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点点头：“知道啊。”
“其实，仁他昨晚一晚上没睡，”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电梯里的摄像头录下来：“坐在书房里画地图，画到凌晨三点，我给他端了杯咖啡过去，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上杉宗雪没有接话。
这个老仁有力气！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
“这次可能又需要你帮忙了。”柏木明纱脸色绯红，低声说道，声音依然很轻，但那种“需要”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真的很需要！”
“这次我真的帮不上忙。”上杉宗雪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没有尸体，没有死者，没有我能介入的东西，你的仁要自己面对这个案子。”
电梯在科搜研的楼层停了下来，门开了。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传进来。
柏木明纱立即松开了他的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个冰山美人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上杉宗雪走出电梯，身后的门没有关，柏木明纱立即恢复了自己高冷和孤傲的神色，看起来刚才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幻像。
“上杉老师。”她叫住了他：“能过来一下么？”
两人不动声色地来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内，这里没有监控，柏木明纱一下就变得大胆许多，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帮仁？”
“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上杉宗雪也抱了抱她，忍不住苦笑道：“我办案需要有尸体，或者至少要有痕迹，我又不是侠盗猎车手！飙车、抢银行这些事，不是我的领域……”
“骗人！”柏木明纱粗暴地打断了他，然后踮起一双丝足的足尖，在他嘴唇上吻了一口：“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什么？”
“啊？”上杉宗雪愣了愣，这女人最近转性了？
“你个樱田门淫魔！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么？你一定是……一定是我最近没有给你……所以你不愿意帮仁，一定是这样，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家伙！整天满脑子都是涩涩！”柏木明纱颇为急切地说道：“一定是这样！”
她看着他，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像是羞涩，像是大胆，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渴望。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上杉宗雪说不出话，心想怎么回事？
“我的意思是，不用，我你……总之的地方。”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你他。”
上杉宗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你”的了然。
他走楼梯，按住了门，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柏木明纱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像是冰面下涌上来的温泉，烫得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上杉宗雪看着她通红的耳廓，笑了一声，退开一步：“？”
“。”柏木明纱一整条银河。
……………………
科搜研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是特搜本部的骨干——搜查一课一系和二系的精英刑警们，一个个西装革履，面前摊着笔记本，表情严肃。
白鸟翔坐在柏木仁右手边，正在翻一摞厚厚的资料。墙上的投影幕亮着，显示着东京都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画满了线条和标记。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气味。
而在另一边，美波大小姐也坐在一旁，不过她显然注意力不集中，因为这不是特命课的事情，美波也没打算参加，她只是来旁听的。
大家已经坐得很齐了，柏木仁咳嗽了几声，和大家表示说准备可以开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上杉宗雪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表情平静，步伐不紧不慢。
他来了？
上杉宗雪的出现瞬间就给了现场所有的警察无限的信心！
不过上杉宗雪并没有说什么，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只是来旁听的，然后和美波打了个招呼，就朝着大会议室最后走去。
你果然来了，我的宿敌哟！是啊，这场大戏缺了你，就不完整了！
柏木仁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他和上杉宗雪打了个招呼，本来想示意手下在第一排给上杉让个位置的时候，门又响了。
穿着夏季制服的前代警视厅之颜柏木明纱走了进来，她一出现就瞬间让燥热的八月份降温却又升温了不少，一身深蓝色的短袖警服，裙子到膝盖上方，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脚上是黑色浅口高跟鞋。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但脚步很轻，像是不想打扰任何人。
“明纱姐！”美波大小姐很高兴地和柏木明纱打了个招呼。
“嗯。”她的脸上依然是那种标志性的冰山表情，眉眼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冽，但眼睛扫过会议室的时候，在柏木仁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两个人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坐下。
柏木明纱很自然地把包放在脚边，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上杉宗雪旁边。
不是隔着一个座位的那种“同事关系”的坐法，是肩并肩、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一起的那种坐法。
柏木仁站在台上，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上杉宗雪不是说帮不上忙么？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移到妻子身上。
柏木明纱正侧过头，跟上杉宗雪说着什么。
她的表情依然很冷，但嘴唇动的幅度很小，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话。上杉宗雪微微低头听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柏木仁忽然明白了。
是明纱把上杉宗雪拉来的！
明纱虽然是人事课的警部补系长，跟这个案子八竿子打不着，但她跟上杉宗雪的关系一直不错——或者说，她作为前代警视厅之颜和前装备管理系，现在的人事课庶务女警，跟警视厅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
大概是听说这个案子不好办，特意把上杉宗雪请来压阵。
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明纱在家里话越来越少，分房睡后一直冷冷清清的，他也越来越少回家，时常都是去爱丽丝那里，但到了关键时刻，妻子还是想着他！
想到这里，柏木仁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坐在前排的白鸟翔和上杉美波，又看了看后排的上杉宗雪，心里忽然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白鸟翔是二系的精英，做事稳，有方略知道大局，是他的左膀右臂。
上杉宗雪是警视厅的招牌，破案之神，虽然嘴上说帮不上忙，但还是来了。
而他柏木仁，站在台上，是整个特搜本部的中心。
警视厅绝代双骄——一个是破案的魔法师，一个是追凶的猎手。
两个人风格不同，但各有千秋。
此刻他的妻子坐在那个人的旁边，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和上杉风云合璧，摩诃无量！杉柏长青，永远不死！
他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很安心。
有明纱拉来上杉，这一波稳了！
他在台上继续讲案子，声音比刚才更沉稳了一些。
“关于这个案子，有个在意的地方……”
第八百零八章，这个老仁有力气！
会议室内，所有人正襟危坐，聆听着柏木仁的分析。
柏木仁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正在讲现场调查的情况。
“——那辆凯迪拉克，我们做了全面检查。车里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任何能提取DNA的生物样本。连方向盘和换挡杆都被擦过。轮胎是新的，刹车片也是新的，车主上个月刚做完保养。车主本人我们查过了，是个普通的会社中层，没有犯罪记录，跟任何黑道组织都没有交集。这辆车被选中，纯粹是随机——或者说，是看中了它的性能和车况。”
柏木仁按了一下激光笔，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画面上是三菱UFJ银行东京站前支店的金库门特写。
“银行这边，我们调了案发前后一周的所有监控。四点三十八分监控被切断，切断之前的画面显示，有三名戴着头套、穿着施工公司制服的人从后门进入。他们对银行的安保系统非常熟悉——电子锁被绕过，机械锁被技术开启，没有任何暴力破拆的痕迹。我们查了所有参与过金库维护的施工队、安保公司的在职和离职员工、甚至银行内部有权限接触金库密码的工作人员，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白鸟翔抬起头，看着他。
美波大小姐的状态很放松，她靠在椅子上，甜美的杏眼放得圆圆的，又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认真听。
这是一种介于放松和认真之间的状态，作为特命课课长，美波需要了解这个案子，但她都是坐办公室基本上不去前线，外加上特命课不参与这件事，所以她只需要知道大概，不需要特别认真，只需要让所有人和自己感觉自己有在正经做工作就行。
这种状态最舒服啦~美波大小姐美滋滋地学着绘玲奈平时那种放空大脑的状态。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集中在柏木仁身上。
柏木仁关掉投影仪，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沉稳：“这伙人的时间线，精准得不像话。四点三十八分，银行监控被切断，劫匪进入金库。四点四十分，加油站那边，凯迪拉克被抢，飙车开始。这两个时间点几乎重合。也就是说——飙车开始的时候，劫匪已经进了银行。而当银行在五点多报警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辆在高速上疯跑的车吸引过去了，没有警力能调去追银行劫匪。”
他拿起一支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时间点。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四点四十分左右，那辆凯迪拉克的车主会去那个加油站加油？如果车主早五分钟或者晚五分钟，他们的时间线就对不上。如果车主那天没去加油，或者去了别的加油站，整个计划就泡汤了。”
“但他们做到了，精准到分钟！”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柏木仁转过身，目光锐利：“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车主的生活习惯做过长时间的跟踪和调查，他们可能知道车主每周固定时间下午会去那个加油站，知道车主习惯加满油，知道车主加油的时候会进店里付款、把车钥匙留在车上。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这是精心策划了不知道多久的行动。”
白鸟翔点点头，接话道：“所以，我们要从这条线入手。查车主的人际关系，查他最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人——同事、朋友、邻居、常去的店、常打交道的人。这伙人要想掌握他的生活习惯，必须长期跟踪或者长期接触，总会留下痕迹…………”
上面的众人正在认真听着柏木仁和白鸟翔分析案情，而在最后一排，上杉宗雪正在听，而柏木明纱的心思则完全没有放在案件上，她本来就是庶务科女警，对一线事务既不感兴趣也没有参与过，然而在丈夫的面前，柏木明纱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桌子下面，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伸了出去，从手背上握住了上杉宗雪的大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柏木明纱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上杉宗雪，眼睛依然盯着台上的柏木仁，表情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但面对上杉宗雪疑惑的眼神，她的手，轻轻地、慢慢地，把上杉宗雪的手拿了起来。
上杉宗雪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来，她度。
厚木款标准30D通勤肉色连裤袜的触感细腻光滑，像第二层皮肤，下面的肌肉微微紧绷着。
柏木明纱的呼吸几乎不可察觉地变快了一点。
她依然没有看他，依然盯着台上的丈夫，但她一个圈。！
她引导着小手从他的手背上松开，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她的脸发遮住了，没有到。
上杉宗雪的手留放在自己的腿上。
柏木明纱的心余情。
她只是坐得比刚才更直了一些，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柏木仁。
她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没办法，仁，因为宗雪……他喜欢，为了你，我只能被他……这都是为了你！
台上的柏木仁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