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快别说,我可不想被它们围攻。”身旁的船员连忙慌张制止。
鱼箱刚放下。
哗啦啦!
阵阵拍打翅膀发出的动静此起彼伏响起,整艘珍妮弗号被这群准备进食的白头海雕占据。
“快跑!”船员们抱头转身跑向船舱。
这时。
一声刺耳悠长的鹰唳出现在阴沉天空。
本该落到甲板上进食的白头海雕群瞬间停下,收起翅膀乖巧的站在原地。
山姆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珍妮弗号上空高速划过。
发出一声接一声带着警告的啼鸣。
“该死,这群强盗怎么了?”驾驶舱里船长看到这一幕,不由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看着甲板上的动静,今天这些白头海雕竟然没有疯抢狭鳕。
挤在船舱通道口的船员们也是一头雾水,每次回港,鱼箱抬到甲板上,这些白头海雕就跟疯了一样,争抢打架。
怎么这次这么安静。
安静的让人可怕。
“快看,它们动了!”有船员指着起重机上的海雕大声呼喊。
哗啦啦!!
落在桅杆横杆、起重吊臂、船舷护栏各处的白头海雕一齐振翅腾空,离开珍妮弗号乌压压一片,朝着码头方向成群掠去。
此刻站在Trident加工厂码头上的周森三人,目睹这一幕。
巴里经理惊讶的失声叫喊,“不好,它们抢劫完回来了,抱歉,我要叫工人驱赶,否则这些混蛋吃饱肚子,会在加工厂到处排泄。”
“不用,它们不会的!”周森开口出声,拦下神色慌张的巴里经理。
话音刚刚落下。
山姆率领整片鹰群盘旋至加工厂码头上空,收拢双翼轻巧落地。
紧随其后,两百余只白头海雕接连落脚,黑压压铺了好大一片地面。
密密麻麻的海雕整齐伫立,整片码头空地被尽数占满,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肃穆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所有海雕安分守己立在原地,没有乱飞冲撞库房、堆放的鱼箱,也没有四处肆意排泄,只是齐齐望向站在前方的山姆,静待指令。
巴里经理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瞪大双眼望着这些就跟军队一样的海雕群,满脸不相信,甚至用手揉了揉眼睛。
“这些...海雕,它们怎么了,上帝呀,这难道在拍摄电影,惊悚片吗?”
山姆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傲娇步伐来到海雕群前面步伐,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整片鹰群立刻安静下来,整片码头只剩海浪轻轻冲刷码头的响声。
“伙计,别激动,继续看好了。”卡尔文局长眼中泛起兴奋的亮光,轻声安抚巴里经理。
周森走上前,来到山姆身边。
“告诉它们,以后不准破坏这座码头,不准随地排泄,更不能袭击码头工人。”
啾啾啾!!
山姆昂起头,发出一声声急促叫声。
海雕群听到首领的警告,发出一阵轻微骚动,有几只比较强壮的白头海雕用刺耳叫声回应。
山姆立马振翅飞进海雕群,按住那几只敢顶嘴的海雕一顿胖揍,随后折返飞回周森身旁,低下高傲的头,发出咕咕声。
“主人...族群...食物...”
.......
第13章 雇佣
周森知道山姆想说什么。
这群白头海雕已经适应了靠抢劫获取食物的环境,再让它们自己打野觅食,怕是没那个本领。
如果不让它们在码头生存,或许要不了多久。
这群白头海雕能饿死一半。
想到这里,周森转身朝卡尔文局长和巴里经理招手,示意过来。
两人愣了片刻,卡尔文局长率先反应过来,屁颠颠的举着手机跑过来,镜头一直怼着海雕群各种拍照,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白头海雕,要是能做成旅游景点,绝对能让乌纳拉斯卡岛在阿拉斯加成为一个爆款网红景点。
巴里经理也跟着走上前。
不过对眼前乌压压的海雕还是有些畏惧。
周森望向两人,“巴里经理,是这样,海雕群可以保证不破坏码头和加工厂,也不会在码头排泄,攻击工人,只是Trident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能让这群混蛋不破坏码头加工厂,巴里经理即便大出血也愿意,要知道光因为海雕破坏每年维修清理都要花上一大笔钱。
周森抬手指着海雕群,“是这样,它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环境,突然自行野外觅食,肯定会出现海雕死亡....”
话没说完,卡尔文局长立马神色紧张的出言打断。
“不行,白头海雕绝对不能出现死亡事件,一只也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乌纳拉斯卡岛。”
巴里经理一脸幽怨的看着情绪激动的卡尔文局长。
海雕不该死?
那我的加工厂码头就该死吗?
周森白了一眼抢话的卡尔文局长。
“听我把话说完,我的建议是,如果码头能划出一片空地,定时投喂一些鱼料,这样既能保证海雕群正常获取食物,也不会让它们破坏码头环境,你看怎么样?”
就这。
加工码头每天进出上千吨的狭鳕、鳕鱼、比目鱼。
捕捞旺季还会大批量接收帝王蟹,渔货分割加工产生的内脏、鱼头、鱼骨等废料,单日产出量轻轻松松就超过一吨,根本不愁投喂这群海雕的食物,还能节省下处理废料的费用。
巴里经理毫不犹豫的答应这个建议,指着码头尽头一片闲置空地。
“我可以安排人在那里建造一批投喂槽,供海雕群进食,每天提供一批加工废料,但要保证它们如你所说,不能破坏码头,也不能袭击工人。”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森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山姆脑袋,心中传递规则,让它转告整片鹰群。
啾啾啾!!
山姆对着海雕群发出急促短鸣。
两百多只白头海雕齐齐振翅升空,阵型规整的朝着远处飞去,没有一只胡乱飞进码头厂区。
望着井然离去的鹰群。
巴里经理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更是露出开心笑容,“周,谢谢你,要知道光是处理每天产生废料,加工厂要额外支付一笔清运处置费,现在拿来喂海雕,能节省下来不少费用。”
一旁的卡尔文局长反倒陷入沉思。
“周,有没有兴趣接受一份工作?”巴里经理望着周森,思索片刻后提出一个建议。
工作?
周森微微愣了片刻,随后摇摇头。
“抱歉,你知道我的情况,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
巴里经理笑着摆摆手,“这份工作不需要你每天来上班,只要你能保证这些海雕不来Trident加工厂捣乱就可以,我愿意每个月支付2000美元的服务费。”
不用来上班,每个月还有2000美元可以拿。
周森被这份工作给吸引了,“税前税后。”
“税后2000美元,没有期限限制,怎么样。”
巴里经理明白周森这个问题的目的。
同样心里也有一本账。
目前加工厂鱼获废料清理处置费用,按照乌纳拉斯卡市挂牌处置费用核算。
纯鱼废料进场倾倒费,吨单价在714.12美元/湿吨。
另外还要附加强制行政管理费,加收15%行政服务费,综合全包总成本核算,从生产线废料到最终无害化处理完毕,纯鱼废料综合算下来,一吨成本就在900-930美元/湿吨。
如果是加工厂狭鳕旺季,每日产生废料就有80-150吨,单日废料处理成本在7.2-13.5万美元之间。
一只海雕一天吃2磅废料,乌纳拉斯卡岛上可是有600多只海雕,要是都在加工厂进食,一天就能消耗1200磅的废料,一个月下来就是18吨的废料,这样加工厂就能节省16,200?美元的垃圾处理费,另外还有设备、建筑的清洗费。
而一个月只用支付周森2000美元,就能节省一大笔钱。
这笔交易不要太便宜。
“成交!”周森笑着伸出手,一个月白拿2000美元为什么不要。
......
离开Trident加工厂码头。
卡尔文局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不过目光时不时看向副驾的周森。
被个一个老男人用暧昧目光盯着。
林北浑身难受,下意识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面,只要对方敢提出无礼要求,自己要保证第一时间跳下车。
沿着Salmon Way(三文鱼路)离开伊利柳克湾底静水加工区,驶入机场大道,到达Henry Swanson Dr(亨利?斯旺森大道)CEM港池。
整片CEM港湾被弧形火山陆地牢牢环抱,是伊利柳克湾里隔绝了外海风浪的一方静水窝,和东岸繁华的加工厂、集装箱港区完全分开。
一圈浮动式木质浮筒泊位规整排布,一共五十二个固定船位,外侧泊位停着体量偏大的商用蟹船,内侧僻静水域,专门用来私人海钓艇、中小型延绳捕鱼船。
周森的海钓船就拴在最靠内侧的一处泊位上。
离婚时,为了让女儿在洛杉矶生活不窘迫,周森把房子和财产全部留给前妻,自己只保留了一艘80年代制造的破旧复古铝合金海钓艇,也就是前几天在贝弗利湾海域钓上大比目鱼驾驶的渔船。
这艘复古铝合金海钓艇带有封闭式休息舱,并且港务局配岸上服务,提供全天候岸电、淡水供水、污水抽吸、垃圾清运,还有港区小屋配备免费卫生间、热水淋浴,基本能满足一个人生活居住。
皮卡驶入CEM港池停车位。
就在周森推开车门下车。
卡尔文局长含情脉脉的的开口了。
.......
第14章 岗位
“周!”
听到带着粘腻的叫声。
周森顿时吓得打个哆嗦,心里暗道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