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对吧？”池松俊亮愣了半天：“不对吧，他是怎么找到的？”
“大阪？？？”
“不对啊，源田壮亮这段时间从未去过大阪！”他失声说道。
记者们还在等着。
有人举起了手，有人正在低头记录刚才池松说的那些话，有人正在把相机对准他的脸。池松站在那里，面前是几十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
“刚才收到了一些新的信息。关于本案，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审视部分细节。”池松俊亮脸上肌肉疯狂地抽搐着，随后艰难地说道。
台下安静了，随后全体急着都感觉到自己被愚弄了。
“纳尼？？？”
“情报是假的？？？”
第九百二十三章，人间残渣上杉！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阪郊外的这片工业区。
路灯稀疏，间隔很远，灯光在冬夜的雾气中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橙黄色的光斑。
两辆黑色轿车没有开灯，贴着路边缓缓滑行，在路的尽头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前停下来。门是一扇铁门，涂着深灰色的漆，漆面已经斑驳，边缘生锈。
门框上方没有任何标识，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
“我们到了，应该就是这里。”南乡唯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iPad：“只有这里最近是可以处理动物尸体的。”
“但是，这里面好像没人？”池田绘玲奈低声说道：“门锁着。”
“喂，有人么？警察！”五十岚隼尝试性地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
“没事。”上杉宗雪从副驾驶座下来，站在铁门前，闭上眼睛。
在他的身边，弘中真理子现身，立即朝着里面飞去。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低声说了一句：“里面有人。不止一个。”
“甲斐！交给你了！”
甲斐享从后座下来，手里握着撬棍：“王牌调查员申请出战！”
他走到铁门前，看了看那把锁，没有犹豫，铁门发出一声被强行撕裂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了很久。
“砰！！！”
房门被猛地炸开，由于冈田将义不在，现场便是南乡唯担任最高指挥，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示意众人准备手枪。
“想要跟我拼枪，那你可要小心了！”伊达长宗掏出了自己的M9，露出了嗜血的表情：“动保，白左，女权，LGBT，DEI，联合国救助组织、赤军、工会都该死！”
“闭嘴！”上杉宗雪皱着眉头，他想了想，还是将众人护在身前。
门内的景象出乎意料地整洁。
一条走廊通向建筑内部，走廊两侧的墙壁是白色瓷砖，灯光是日光灯，惨白而均匀。
走廊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大厅，角落里堆着几袋猫粮，墙边摆着一排笼子，里面一堆猫狗。
就在这时，从走廊深处涌出来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胸口绣着一个猫爪图案。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膛黝黑，目光凌厉，步伐沉稳。
他在距离上杉宗雪几米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着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愤世嫉俗的愤怒：“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等等，你们是上杉宗雪？特命课？”有人认出了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径自往里走。
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关西腔混着浓重的烟酒嗓，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动物救助中心！你带着人闯进来，破门而入，你是想干什么？破坏动物保护吗？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你这个人，简直是人类之癌！”
池田绘玲奈从后面走上来，站到他身旁，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别理他们。”
然后高挑美人女警掏出了警察手帐：“警察！”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有停步。
他从那几个人身边走了过去。身后，那几个人还站在那里，有人还在喊，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这是非法搜查！这是非法的！该死的境外势力！上杉宗雪是海对面派过来的间谍，我要举报他们，我要举报他们！”
上杉宗雪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冷风带着浓烈的、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比想象中大得多，四周用围墙围起来，地面是水泥的，角落里有几盏昏黄的灯。
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个垃圾桶，灰色的、半人高的、带盖子的垃圾桶，每一个都装得满满当当。
上杉宗雪走进去，站在那排垃圾桶面前。桶盖盖得严严实实，但气味还是透过缝隙弥漫了出来——血的干涸味，肉类的腐化味，消毒水的残留味。
他伸出手，把第一个桶的盖子掀开。
里面是猫，堆叠在一起的猫，灰色的、橙色的、花斑的，大大小小，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第二个桶是狗。
第三个桶也是猫和狗。
全是尸体，全是这个动物组织救助的猫狗。
全被处理了？
是不是很残忍？
然而，上杉宗雪看了之后却在心中点头。
虽然非常残忍，虽然非常极端，虽然特别黑色幽默——这群人激进救助回来的猫狗反而被成群处理斩杀，所谓虐猫区不如爱猫区灵机一动了属于是。
但是，这样做确实是对的。
通过专门针对那群家庭主妇和富家大小姐疯狂吸血。
通过大群大群处理批量斩杀病猫、丑猫、恶猫。
这个动保组织才能够活下去。
只是这样就显得非常幽默了。
上杉宗雪心想大概这群爱猫人士处决的猫狗大概是恨猫人士的1919倍了，偶尔几个维鲁斯真的比不上这群人的批量救助和批量宰杀、批量火花。
什么末日使者？天启降临？
可这才是正确的。
上杉宗雪心想但就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希望被人看见，毕竟动物保护组织通过成批处决动物来保护动物，实际上变成了猫狗屠宰场，这也太黑色幽默了。
所以，如果按照老仁所说，孩子们的尸体应该就藏在这里面……
他掀开了第五个桶。里面的内容不一样了。
颜色不对，形状不对，气味也不完全一样。桶里装着的那些碎块，每一块都有清晰的分割痕迹，这里面的猫狗是去皮了，经过了精确切割，边缘整齐，大小相近。
上杉宗雪站在原地，看着桶里那些碎块，把盖子轻轻合上了。
他心中对这群动保组织的敬意更上一层。
原来他们还懂得对猫狗去皮！因为皮毛也是一笔生意！
致敬传奇爱猫人！
我愿称你们为真正的爱猫大师！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那片灰色的空间。
四个孩子，睁开眼睛，你们在哪里？
他默念了几遍。
一片死寂。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从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我在这里……】
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一个很深很深的洞里传上来的回声。
是男孩的声音，模糊，断续，带着一种介于清醒和梦游之间的飘忽。
【我在这里……你是……警察吗？】
【我是上杉宗雪……】
【原来，是你！上杉首席……】
上杉宗雪睁开眼睛，走到第九个桶前面。
他掀开了那个桶的盖子，蹲下来，低头看着桶里面的那些碎块。
没有明显的衣物，没有能辨认的面部特征，但有一种隐隐的感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桶底往上飘散，穿过那些碎块的缝隙，触到了他的皮肤边缘。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其中一块。
找到了。
“我找到你们了。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合上盖子，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那排垃圾桶。
“找到了。四个孩子都在这里！”
他转身朝着追过来的几个动保人士：“这里面不是你们的猫，不是你们的狗。这四个孩子，是野中玲香的孩子。你们杀了他们，把他们混在动物的尸体里，准备送去宠物火葬场烧掉！”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噎住了，他的目光从不远处的垃圾桶移到上杉宗雪的脸上，又从上杉宗雪的脸上移回到那些垃圾桶上。
上杉宗雪转过身来，看着池田绘玲奈、甲斐享、伊达长宗、前田利英：“把这里所有的垃圾桶都封存。送去法医学教室，做DNA鉴定。每一块都要鉴定。至于这些人……”
他指了指那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以涉嫌杀人、毁尸、藏匿遗体的罪名，全部逮捕。”
池田绘玲奈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铐。
那几个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之前的气势在这一刻垮了下去。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在低声说着：“我们只是……我们没有……”
但没有人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那些桶就摆在院子里，那些气味正从桶盖的缝隙里渗出来，那些事实正在被一个比他们更强大的人说出口。
甲斐享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声音平稳而清晰：“他刚发了推文，说警视厅在搞大规模清扫，说我们是‘动物の敵’‘人间残渣’‘境外势力’。已经有不少人在转了。”
上杉宗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排被封存的垃圾桶，沉默了片刻。
“让他们转。越多越好。等DNA结果出来，所有人都会看到。他们不配作为动保组织的基石，他们不配在阳光下站着说话。”
“我要让这座城市，烧成灰！”
第九百二十四章，凶手绞尽脑汁不如上杉灵机一动！
上杉宗雪蹲在临时法医解剖室的角落里，面前是那排已经被封存好的垃圾桶。金属箱盖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透过箱盖缝隙渗出来的气味已经被空气净化器处理了大半，但他依然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和腐朽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