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串好的山楂串一根一根地往糖稀里蘸,手腕一转,薄薄地挂上一层透明的糖衣,然后往抹了油的铁盘上一搁。
糖衣在冷空气里很快就凝固了,变成了亮晶晶的糖壳,红艳艳的山楂裹在透明的糖壳里头,跟琥珀珠子似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哎呀妈呀……”
李卫红凑到铁盘跟前,使劲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头想去抠一块糖壳尝尝,被李卫东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这丫头猴急的,也不怕被烫?
“等凉透了再吃,现在糖壳还没脆,一咬就粘牙……到时候保准烫秃噜皮了。”
李卫红吐了吐舌头,缩回手去,嘴上却不闲着:“四哥,这玩意儿要是拿到镇上去卖,一毛钱一串,保准有人抢。”
“咱自家都不够吃呢,还想着去卖?”
李卫东笑骂一句,手上却没停,一口气蘸了十来串,铁盘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排,每一串都裹得匀称透亮。
许淑娴在旁边把半坛子的山楂酱分装进小玻璃瓶里,一共装了六小瓶,每瓶大概有三两多。
她拿抹布把瓶子外壁擦干净,摆在窗台上,红艳艳的山楂酱好看得很。
“这六瓶,两瓶给爹娘,一瓶给爷奶,一瓶给大姐,师傅那边也送一瓶。”
许淑娴拿手指头挨个点着,“咱自家留一瓶吃,剩下的三坛子都先放着,等啥时候吃完了再取。”
“成,都听你的。”
李卫东把最后一串糖葫芦搁在铁盘上,拿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卫红,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把爹娘那份带上,糖葫芦挑五串大的,酱也拿两瓶。
外头冷,路上走快点,别让糖葫芦冻裂了。”
大哥家那俩侄子不能忘了。
李卫红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蹲回地上继续给寒冬莓去蒂,嘴里哼着小调,两条细腿晃来晃去的,心情好得不行。
灶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里煤坯燃烧的细微声响。
铁盘上的糖葫芦凉透了,糖壳凝成了琥珀色,透亮得能看见里头山楂的纹路,李卫东拿起一串来,对着窗户的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小武早就等不及了,两只手扒着桌沿,踮着脚尖使劲往上够,急得两条腿在地上直蹦。
许淑娴拿了一串最小的,搁嘴边吹了吹,这才递到他手里。
小家伙两只手攥着竹签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嘎嘣一声脆响,糖壳在嘴里碎开,山楂的酸甜汁水混着焦甜的糖壳一块儿涌出来。
“好次!好好次!”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李卫东靠在灶房门口,手里也拿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瞅了瞅正给小武擦嘴的许淑娴,又瞅了瞅偷吃寒冬莓的李卫红,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多时。
吃了两根糖葫芦,又揣了一把寒冬莓的李卫红,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四哥,那我先回去啦。”
“等一下……”
李卫东把挑好的五串糖葫芦用油纸裹了,又拿个小布袋把三瓶山楂酱装上,一并递给她,随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话。
李卫红先是一愣,随后眯了眯眼睛嘿嘿一笑。
她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小武跟前蹲下身子,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小武,今儿晚上跟小姑去爷奶家住好不好?奶说想你了,晚上给你烙糖饼吃。”
第49章 东哥……你轻点
小武正举着那串啃了一半的糖葫芦,闻言大眼睛眨了眨,先是看了看许淑娴,又看了看李卫东,小嘴一瘪,有些不乐意。
“窝想跟爹爹睡……”
“你奶家的炕可暖和了,比你家炕头还热乎!”
李卫红不慌不忙,“小姑还会给你讲故事,讲狐仙的故事,讲黄皮子讨封的故事,你上回不是闹着要听吗?”
小武的眼睛开始动摇了。
李卫东在旁边瞧着,心里头给自家妹子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自家小妹能唬住这小子啊。
“再说了,你小刚哥和小娟姐也在呢,晚上你俩一块儿在炕上翻跟头,奶肯定不说你们。”
李卫红继续加码,又凑到小武耳朵边说了句什么悄悄话。
小武一听,眼睛蹭地亮了,转头就冲李卫东喊:“爹爹!窝要去奶家!窝今儿晚上不回来了!”
许淑娴瞧着二人对视时的神态,也多少明白了刚刚李卫东的举动,忍不住红了红脸。
刚想说点什么,李卫东已经抢先开了口:“成,那你去吧,不过到了奶家得听话,不许闹腾你爷奶。”
“知道啦!”
小武从许淑娴怀里挣出来,跑到李卫红跟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脸问:“小姑,你刚才说的那个……是真的不?”
“小姑啥时候骗过你?”李卫红冲他挤挤眼,又抬头对李卫东道,“四哥,那我把小武领走了啊,明儿个早上给你们送回来。”
“咳咳……不急,让他在那边多玩会儿也行。”
李卫东面不改色地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跟娘说一声,明儿早上不用特意送,我自个儿去接。”
李卫红嘿嘿笑着应下,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小武,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小武被她牵着,嘴里还含着半颗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跟李卫东挥手。
“爹爹再见!娘再见!”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李卫东嘴角咧起,心中也不自觉有几分火热,总算有和媳妇的二人时光了。
屋里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灶房里的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筒嗡嗡地响着。
李卫东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许淑娴弯腰收拾案板上的碗碟,她今儿个穿了件碎花的棉袄,腰身收得窄窄的,这一弯腰,那截细腰的弧度就更明显了,胯骨往两边画出一道圆润的弧线,两条腿笔直修长。
他喉结滚了滚。
许淑娴把碗碟归置到盆里,拿抹布擦了擦手,一回头就撞上了李卫东的目光。
那目光热得烫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耳根子就开始发烫了。
“你……你老盯着我看啥?”
她别过脸去,有些害羞。
“看我媳妇好看呗。”
李卫东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从后边搂住了她的腰。
许淑娴身子一僵,拿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声音又软又糯,“撒手……天还没黑透呢,叫人瞧见了像啥话。”
“卫红早走远了,小武也不在,谁瞧得见?”
李卫东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嗅着她头发上的淡淡香气,手不老实起来了。
许淑娴被他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上,痒得缩了缩脖子,脸烧得更厉害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咬着下嘴唇没吭声,手上却没再推他,就那么由着他搂着。
李卫东心里头那点火苗子噌噌地往上窜。
自打重生回来,家里大事小事一桩接一桩,囤粮囤煤、打狍子挖老山参、照顾师傅,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晚上躺到炕上,小武夹在中间,两口子连句体己话都说不上,更别提那事儿了。
今儿个小武被卫红领走了,这机会要是错过了,下回还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
“媳妇儿……”
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低头就去寻她的嘴。
许淑娴脑袋往后仰了仰,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红着脸嗔道:“灶房里一股子糖稀味儿,你也不嫌齁得慌……先去把门闩好。”
李卫东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
他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外头把院门闩严实了,又把堂屋的门帘子掖好,折回来的时候顺手把灶房的门也带上了。
许淑娴站在灶台边,两只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张清秀的脸红的连脖颈上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
李卫东走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许淑娴被迫仰起脸来,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躲闪了一下,最后还是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胸口一起一伏的,棉袄底下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轮廓跟着上下起伏。
“看够了没……”
她羞得想抬手去捂他的眼睛。
李卫东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低头就吻了上去。
许淑娴嘤咛一声,身子先是僵了僵,随即便软了下来。
她闭着眼,睫毛扑簌簌地抖着,嘴唇柔软湿润,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甜味儿。
李卫东亲着亲着,手就不自觉地往她棉袄底下探。
许淑娴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把他推开了半寸。
她喘着气,眼波里又是羞又是嗔。
“急啥……灶房地上凉,进屋去。”
说罢也不等李卫东反应,自己先转身进了里屋。
李卫东跟在后头,瞧着她走路的姿态,腰肢一扭一扭的,棉裤裹着的两条长腿交替迈动,臀部的轮廓在棉裤底下一晃一晃的,看得他嗓子眼发干。
进了里屋,许淑娴已经把炕上的被褥铺好了。
她背对着他,弯着腰把枕头拍松,棉袄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李卫东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东哥……你轻点……”
许淑娴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好一阵子过后。
屋里的动静渐渐歇了。
许淑娴趴在李卫东胸口上,香肩微露,头发散了他一肩膀,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卫东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后背,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涨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