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因为正义的米国人要保我！就算你是上杉宗雪，又能怎么样？
上杉宗雪没有看他，因为没必要。
米军车队重新发动，驶向横田基地的方向。
扎卡里上将的指挥车在最后面，车窗摇下了一半：“古德拜，上杉boy~NICETOMEETYOU~”
上杉宗雪也笑着回答：“阿里嘎多3Qxiexie思密达~”
日方车队在原地停留了大约十分钟，确认米方车队消失在西侧的公路尽头之后，才开始掉头返回东京。
至此，就算是交接结束了。
“我们走！”上杉宗雪转身。
而此时的横田基地，米军的C-17运输机已经停在了跑道上，引擎正在预热，货舱门敞开着。
等维克拉姆抵达，飞机将会立即起飞！先飞往安克雷奇，随后前往米国本土。
坐在装甲车上，维克拉姆很平静，甚至有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