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官途 第1209节

第3359章 不敢告诉你

  “好了,姐,别生气了,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之所以没告诉你我已经拿到证据了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杨志豪现在在医院,送进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秦峰道。

  “奄奄一息?怎么了?抓捕的时候受伤了?”胡佳芸问。

  “没有,抓捕的时候没有受伤,我让公安局故意在封锁圈留了个口子,杨志豪以为这真是我们的漏洞,所以自己从口子跑了出来,被我们埋伏在这里的人当场给摁住了,连开枪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受伤。”秦峰回答。

  “那为什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胡佳芸不解,随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看着秦峰:“你们……严刑逼供了?”

  “不能说严刑逼供,但是确实是用了点手段,不然这小子不开口,他和杨国强不一样,杨国强怕死,可这小子是个莽夫,蠢货,他不怕死,你从他敢单枪匹马跑回沙洲来杀我这事就看的出来了。”

  “对付一个不怕死的人一般的办法怎么能让他开口?还必须在短时间之内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秦峰解释。

  “这是你下的命令还是姜云鹏下的命令?”胡佳芸冷冷地问道。

  “我,是我的主意,是我给姜云鹏下的死命令,我让他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拿到证据,哪怕把杨志豪弄死也必须在天亮之前拿到证据。姜云鹏是被我逼的这么做的。”秦峰把所有责任都扛到了自己身上。

  “你知不知道,严刑逼供是违法的,严刑逼供交代的口供也不作数,真要追究起来,你和姜云鹏都吃不了兜着走。”胡佳芸厉声质问。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胡佳芸很生气。

  “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我敢告诉你我拿到证据了吗?我但凡告诉你我抓到杨志豪了,按照程序,你们会立即介入,人也必须和杨国强一样移交给你们,到时候你们看到这么一个奄奄一息的杨志豪我们怎么解释?以你的性格你会放过姜云鹏吗?而且你们督导组驻沙洲小组人多嘴杂,这个事压的下去吗?”秦峰双手摊开。

  “怎么?还变成我的不对了是吗?”胡佳芸更是生气。

  “是我不对,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你心里也清楚,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必须要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你能想象今天西都那边的情况会怎么样吗?可能这个时候甘凉省的天都翻了。”秦峰笑着道。

  胡佳芸狠狠瞪了秦峰一眼,没再说什么,她虽然生气,但是却不代表她不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她更知道秦峰不得不这么做。

  “你敢说你没有公报私仇的目的?”胡佳芸又瞪了秦峰一眼,然后道:“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秦峰笑了笑,然后狠狠地道:“就他做的这些孽,这还只是小菜,以后有的是大餐在等着他。”

  胡佳芸本来想训斥秦峰,但是想到了张新明的死以及秦峰昨天晚上差点就死在了这个杨志豪的手里,胡佳芸也不再说什么。

  “人没问题吧?不会死吧?要是死了那这问题就大了。”胡佳芸问。

  “放心,不会死,就算他想死我也不会给他机会,我会让他下半辈子生不如死的。”秦峰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放出冷冽的光。

  “你准备怎么处理?你要知道杨志豪现在是关键人物。”

  “抓捕他的时候他受了伤,这个事姜云鹏那边会有妥善的安排的,但是前提是暂时不能把人交给你们,毕竟交给你们就穿帮了,这也是我不敢告诉你的原因。姐,这个事你还得和云鹏演个双簧,等过几天你们再介入杨志豪的事,而且你得帮着把这个圆下去。”

  “这事你不能全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大局才不得不这么做。”秦峰又嬉笑着。

  胡佳芸白了秦峰一眼,随后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抓住杨志豪然后把证据送到西都去,刘老那边可真的就捅破了天,这后果我都不敢想。”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赌徒,老是喜欢赌,但是现在跟刘老比起来,你只能坐小孩那桌。一晚上,在没有经过前期调查、没有确凿证据,也没有向上面通报得到上面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动手,抓了两个省委常委,好几个副省级干部,十来个厅级干部……这几乎都快要把一个省的主要领导带走三分之一了,想都不敢想。”胡佳芸感叹道。

  “如果你没有及时把证据送过去……可能今天被带走的就是刘老了,到时候这个事肯定善后不了,总之后果不敢想象。”秦峰接过话。

  “你今天把证据送过去了甘凉省也同样炸了锅,现在甘凉省的局势都快瘫痪了,我听说如果不是裴省长和赵书记反应及时,很可能会出大事。但是就算是如此,整个甘凉省也处于剧烈震动当中,最新消息。”胡佳芸说到这用手往上面指了指。

  “最上面来人了,下午会到甘凉来稳定局势。”胡佳芸低声道。

  胡佳芸消息的灵通秦峰从来不怀疑,她可是京里的人。

  “那最上面是什么态度?”秦峰知道这个事非常敏感,一个不好,整个甘凉省的局势就会发生根本性地转变。

  “我爸也跟着一起来了,你说什么态度?”胡佳芸笑着道。

  秦峰愣了愣,一下子就笑了,胡光祥是什么单位的人?他亲自来了,这意思表达的还不明显吗?

  “不仅我爸来了,洪副部长也一同过来。”胡佳芸又道。

  秦峰点头,甘凉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些大人物赶过来维稳也是正常的事,毕竟甘凉发生的这种级别的事几乎可以用灾难来形容,开国以来这应该是第一遭,如果不是这个事严密封锁可能早已经天下尽知了。

  “本来我还有担心省里的局势,但是现在最上面都来人了,而且你爸也来了,那这个事基本上也就板上钉钉了,省里局势也会恢复稳定,这是好消息。”秦峰道,彻底放心了下来。

第3360章 换血和换脑

  “关键还是你及时把证据送了过去,不然别说上面那位不会来,刘老可能会被直接叫去京里,甘凉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胡佳芸道。

  “所以杨志豪这顿打挨的值。”秦峰笑了。

  “我跟你的分析基本一致,虽然甘凉省现在局势非常危急,但是却只是暂时的,而且大局基本已经确定。我今天过来找你主要是想问你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或者说的明确一点,在甘凉大局已经稳定的情况下,沙洲局势该怎么往下走?你有什么想法?”胡佳芸问。

  听完胡佳芸的话,秦峰咧开嘴笑着:“到底是亲姐,什么时候都为我着想。”

  “少给我在这贫嘴,今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完。”胡佳芸瞪着秦峰。

  胡佳芸问秦峰接下来该怎么做并不是胡佳芸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作为督导组驻沙洲工作组的组长,胡佳芸要做的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也更加不需要询问秦峰,因为她的工作是固定的,即使要问也是问刘老,而不是问秦峰,她与秦峰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胡佳芸问秦峰接下来该怎么做其实就是在问秦峰接下来想怎么做,需要她那边怎么配合秦峰,为秦峰以后的工作创造便利。

  胡佳芸纯粹是想要帮秦峰。

  “姐,咱们要么不做,要做就一次性把沙洲的问题彻底解决。之前我不敢想这么多,只希望这次能够彻底把杨家解决就阿弥陀佛了,可现在局势一下子明朗了,也比我们之前想的更为有利,我认为现在有机会一次性把沙洲所有问题都解决,并且这种机会非常难得,错过了以后可能就不再有了。”秦峰抽着烟道。

  “你想解决什么问题?”胡佳芸问。

  “沙洲之所以会烂成现在这个样子主要是存在两个毒瘤,一个就是杨家,另外一个就是沙洲腐败。畸形的政治生态,要想沙洲以后健康发展,第一是彻底消灭杨家及其背后的势力,第二则是重构沙洲的政治生态环境。”

  “第一点我们现在已经彻底完成了,所以我希望这次能够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把第二点也给做了,重构沙洲的政治生态。”秦峰认真地道。

  “怎么重构?”

  “同样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换血,把那些坏掉的、带病毒的血抽出来,再把新鲜的、干净的、有活力的新鲜血液输进去,给沙洲政治生态完成一次彻底的换血手术。第二部分是换脑,沙洲政治生态这具身体之所以病怏怏的,最主要的就是脑子出了问题,如果不能解决脑子的问题,再怎么换血这句身体也好不了,所以换脑是最后一步,也是必须要进行的一步。”秦峰认真地道。

  “换脑?你说的脑子是指?”胡佳芸皱眉。

  “市委书记江龙军。”

  “什么?你想把江龙军给换掉?”胡佳芸诧异。

  “对,沙洲烂成今天这样,杨家要占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全是江龙军的,甚至于在有些方面,江龙军给沙洲带来的伤害比杨家更甚。”秦峰咬着牙道。

  “我是外人,不能干涉你们沙洲的事,我也对你们沙洲不了解。但是我却知道,你凭什么去换掉一个市委书记?就算加上我这个督导组驻沙洲小组的存在也不可能影响到一个市委书记的任命,甚至于就算是你去找赵书记和裴省长这个事都不容易办到。”胡佳芸问道。

  “姐,你说的对,这事我办不到,赵书记和裴省长在目前的状态下也很难换掉江龙军,因为江龙军是省委书记曹凡毅最信任的人。我们都办不到,但是你却可以办到。”秦峰笑着道。

  “我?我有这能力?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们督导组不能干涉地方的工作,就更别说这种地方的人事任免了,你在说梦话吗?”胡佳芸皱眉看着秦峰。

  “姐,我说你办的到你就一定办得到。”秦峰笑道。

  胡佳芸盯着秦峰看着,以她对秦峰的了解秦峰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说没把握的事。

  “你就直接说吧,想要我怎么做?”胡佳芸问。

  “第一,一查到底。之前督导组不是给你下了命令让你们驻沙洲工作组停止所有调查,不要再继续往下查了,尽快完成手里的案子,到此为止。”

  “而现在局势完成了反转,所以督导组自然不会让你们查一半不查了,手里的案子肯定会继续查下去对不对?”秦峰问胡佳芸。

  “这是肯定的,之前是因为特殊原因我们必须暂停所有的调查,包括已经查出的线索。而现在局势完全变了,我们自然要继续正常的调查工作,继续根据已经查出的线索往下查。”胡佳芸点头。

  “是啊,所以我想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往下查,而且是大查特查,最好是把整个沙洲查个底朝天,把那些躲起来的牛鬼蛇神以及趴在沙洲身上吸血的蛀虫全部查出来,一个不剩。”

  “这么做能达到两个目的,第一是换血,把这些坏的血抽出来,一个萝卜一个坑,全部补充新鲜血液进去,完成换血计划。”

  “第二则是削弱江龙军在沙洲的影响力,你们第一批查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杨家的人,但是只要你们继续往下查,那查出来的大部分都会是江龙军的人,这对江龙军的影响力会是沉重打击,这对于我要进行的换脑行动非常有利。”秦峰分析着。

  胡佳芸看着秦峰,半响后才道:“秦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老政客了,越来越阴险。”

  “这对于你们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对于你们督导组来说,只要有新的线索,那就有足够的理由继续查下去,也都可以把他划进这次扫黑除恶行动里去。你是老纪检了,拔出萝卜带出泥的道理你比我更清楚,所以只要你想,完全可以把沙洲的问题无限放大,可以在沙洲一直查下去,还顺理成章,没人敢说个不字,最关键是沙洲的问题本身就非常严重,蛀虫太多,只要你们认真查就能一直查下去。”秦峰笑道。

第3361章 调查祁亚秋案

  “你说的对,这么做的确可以达到你所说的换血的目的,也能够打击到江龙军的影响力,削弱他的实力,但是就凭这也不可能就把江龙军从沙洲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赶下去呀?”胡佳芸问。

  “所以我需要你做第二件事。”

  “什么事?”

  “彻查祁亚秋死亡案。”秦峰索道。

  “祁亚秋死亡案?”

  “对,你来沙洲调查了这么久,祁亚秋这个名字你肯定听说过,祁亚秋案你也肯定知道,但是祁亚秋案的真相以及背后牵扯的利益纠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却未必清楚。或许你们督导组包括刘老在内也未必清楚这件事。”秦峰道。

  “不,你错了,祁亚秋案我们不仅清楚,而且祁亚秋案也是我们督导组驻沙洲工作组的工作重点之一,只不过这个任务是秘密任务,是刘老亲口给我交代的任务,让我在完成主要工作之余秘密调查一下祁亚秋死亡案。”胡佳芸摇头。

  “这是刘老交代给我的秘密任务,我不知道这件事保密程度有多高,所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你。”胡佳芸继续说着。

  “你调查到了多少?”秦峰并不觉得有多奇怪,有关祁亚秋案的情况他早就向上面汇报过,但是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也都是绝密。

  胡佳芸摇头:“有调查,但是到目前为止调查结果可以说基本为零。”

  “一是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让我去调查祁亚秋案,自从我来到沙洲之后就直接开始了针对杨家的行动,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真正腾出手来调查祁亚秋案。”

  “二是祁亚秋案藏的很深,我安排了人简单调查了一下,主要是想摸排一下祁亚秋案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一无所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祁亚秋案是意外车祸,根据我这么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越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件事的时候真正的结果往往就是另外一个结果,而在后续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遇到了很大阻力就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

  “当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没有任何证据验证我的猜测,而实际上我只是猜测这个事不简单,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心里完全不清楚。而实际上从刘老让我暗中调查祁亚秋案开始我就知道这个案子肯定不是表面上的一起交通意外这么简单。”胡佳芸一五一十地说道。

  秦峰没想到刘老竟然还会让胡佳芸暗中调查祁亚秋案,让胡佳芸暗中调查祁亚秋案,不仅是为了不引起沙洲各方势力的注意,其实也是对秦峰的不信任。

  祁亚秋案究竟是怎么回事秦峰早已经向上面汇报过了,后来也递交了可以验证这一点的证据,按理来说这个事已经可以确定了,但是上面还是让胡佳芸来调查,而且是暗中调查。

  以胡佳芸和秦峰的关系,胡佳芸没有对秦峰吐露过半点有关这件事的信息,这就可以验证一点,刘老特意交代过调查祁亚秋案这件事不能让秦峰知道。

  听完胡佳芸的话,秦峰沉默起来,默默地抽着烟,思考这里面有关上面的用意。

  调查祁亚秋案肯定不仅仅只是刘老的意思,这绝对有最上面的命令在,这就说明最上面并不是完全信任秦峰,或者说不完全信任秦峰对祁亚秋案的调查结果和递交的证据。

  秦峰仔细想了想,绝对最上面不信任他递交的证据和调查结果也无可厚非,毕竟他是代表着裴庆林和赵宏健这一系的,而对于赵宏健、裴庆林以及后面的洪副部长等人来说,把祁亚秋定性为谋杀对他们来说更有利。

  从政治角度出发,最上面让督导组再次秘密调查祁亚秋案,从而验证秦峰的调查结果来说无可厚非。

  秦峰不知道是最上面没把秦峰递交的证据给刘老,还是说给了刘老,但是刘老并未给胡佳芸,这都更加说明上面是需要督导组再次单独调查祁亚秋案,用以验证秦峰对祁亚秋案的汇报结果。

  祁亚秋案的调查结果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司法案子,这关乎着最上层对整个甘凉政局的判断,这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见到秦峰沉默不语,胡佳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祁亚秋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刘老不让你告诉我有关祁亚秋案,这就足以说明上面需要你们独立调查,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对你说任何有关祁亚秋案的事,因为这会影响你的调查的独立性,但是现在局势的发展不会给你足够时间去调查祁亚秋案真相,而且你们督导组也未必能把祁亚秋案调查清楚。”

  “祁亚秋是被杨家谋杀的,主使的人便是杨志豪,杨志杰怂恿杨志豪做的。这件事的证据我早已经递交给上面了,但是上面还是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现在又再次让你们督导组暗中调查,姐,你应该能看的出来这件事有多重要,同时也应该明白这个案子牵涉多深。”秦峰缓缓说着。

  胡佳芸并不意外秦峰说的这番话,祁亚秋案真实情况如何从刘老让她暗中调查开始她就猜到了,因为这个案子早就结了,是一起交通意外,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另有隐情上面不会让她重新调查。

  而这个案子的隐情究竟是什么结合沙洲的具体情况一猜就出来了。

  胡佳芸认真咀嚼秦峰的话,显然是在思考秦峰后半句话的意思。

  “你想让我怎么做?”胡佳芸直接问。

  “我想让你调查祁亚秋案,而督导组已经在让你调查祁亚秋案了,这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督导组要你调查的只是祁亚秋的真正死因,用以验证我递交上去的有关祁亚秋案的调查结果是不是真实的、公正的。而我希望你调查的祁亚秋案不仅仅只是调查祁亚秋案的真正死因,而是要把祁亚秋案相关各方的情况以及整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全部调查清楚报上去。”秦峰道。

  “说具体一点。”胡佳芸严肃地看向了秦峰。

  “祁亚秋是杨家谋杀的,但是把祁亚秋案从谋杀案强行变成交通意外案的并不只有杨家,这也不是杨家一家能够做到的,我希望你把背后参与这件事的各方都调查清楚,一个个揪出来。”秦峰道。

第3362章 拿我当枪使?

  胡佳芸依旧静静地看着秦峰,她在思考秦峰的真正用意。

  “江龙军牵涉进去了?”胡佳芸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祁亚秋堂堂一个市长被人谋杀,最后强行被定性为了交通意外,虽然主办的单位是沙洲市公安局,但是甘凉省委省政府是成立了调查组调查的,洪副部长也派了人过来亲自监督侦办,但是最后却依然还是办成了交通意外,这绝不是一个杨家可以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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