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白川麻衣来了。
她走进来的方式不同于任何人——不是“走进来”，是“降临”。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变了一个色调。
麻衣饥学姐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外套，垫肩的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里面是一件真丝的吊带背心，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到不真实的锁骨。
下装是一条黑色的高腰九分阔腿裤，裤线笔直，把她的腿长拉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比例。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目测有十厘米，鞋面上有一条细细的金属链装饰，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她的妆容是那种“看起来很素但其实花了一小时”的高级裸妆。
底妆薄透到能看到肌肤本身的纹理，眉眼没有过分修饰，口红是气场全开的复古红，头发散落在肩上，每一根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的，每一缕都有自己位置的大波浪，一头秀发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像上好的丝绸。
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腿。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线条流畅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近乎缎面的光泽。不是那种廉价的亮光，而是一种从纤维内部透出来的、有深度的光。
她的脚踝纤细得盈盈可握，高跟鞋的鞋带扣在脚踝处，金属扣环反射着灯光，像两枚小小的勋章。
她站在那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不是刻意的安静，而是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被吸了过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白得发光，黑得发亮！
极致的黑与白之间，便是一副职场丽人轻熟风打扮的国民女星白川麻衣。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上杉宗雪。
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没有“好久不见”的温情，没有“你还好吗”的客套，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在看我”的笃定和“我值得被你看”的骄傲。
学弟君，你的学姐来了哦！
上杉宗雪端着乌龙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但他的耳朵——那两只从不撒谎的耳朵——微微泛红。
白川麻衣看到那抹红色，笑容更深了。她没有走向上杉宗雪，而是走向了房间的另一边——上杉美波所在的方向。
上杉美波今晚穿得很简单。一件藏青色的丝质衬衫，一条米白色的高腰长裙，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低跟鞋，鞋跟不超过五厘米。
头发挽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的妆容精致但不张扬，口红是温柔的豆沙粉，丝袜则是典型的厚黑连裤袜。
如果有人把白川麻衣和美波放在同一个画面里比较，会发现一个微妙的事实——白川麻衣的高跟鞋有十厘米，美波的低跟鞋不到五厘米，白川麻衣的丝绒西装外套闪着奢华的光泽，美波的丝质衬衫内敛而低调。白川麻衣的复古红唇张扬得像一面旗帜，美波的豆沙粉唇温润得像一块玉。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故意被放在一起对照的两种美学。
一个征服世界，一个守正出奇。
简直就像是第二帝国皇帝圣吉列斯和人类帝国摄政罗保特-基利曼！
反而上杉宗雪像是莱昂-艾尔-庄森。
不对，第二帝国压根不存在！（bang！）
当白川麻衣朝着美波走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微妙，就像台风来临前的那种闷，气压降低，呼吸变得不太顺畅，皮肤上开始冒细密的鸡皮疙瘩。动物比人类更敏感——当然，在座的都是人类，但在那一刻，他们每个人的动物本能都在发出同一个信号:躲远点，血别溅我身上。
美波大小姐抬起头，看着白川麻衣朝自己走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画着圈，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数一个无关紧要的拍卖会的倒计时。
白川麻衣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物理意义上的居高临下，她的高跟鞋太高了——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你来了？
我来了！
喂，侧室阿麻，还不快点给本御台所夫人敬茶？
就凭您，你也配？狗儿的，你不过是日本警察的一根饵！
混账，那你又是谁的饵？！
哦？你不妨问问学弟君，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你给我滚出去，我才是宗雪的正牌妻子！
那是我让给你的，白痴！弄个劣等品把位置占了，就没有人来争了。
你说我是劣等品？我可是堂堂警视正！日本警察历史上最年轻的警视正！
我18岁就是关东神社联盟首座了，八嘎八嘎~！
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的众人又下意识地挪开了一点，而山田七濑更是双手抱住了头，把脑袋埋进了花花的腋窝里。
呜，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么？好可怕！
“美波酱，好久不见。”白川麻衣的声音不大。
“麻衣学姐，好久不见。”美波的声音比她更小，但更稳，她没有站起来，保持着坐着的姿势，微微仰头看着白川麻衣，而且在学姐上加了重音。
嘛，妻子跟着丈夫叫不是很正常么？
而且在社交礼仪中，坐着跟站着的人说话是一种露骨的“我不会被你压着”的姿态。
白川麻衣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你坐着你坐着，我不介意。
“案子办得不错。”白川麻衣说着，目光从美波的脸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朝上杉宗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快得只有零点几秒，但美波捕捉到了。
“谢谢。”美波大小姐接受挑战，手指停止了画圈：“麻衣学姐今天没有工作吗？《神之手》那边没关系么？”
白川麻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办法，谁让男主角没空呢？戏份缩减了，观众不干，戏份增加了，你们警视厅不干，逼得最近龟山老狗硬上了一集总集篇，结果被骂了十几万楼，怪谁呢？总不能怪美波酱吧？”
整个房间的空气又降了几度。
美波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手指重新开始画圈，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这是她唯一露出马脚的地方——她紧张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动。
白川麻衣在美波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女人，隔着茶几，一个穿着黑色的丝绒西装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个穿着藏青色的丝质衬衫和五厘米的低跟鞋。
一个像是来宣战的，一个像是来守城的。
“美波酱，你这条裙子很好看。”白川麻衣说着，目光从裤子移到了美波的脸上：“什么牌子的？”
“一个小众品牌，麻衣学姐可能没听过，是宗雪推荐的。”美波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倒是麻衣学姐这双鞋很好看。是限量款吧？我记得全日本只有不到二十双。”
白川麻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笑了:“宗雪送的。”
上杉宗雪：“？我不是，我没有！”
“学弟君亲自给我换上的，还用手亲自帮我测量了一遍尺码，当然算是你送的！”麻衣学姐笑着说道。
“如果你要这样说的话，那确实。”上杉宗雪很坦诚。
“哦哦哦噢噢噢噢~”周围传来一阵看热闹的叫嚣声。
美波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继续把酒杯送到嘴边，喝完了最后一口，把空杯子放在了桌上。
“是吗。”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眼光一向不错，我相信他。”
但实际上，美波心中正在疯狂尖叫。
不行了，要顶不住了！申请场外援助，我要申请场外援助口牙！
御小姓池田！给我上！
池田绘玲奈今晚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长度在膝盖以上三指的位置，露出一截被黑色天鹅绒40D连裤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丝袜表面略带着细腻温润的珠光，如梦似幻。
绘玲奈一头中发散落在肩上，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口红是跟连衣裙同色系的酒红。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CL尖头红底高跟鞋，鞋跟细得像一根针，露出细腻柔软的足背，笼罩在黑色的柔光中，她坐在美波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美波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你要干什么”的警觉。
“麻衣小姐，好久不见。”池田绘玲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白川麻衣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原来是著名的学弟君贴身保护人高挑美人女警绘玲奈酱啊，你今天很美。”
“谢谢麻衣前辈。”池田绘玲奈很坚定地站在了美波那一边：“麻衣前辈也是，这双鞋确实好看，宗雪的品味从来没问题。”
两个女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刻变得很稠。白川麻衣的目光从池田绘玲奈的脸上移到她搭在美波沙发靠背上的手，又移回她的脸上，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里有了一丝“你们一起上吧，我白某人又有何惧？”的了然。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上杉宗雪坐在麻衣学姐的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乌龙茶，目不转睛地看着茶几上的木纹，他的耳朵红得像刚被开水烫过，被更是被麻衣学姐搂着脖子灌酒。
见到这一幕，此时美波的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幕特殊的画面。
虽然她的表情是温婉的、得体的、不卑不亢的，但她的脑子里，正在播放一部她自己在睡前反复编导的人。
情节是这样的:
某一天，上杉宗雪出外勤，在某个偏远的山里失去了联系。
三天，五天，一周，杳无音讯。
美波在家里等得坐立不安，打电话给冈田将义，冈田说“还在找”。打电话给南乡唯，南乡说“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打电话给池田绘玲奈，池田说“课长，您先别急”。
然后某一天，一个包裹被送到了警视厅，收件人是“上杉美波”。
包裹里没有信，没有留言，只有一个白色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光盘。美波把光盘放进播放器，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上杉宗雪跪在一个装修奢华的房间里，穿着黑色的西装——但不是他自己那套，是麻衣学姐喜欢的款式。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皮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银链的另一端握在白川麻衣的手里。麻衣学姐穿着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黑色的丝绒西装，黑色的吊带背心，黑色的长裤，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搭配一双黑色超薄油光莱卡连裤丝袜，经典的库里丝轻熟女OL风。
她坐在一张 velvet的贵妃椅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银链在手指间轻轻缠绕着。
“美波酱。”屏幕里的白川麻衣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对着宗雪笑的，是直接对美波的：“你老公在我这里，安全，不用担心。但是他什么时候能回去，要看我想不想放人。”
镜头一转，上杉宗雪跪在麻衣的脚边，低垂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麻衣的黑色高跟鞋抵在他的下巴上，鞋尖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了起来。他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羞耻，抵抗，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的沉沦。
“叫学姐。”白川麻衣说。
“……学姐。”上杉宗雪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但美波听得清清楚楚。
“叫好姐姐。”
“好姐姐。”
“乖。”
美波大小姐的嘴角在这个画面出现的时候，微微上扬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正常。
但她停不下来。
而此时，白川麻衣就坐在她对面，穿着那件黑色的丝绒西装，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那双腿被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在灯光下泛着缎面的光泽。
美波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从麻衣的脸移到她的脚踝，嗯，这一款是wolford的轻绒钻光油亮吊带袜。
该死，美波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又有画面了！
不能再想了！到底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很兴奋嘛？果然我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口牙！
终止妄想，回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