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到底是我看中的人,跟我想的一样,不过你也要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遇到这种选择题,百分之九十九都会选择第二种,因为躲避眼前的危险这是人的本能,对未来存在侥幸心理,这也是人的本性。”
“但是我不会选第二种,就如你所说,宁愿站着被人在身上捅出十几二十个窟窿,我也不会选择跪在地上被人慢慢地给勒死。”
“所以……”秦峰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没抽完的烟再次在烟灰缸里掐灭。
“你现在回去,按照你一直做的预案,做好所有行动前的准备工作,准备好之后等我命令,随时出动。”。
秦峰说完后端起茶杯喝茶,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地平静,毫无波澜。
秦峰平静,但是姜云鹏却做不到平静,这个事太大,大到等于直接捅破沙洲的天。
秦峰把烟掐了,也就说明他的话说完了,姜云鹏该离开了。
但是姜云鹏这次却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懂事”,不仅没有在秦峰说完后表示坚定执行,然后离开,反而继续坐在那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秦峰喝完茶看了眼依旧坐在对方抽着烟不说话也没有打算要离开的姜云鹏,笑了笑,并没有打断姜云鹏,而是自顾自地起身端着茶杯去旁边柜子上放的热水瓶去续水。
秦峰办公室有饮水机,茶几那也有一整套的茶具,但是秦峰依然还是喜欢用热水壶里的开水泡茶喝,因为温度够高,并且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这个习惯来自于周启明。
平时秦峰很难有自己泡茶续水的机会,张新明非常了解秦峰的习惯,所以每次秦峰杯子里的茶快喝完的时候张新明都会进来给秦峰续水,或者重新泡一杯,但是今天张新明没有进来加水,因为秦峰明确要求不要进来打扰。
秦峰端着茶回到位子上的时候姜云鹏还坐在对面抽着烟。
“还没做好决定?”秦峰微笑着问。
姜云鹏摇头:“我不需要做决定,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决定。”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只是去端了杨家赌场很难解决问题,杨志豪的确是有可能在赌场里,根据我们的了解,他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赌场里面,但是也不能绝对保证,如果我们去端赌场的时候他不在赌场里面怎么办?”
“其次,就算他在赌场里,他也大概率能提前发现我们的进攻,然后逃掉。”
“我认为我们这么做能抓住杨志豪的概率并不大,我在想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分两套方案同时执行,一边对杨家赌场进行打击,另外一边对杨志豪进行抓捕。”
“但是抓捕杨志豪的地点和时机最好是在他不在赌场的时候,那地方太复杂安保太严,只要他不在赌场,抓捕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市长,多给我一到两天的时间,等哪天杨志豪晚上不在赌场时,我两边同时行动,这样就可以保证既端掉赌场,又可以保证抓到杨志豪。”姜云鹏回答。
听完姜云鹏的话秦峰笑了,姜云鹏的确是一名非常称职也非常有业务能力的警察,对这次行动考虑的非常完美。
“我没说要抓杨志豪。”秦峰淡淡地道。
“啊?不抓杨志豪?”姜云鹏非常诧异,在他看来秦峰要端赌场不就是为了抓杨志豪从而把整个杨家连根拔掉吗?不抓杨志豪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去端杨家赌场?而且从司法角度上来说,杨志豪是赌场的组织者经营者,只要打击赌场,就一定要把杨志豪抓捕到位,不然这个案子就结不了。
“对啊,我只是要端掉杨家赌场,并没说一定要把杨志豪抓到手,当然,能抓到是最好,抓不到也不用强求,为了一个杨志豪延误时机和浪费太大警力不值得。”秦峰缓缓说道。
姜云鹏还是不理解秦峰,在他看来抓捕杨志豪才是关键。
第2948章 动刀动枪
“市长,按照我们掌握的杨家的结构来看,杨志豪掌握着杨家的黑恶势力,他也是杨家黑恶势力与杨国强以及杨志杰掌握的立新集团之间的纽带,杨家很多违法犯罪行为都是通过杨志豪控制的黑恶势力来完成的。”
“如果我们只是打击杨家的赌场,而没有直接抓捕到杨志豪的话,很难把这个黑恶势力直接与杨家和立新集团串起来,没有证据,也就很难对杨家以及立新集团形成打击,到时候我们打击杨家赌场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而会陷入被动。”
“所以我认为抓捕杨志豪非常重要,既然要打击杨家赌场,就必须要把杨志豪抓捕到手。”姜云鹏向秦峰解释着。
“把杨志豪抓起来又怎么样呢?接下来怎么办?”秦峰问姜云鹏。
“只要把杨志豪抓起来,就能找到杨家以及立新集团与杨志豪手底下黑恶势力为同一团伙的证据,从而就可以顺理成章对杨国强和杨志杰进行抓捕,同时对整个杨家以及立新集团进行彻底打击。”姜云鹏道。
听到这秦峰再次笑了,姜云鹏到底是当了一辈子警察,做事更多的还是从一个警察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嗯,这里有几个问题,第一,到目前为止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杨志豪与杨家赌场以及杨家黑恶势力的联系吗?或者说,你现在手里有可以证明杨志豪直接犯罪的确凿证据吗?如果没有,凭什么抓杨志豪?”秦峰问姜云鹏。
“我们手里的确没有杨志豪直接犯罪的证据,但是以杨志豪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只要端掉了赌场,这个证据很容易找到,无论是他与赌场的联系还是与手底下黑恶势力的联系都不难找到直接证据。”姜云鹏回答。
“就算是你找到证据也是后面的事了,你没有证据就去抓杨志豪,这本身就是违规。”
“如果是针对别的犯罪分子你这么做没问题,谁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相信你们也习惯这么做了,但是你不要了,对方不是普通人,是杨志豪,是杨国强的大儿子。”
“动杨志豪就是动杨家的根本,只要你违规,就会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你不要忘了杨家后面是谁,到时候你能不能治得了杨志豪的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位子肯定是坐不稳。”
“第二,就算你抓到了杨志豪,并且有杨志豪违法犯罪的证据,你又如何保证杨志豪就一定会交代杨国强以及杨志杰牵涉违法犯罪的证据?我不知道你们警方办案的能力,但是从我的判断,杨志豪不可能轻易认罪并且供出杨国强和杨志杰来的。”
“第三,即使杨志豪供出了杨国强和杨志杰,你就能抓杨国强和杨志杰吗?能判杨国强和杨志杰吗?上次只是让你去查一下立新大酒店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阻力,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扛得住这些阻力吗?他们会让你如愿去抓杨国强和杨志杰吗?”秦峰问。
“政治博弈讲究的是平衡,也都有互相恪守的底线。这就像两个人争一块蛋糕,你会跟对方讲道理、威胁,可以吵架,甚至于会动手,但是你绝对不会拿刀去砍对方,对不对?因为这都是大家默许的底线,你不动刀,他也不敢开枪。”
“但是如果你先动了刀,那他也肯定不会再有顾虑,也一定会对你开枪。我们如果真要去抓杨国强和杨志杰,那就是向对方动刀了,那他们也一定会向我们开枪的,这是底线。”秦峰缓缓说道。
“市长,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明白,这也是我前面惊讶你要对杨家动手的原因。但是事情已经都到了拼命的地步了,我觉得就不应该还有那么多顾虑了。”姜云鹏觉得秦峰的逻辑有问题,这就像是对方都已经用刀来砍你了,你却依然还在心里考虑自己打不打赢对方,该不该和对方动手。
“你又错了,我只是要动杨家赌场,并不是要动杨家,现在动杨家就是找死,我是拼命,不是自杀。第二,我拼命是要想办法取掉他们这次要往我脖上套的绳子,我不是真的要跟他们来个你死我活。”秦峰摇头。
“市长,我还是不明白。”姜云鹏疑惑。
“那我继续刚才那个比喻吧,对方这次在体育中心项目上放火,目的就是针对我,用的是阴谋,同时也是把斗争升级了,原本大家是动嘴,现在他们动手了。”
“我们如果不反击,他们就会一直动手,直到一拳一拳把我们打死,所以我们肯定要反击,但是怎么反击?按照你说的抓杨志豪,然后抓杨国强和杨志杰,那是等于直接拔刀。”
“别人打了你一拳,你直接就拔刀砍对方,这是拼命,也是自杀,不管你这一刀能不能砍死对方,你的结局都是死,要么被对方开枪打死,要么被其他人开枪打死。”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拔刀,而是他打我一拳,我也踢他一脚,只要不用武器,那就没那么多讲究,这一脚踢哪?什么力度就有讲究,现在他动手打我,为了不让他继续打我,我们得把他打痛,打怕,打到他认输为止,这样他就不敢再打我们了。”
“我让你去端了他们的赌场,就是要把他们打痛,我们出手越狠,他们就越怕,你怕一个不要命的人吗?”秦峰给姜云鹏打比方。
到了这,姜云鹏终于明白了秦峰的意思,也知道秦峰是什么打算了,秦峰这次并不是真要对杨家动手,更多的是一种自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是伟人当年说过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略,也是围魏救赵。他们在体育中心和华阳集团的事上做文章,我们就在赌场的事上做文章,他们如果继续把体育中心的事升级,我们就把赌场的事升级。”姜云鹏回答。
“对的。”秦峰笑了。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可是市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永远都没办法解决杨家。”姜云鹏显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第2949章 甘凉省这座庙
“云鹏,我又给你打个比方吧,整个甘凉省就是一座庙,这座庙年久失修,四处漏风,而且虫蚁很多,已经把整座庙的梁柱腐蚀的千疮百孔了。”
“杨家就是攀附在这些柱子里的白蚁,这白蚁已经把柱子腐蚀的千疮百孔了,这就导致整座庙现在也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倒。”
“我们现在要保这座庙,不能想当然的一把火烧掉这些柱子里的白蚁,这把火烧掉了白蚁,也会把柱子烧断,这座庙就塌了,到时候不仅我们自己会被压死,庙里其他人也会被压死,所以他们也不会允许我们动手烧死杨家这群白蚁的,上面也不会允许这么干。”
“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先重新给这座庙加新的受力柱,把庙给撑起来,然后再把旧的被白蚁腐蚀的柱子拆下去。”
“拆下来的柱子只能当柴烧,而到时候这根柱子里的白蚁自然就会被烧死。所以你要明白,问题的关键不是对付这群白蚁,而是这根柱子。所以这也是我说的,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沙洲,而在省里,关键不是杨家,而是杨家背后的力量,只要杨家背后的力量倒了,杨家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会覆灭。”
“所以我们现在要等,等到上面重新给甘凉这座庙立柱子,再把旧的柱子彻底拆下来,到时候一把火连柱子带杨家这群白蚁一块儿烧了,明白吗?”秦峰笑着道。
“那……这新柱子什么时候到?”姜云鹏问。
“新柱子早就到了,祁亚秋是上面重新给立的新柱子,我也是,赵书记也是。只不过祁亚秋这根柱子被白蚁给直接咬断了,我和赵书记这些柱子还不足以撑起整个甘凉这座庙的重量,我们还需要其他的柱子,尤其是其中最为重要的那根主梁,主梁一到,就该拆旧柱子了。”秦峰继续解释。
秦峰必须向姜云鹏把一切都讲清楚,只有这样姜云鹏这个实际操刀人才会知道具体怎么做,也才会知道火候要怎么把握。
这番话秦峰只对姜云鹏说,陈国华和冯长俊秦峰都只字未提。
在沙洲,秦峰最信任的人除了陈国华就是姜云鹏了。
姜云鹏在秦峰办公室里待了很久,足足待了四十多分钟。
张新明在外间一直关注着秦峰办公室的门,他没想到秦峰竟然会与姜云鹏聊这么久,这非常罕见。
姜云鹏离开之后,张新明便连忙走进了秦峰的办公室。
“省委来电话,要求您半个小时后过去参加体育中心在建项目安全生产事故研究会,同时省政府发函,要求我们沙洲市政府做好火灾善后工作,省里将成立调查组下来调查这次火灾的详细情况,并且对我们沙州市政府的工作非常不满,措辞严厉。文件在秘书长那,秘书长等下会亲自送过来……”张新明把刚刚秦峰和姜云鹏谈话这段时间内他接收到的消息一一向秦峰汇报。
秦峰认真听着,没有愤怒,因为一点都不意外,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管是市委还是省里的这些举动,目的只有一个,把这次体育中心起火事件性质定的严重,这就是为了后面把这件事文章做大用以针对秦峰做铺垫。
秦峰想,他们原本对这件事的定性肯定更为严重,因为他们一开始肯定认为这次会出大事,起码会死几个人,一旦死人,他们就可以把事态无限扩大,往最严重去定性,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竟然一个人都没死。
虽然现在他们依然还是在想办法把这件事往严重安全生产事故上定性,但是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当然,这些并不影响他们后续拿这件事当借口来把华阳集团这个文章做大。
“有没有火灾那边的具体情况?火灭了吗?”秦峰问张新明。
“刚刚接到的汇报,火已经灭了,医院两位伤者也已经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情况良好。火灾现场正在进行善后处理,元伟市长正在组织市政府相关部门对起火原因进行调查,同时也安排专业机构对项目主体进行安全评估……”
秦峰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听张新明汇报。
对于体育中心火灾善后的工作秦峰并不关心,也不操心,因为有孙元伟在,孙元伟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能力出众,有孙元伟在处理这些事秦峰非常放心。
秦峰知道他真正要考虑的是省里的调查组以及江龙军让他去市委开会,更需要操心的是姜云鹏晚上要展开的行动,对于秦峰来说,这才是生死之战。
虽然他跟姜云鹏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他走了这一步之后杨家会有什么举动?江龙军会是什么反应?以及省里那些力量会怎么想都是不可预测的,如果有一方没有按照秦峰设想的来,事情可能就会被无限放大,甘凉省这座庙不一定会倒,但是沙洲这间小房子肯定会塌,到时候“罪魁祸首”的秦峰自然是第一个被处理的。
秦峰已经很久没这么赌过了,随着官越当越大,他赌性也就越来越低,但是这次他再次走上了赌这条路,只不过以前是拿命赌,而这次是拿他自己的政治前途在赌。
赌的是沙洲的未来,甘凉省的未来。
正汇报着,陈国华急匆匆走过来,敲了下门,便走了进来。
“市长,市委那边要求公安局立即逮捕孟丹以及华阳集团相关负责人。”陈国华对秦峰道。
秦峰听到这愣住了,这江龙军现在是铁了心要把事搞大,装都不打算装了。
出了安全生产事故,第一时间扣留生产单位的负责人这是正常操作,可问题是市委直接越过市政府命令公安局抓人这不合理,并且马上要过去开会商量了,江龙军却提前要求抓人,并不是在开完会研究这个事之后再决定,摆明了就是不给秦峰反对的机会。
“命令已经下到公安局那边去了吗?”秦峰问。
“暂时还没有,不过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市委那边消息传来我就过来了,命令是江龙军亲自下的。” 陈国华回答。
第2950章 唐泽言翻脸不认人
“市委越过市政府直接给公安局下命令,呵呵……江龙军这小把戏玩的够溜的。”秦峰冷笑。
江龙军这么做一是故意恶心秦峰,其二也是在给姜云鹏出难题。
姜云鹏执不执行?执行就打秦峰的脸,不执行的话江龙军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姜云鹏估计还没回去吧?行,既然江龙军要把事闹大那就随他意,给姜云鹏打电话,让他按照市委的命令执行,别给江龙军借题发挥的机会,同时给孟丹打电话,让她去公安局休息两天。”秦峰吩咐陈国华。
“真抓孟丹?”
“不是抓,出了这种事,她作为负责人,警方对她进行控制也合情合理,至于是不是她的责任要等事故调查完之后才说。而且现在不抓也不行,不抓孟丹被动的是我们,江龙军就是在故意恶心我,照办吧,跟孟丹解释清楚。”
“好,我这就去通知。”陈国华叹了口气。
“江龙军要抓孟丹无非是想把问题严重化,而且是要把华阳集团给推到舆论面前,那既然如此咱们也就不要再讲什么顾全大局了,让姜云鹏不惜一切代价把人为纵火的证据找出来,尽最大可能把纵火者找到。”秦峰在陈国华转身的时候又加了一句。
陈国华离开之后,秦峰坐在那思考了一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市委副书记唐泽言。
“哪位?我唐泽言。”对面传来唐泽言的声音。
“泽言书记,我是秦峰。”秦峰笑道。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得学会把控、隐藏自己的情绪,还必须要学会时刻转变自己的情绪。
“市长啊,你好你好,有什么吩咐吗?”
“泽言书记言重了,市委吩咐开会,你接到通知了吧?”
“接到了,正准备等会过去,听了汇报,体育中心在建项目起了大火,江书记发了好大火,省里领导也很生气。”唐泽言知道秦峰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所以才故意把江龙军和省里的态度先说出来,用来堵秦峰的嘴或者是为自己提高价码。
“是啊,不过好在事情没有产生太严重的后果,只有两名工人受伤,并且病情已经平稳。”秦峰强调。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市长,生产安全是道政治题,也是道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判分标准全在于阅卷老师的个人喜好上,同一份答案可以给满分,也可以给零分,谁也不能说什么。”
“所以市长,有时候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阅卷老师的心情。”唐泽言话里有话。
“泽言书记一语中的,把问题的本质看的很清楚。虽然是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阅卷老师个人的喜好的确有非常大的影响,但是不管如何,一份答案的好坏总是能有个大致的评断标准的,该争辩还是要争辩,该申诉也要申诉,就算不能影响最后结果但是也要表达一下态度,你说对不对?”
秦峰明白了唐泽言的意思,不过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峰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唐泽言在等下要召开的会上站在自己这边,江龙军开这个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把这次体育中心在建项目起火的事给放大,以市委的名义把这件事放到一个严重事故的政治高度来。
秦峰就希望联合唐泽言一起来对抗江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