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的沉默，不是没有人发现，而是大家有默契。这种默契，比单纯的犯罪更难查，也更可怕。”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冈田将义、南乡唯和冠城亘若有所思。
上杉宗雪转回白板。
“第三。”他写下“3”：“神奈川县警也难以令人放心。”
他顿了顿。
“恕我直言，神奈川县警这些年的问题，大家都知道。素质低、糊弄人、屡屡犯错——这不是偏见，是事实。几年前的那个案子，还有再之前的那个，每次出事都是‘深刻反省’，每次反省完了还是老样子。现在让他们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么？”
他放下笔，看着在场的人。
“参与这件事的人，要么蠢——蠢到十三年都没发现身边有人在犯罪；要么坏——坏到跟犯罪者一起分钱。无论是哪种，让他们自己查自己，结果只有一个：查不出来。”
“上下其手、贪墨无度、内外勾结、又蠢又坏。”上杉宗雪嗤笑着说道：“自己查，或者说这只是个例，是当事人独走他们不知情，又或者是推一个替罪羊出来自杀了事。”
一年四次丢枪，报警后第一反应是劝人撤案，救了交通事故的伤者把他放在床上就忘记了这件事导致伤者死亡，是神奈川警察的日常。
渡边英二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建议？”
上杉宗雪看着他：“啄木鸟战法。”
“啄木鸟？”
“啄木鸟捉虫，不是只啄一个洞。”上杉宗雪说：“从外面啄，从里面啄，从上面啄，从下面啄。全方位，多角度，让虫子无处可逃，而且如果一击不中，也可以迅速回撤调整发起第二波攻势！”
他走回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兵分两路。一路明，一路暗。”
他指着白板的左边。
“明面上，由上杉美波课长带队，以警视厅特命课的名义，正式进入神奈川县警本部。调档案、问话、查记录。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该问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让所有人知道，警视厅来查了。”
“这既能够向所有人交待，也能够最大程度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让神奈川县以为我们是认真冲着这条路来查的。”
“然后嘛。”他指着白板的右边：
“暗地里，由我带队，不穿警服，不亮身份，暗中去找那些当事人和经验者——退休的老警察、离职的鉴识员、当年在太平间工作过的医护人员、甚至殡仪馆的人。这些人不在体制内，不怕得罪人，可能愿意开口。就算不愿意开口，他们的反应也能告诉我们很多东西。”
他转过身：“明面上的人，负责制造压力，让那些有问题的人忙着应付、销毁证据、互相串供。暗地里的人，趁他们乱的时候，去找那些被遗忘的角落。两面夹击，才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撕开缺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毛利隆义开口了：“这个办法……可行，不愧是上杉君，警视厅最终兵器。”
内村完尔也点了点头，他没什么可说的。
渡边英二看着上杉宗雪，又看了看女儿美波。
美波站起身：“我带队走明面。”
她说，声音比平时更稳：“宗雪他走帝国暗面。两边同时行动，信息实时同步。”
渡边英二稍作思考，随后他点了点头：“可以。”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但有一条。”他说：“早上七点之前，我要初步结论。不管是明的查出来的，还是暗的找到的，七点之前，我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大，牵扯到多少人，有没有体制性的问题。”
他顿了顿。
“七点之后，首相官邸那边要开应对会议。我需要带着答案去。”
美波大小姐点点头：“明白。”
渡边英二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信任，有期待，还有一丝只有父亲才会有的担忧。
更有一丝对全盘考虑的担心，要知道上杉宗雪查案，不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
他万一给整个神奈川的根给挖了怎么办？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件事米国已经介入了，而扎卡里-勃兰察儿-乌兰上将那边……很难交待。
你以为米国人会相信人？不，从五星麦天皇开始米国人就知道，必须要组建地检特搜组才能真正查出东西，否则就是一顿“红豆泥私密马赛”完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特命课。”
所有人看着他。
“日本警察的最后一张牌。”他说：“别打输了！”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美波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课长的语气：“明面上的人，跟我走。暗面上的人，跟宗雪走。十分钟后，一楼大厅集合。”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来。
上杉宗雪走到美波身边，低声说：“腿还软吗？我可要把绘玲奈带走了。”
美波大小姐瞪了他一眼：“闭嘴。”
上杉宗雪笑了笑。
然后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
美波大小姐率领冈田将义、南乡唯、五十岚等人和地检联络系的冠成等人出动，也包括石原美琴，石原美琴虽然还没睡醒在楼下车里面补觉，但她可以提供专业知识支持。
上杉宗雪这边则是绘玲奈、甲斐享、伊达长宗，公安警察的小泽冰川北条津川等人，而且小泽澄子冰冷地下令：要带枪！还有出动
凌晨两点二十分。
警视厅的大楼里，两拨人同时出发。
天亮之前，他们必须找到答案！
而随着上杉宗雪等人出动，围绕在樱田门门口的媒体们瞬间沸腾了！
动了！动了！
毘字大旗动了！乱龙旗动了！竹雀纹、长尾九耀巴动了！上杉樱田门守宗雪动了！
果然，事情到了这一步，警视厅终于还是动用了日本警察最终兵器——上杉宗雪！
第一次神奈川合战——横滨案！
第二次神奈川合战——箱根温泉互杀案！
第三次神奈川合战——二阶堂浮尸案！
现在，上杉宗雪再次出阵相模半岛，第四次神奈川合战，即将打响！
而同一时间，驻日米军横须贺基地，扎卡里-勃兰察儿-乌兰上将也接到了警视厅出动特命课的消息，这位高大的白人将军放下了电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呦~~~西！”
“塔塔开，一直摸塔塔开！”
调整剧情，休息一天
和一位书友讨论了一下这个案子，他提出这里面有个BUG，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对，所以让我请假一天重新调整一下整个案子和剧情，绝对不是去看比赛了，以上！
第七百八十八章，啄木鸟战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神奈川县警察本部。
几辆黑色高级公务轿车冲破夜色，直接停在正门口。
车灯熄灭的瞬间，引擎的余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上杉美波推开车门，五月底的夜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柔顺刘海。
美波没理，一双包裹在肉色厚木款通勤标准肉色连裤袜的小脚踩着黑色漆皮高跟径直走向玻璃门，在她的身后，冈田将义警视和南乡唯警部紧跟而来，还有东京地检的冠成检察官。
黑衣黑甲，杀气冲天。
美波先攻，一骑打孤身一人冲入敌阵，大吼着我乃上杉樱田门守宗雪的正室夫人！十余旗本鱼贯而下——刑事一系和二系的骨干，还有地检联络系的三名检察官，胸前的徽章在门灯下闪烁。
冠城检察官快步跟上美波，压低声音：“上杉课长，神奈川这边已经接到通知了，里面的人在等我们。”
“让他们等吧。”美波大小姐推开门，倒是威严满满。
值班室的课员抬起头，看到这一群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打翻。
这几个警察赶紧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特命课来了！他们来了！
我们是他们的奴隶！
美波从这几个值班警员的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要的就是一个快！
动若雷霆，难知如阴！
“请小林本部长出来。”美波大小姐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空旷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
课员愣了一秒，然后抓起电话。
三分钟后，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长小林昭二走下来，西装笔挺，但领带系得匆忙，仔细看，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错了位。五十多岁的人了，鬓角花白，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
“上杉课长，深夜大驾光临，关于今天的事情……其实我们内部已经在调查，警视厅为何还让你们出动？如果是需要汇报……”
“小林本部长。”美波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这是警察厅长官田丸签署的特别搜查令。濑户内诚案，我们需要调取他在神奈川任职期间的所有档案、监控记录、同事名册、通讯记录，以及他经手的所有遗体鉴定资料。”
“现在！”
小林昭二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三秒的时间里，他的表情变了三次。
第一次是震惊——这东西他见过，但只在教科书上见过，这是日本警察系统最高级别的授权令，红色封皮意味着它可以绕过所有常规程序。
第二次是慌乱——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事情已经大到整个警察系统甚至是内阁亲自出手。
第三次是某种复杂的、外人看不懂的东西。
大概是——终于来了！上面总算是派人接手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换成另一种表情，那种“我是米娜桑的本部长，我不能在部下面前丢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