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小福子见面了,今夜的骆华祥也老冲了.....
......
翌日。
骆华祥回到东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公司里人不算多,胡老八这两天一直忙着招人。
骆华祥对手下的要求很高,一是年纪不能超过三十五,二是要身强力壮,三就是还得有能耍横的本事。
曾经的骆驼祥子虽然年纪又力壮,但就是做事磨磨唧唧,老实本分的过头了,比福海还要老实,才导致从头到尾一直受人欺负,最后只能哀怨老天。
这样的人就算身板再硬,骆华祥也不会招来当手下。
好在四九城什么都不多,就是车夫多,胡老八当了这么多年车夫,人脉底子还是广的,估计过不了两天就能把那四五十个新人给全部招齐了。
大堂里。
骆华祥跟奉泉交代着一些拍卖行的事。
以后的拍卖事宜,骆华祥不打算插手太多了,他准备都交给奉泉这个拍卖行经理来干。
说白了对于古董,他其实也是一知半解,反正拍卖行的框架已经都立好了,名头也都打出去了,奉泉只要按部就班地照着这个模式来干,东星拍卖行生意越来越红火是肯定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一直住公司也不是个事,找个时间在东城给我看套房子。”
“爷你是要住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还是带花园的洋楼别墅?”奉泉问道。
“花园别墅吧,住个四合院以后洋车都没处停,巷子窄得要死。”
“成,我下午就去找找。”
等奉泉走后,他刚想拿起这两天的报纸看看,又有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进来了。
金小蝶看着面前的男人,几次想开口,最后却又都咽了回去,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骆华祥瞧她这幅做派,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这不是要辞行就是要留下啊。
放下手里的报纸,他一只手架在旁边的桌上,另一只手盘着玉斧,平淡道:“怎么,是这两天跟你那姑姑聊妥了?”
金小蝶一怔,眨眼问道:“你,你知道红姑来找过我?”
“废话”,骆华祥指着门外:“那女人每隔几天都要在夜里两三点的时候偷偷翻进后院,早就被公司的人发现了,要不是她还算规矩,只跟你说话,不乱走乱翻,我早就抓她了。”
金小蝶沉默了会后才开口:“她昨晚又来找我了,希望我跟她去西南,说那里还有白莲教众。”
骆华祥笑了:“她说去西北,那还有点说头,西南......那里现在是天主教的地盘,你们去了怎么跟人家拼?那帮洋人为了拉人信教可是真送钱送米的。”
金小蝶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拒绝她了。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我总觉得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但进了四九城后我才发现,其实都一样,山村有纷争,城里的纷争更大。”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山里是不讲理的拳头说了算,城里是戴着金银珠宝的拳头说了算。”
骆华祥感慨道:“这世道都是人吃人,城里只不过换了个吃法。”
他看向金小蝶,最后一次发出邀请:“留下吧,你也别担心我会不会因为以前的事情猜测怀疑你,我这人用人不疑。留下,你就是我东星五虎的第一虎。”
“东星五虎?”金小蝶皱起眉头:“好难听的名字,我才不要当什么老虎。”
“这就是个说法,又不是真的叫五虎,五个人时候叫五虎,以后人多了换成八大金刚、十二美人什么的都成。”
“那不是更难听了?我一个女的干嘛要当金刚,美人又是怎么回事,你要选妃?”
“......有点道理,那就十灵吧,反正现在还没那么多人,你先当几天五虎,未来人多了我再换名头。”
“我不要,早知道留下要被起这么难听的绰号,我就跟姑姑走了!”
“放心,我会给你起个好听的,听奉泉说你那晚手榴弹丢得不错,就叫你霹雳虎怎么样?够派头吧!”
“....再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主动递出台阶,另一个顺势接了下来。
虽然一口一个嫌弃要走,但脚下却没挪动一步。
第85章 男人没小弟,成不了大哥
就像说相声的要讲究说学逗唱,出来混不一定要能打能砍,但必须得有个绰号。
而怎么起绰号,这也是一门可深可深的学问。
正常来讲这玩意还是根据本人的一些特征来的,比如骆华祥之所以叫做骆驼,不是因为他能几十天不喝水,更不是因为他能生吃仙人掌。
原因其实很简单,首先他姓骆,然后就是他确实牵过几匹骆驼进城卖过。
这听着是没什么逼格,但横向一比的话,这年头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没一个绰号好听的。
段大帅一生气鼻子就往左边歪,所以被称做段歪鼻;张大帅督军鲁省的时候因为爱玩牌九,当地又把牌九叫做“吃狗肉”,所以他绰号叫做“狗肉将军”,又因为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多少钱,多少姨太太,所以又被叫“三不知将军”。
南边的青帮黄大亨,小时候长过天麻,脸上的皮肤麻麻赖赖,一出道就被叫做“麻皮金荣”。
也就是在上海滩,换做西南地区,“麻皮金荣”的侮辱性质还要更严重。
这样一看,骆华祥被叫做骆驼,其实还算可以了,至少听起来不带什么贬低意味,就是单纯为了读起来顺口而已。
这年头无论大人物还是小人物,起绰号还是以写实为主,不过等七八十年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个个的诨名不是龙就是虎的,就连小瘪三也敢自称“太子”。
往后再推二三十年,情况又开始变得很奇怪。
李逵老母被叫老虎菜、赛猫条,裴如海反被称为入云龙......
绰号这玩意开始以解构为主,并不一味地为了装逼或者写实,纯粹就是听着好玩,解读起来有意思。
骆华祥一直觉得自己很有起绰号的天赋,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学校有个老师因为头发少,他曾给对方起了个叫做“八毛”的外号。
光听这个外号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但有趣的是那老师姓“吉”。
现在金小蝶起绰号,他也准备来这种有意思的,读起来能让人回味无穷的。
当天下午,骆华祥连想了多个和女人、老虎、性格甚至投掷武器相关的绰号。
包括但不限于爆炸虎、霹雳虎、悍娇虎、跳跳虎、霸天虎,但金小蝶却没一个满意,还生气地表示不想要带“虎”的绰号。
直到骆华祥最后冥思苦想出“赛炸弹”后,金小蝶才认命地自个儿给自个儿取了个“胭脂虎”。
于是乎,东星五虎第一虎“胭脂虎”就此归位!
“来,拿着!”
骆华祥装做进内堂取东西,然后从随身空间里拿了两个玩意出来放在了桌上。
“你现在是东星的高级干部,我也是头次任命这种高级岗位,送你两件入职礼物。”
金小蝶望着桌上大小差不多,外壳颜色靓丽,像是塑料壳,但又有些不一样的两个大瓶子,直接迷糊了。
“这是什么啊。”
“洗发水和沐浴露。”
“有什么用?”
“都叫这名字了还能有什么用?洗头发跟洗澡用的呗。”
骆华祥将两瓶子往她怀里一丢:“这可都是有钱买不着的好玩意,以后洗澡的时候抹在身上搓搓再冲掉,保管你身上能香半年的。”
“噢......”
金小蝶也不客气,抱着两个足有几斤重的塑料瓶子就准备回去了。
正好有几天没有洗澡了,现在就用这玩意试试,瞧瞧好不好使。
等快要出门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不解问道:“我是高级干部?那奉全和老八他们算什么?”
骆华祥盘着玉斧解释道:“你们都是东星商贸的高级干部,但行当不同,奉泉是东星拍卖行的经理,专管东星商贸旗下的古董拍卖产业,老八....老八目前是我的助理,你可以理解成副官,他未来也会是我的司机。”
“那东星五虎是做什么的?”金小蝶疑惑。
骆华祥被问住了,这个问题还真没那么好回答。
他想了想后,指了指大门:“之前咱们公司被三合帮带人突袭的事情你还记得吧,东星五虎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生意外的盘外招全部扼杀!”
“杀?那就是杀人?”金小蝶瞪大眼睛:“那五虎就是东星的杀手咯。”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东星不杀无辜人,我骆华祥也不会欺负任何一个良善。所以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骆华祥跟着解释:“而且咱们的生意也不会局限于一个古董拍卖,我刚收购了一个车厂,未来还会做娱乐产业和码头矿山这种实体产业。这些产业都需要人守着,到时候我都怕五虎不够用。”
金小蝶点头笑道:“不用像奉全那样做生意就好,那我现在没什么事要做咯,还跟以前一样?”
骆华祥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有事,你目前的任务是保护拍卖行的库房,那里面放着价值十几万大洋的古董,全是被人寄存在这拍卖的,万一被人进来洗劫掉那咱们拍卖行就彻底干不下去了。所以你每天要给我盯好了,全公司只有我和奉全能单独进到库房里。”
“没问题,小事一桩~”
望着这小妞高兴的背影,骆华祥盘玉斧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刚刚他和对方说的话其实有些笼统了,要把金小蝶和奉全他们细分的话,其实很简单,一个是做东星正经生意的职业经理人,另一个则是让东星生意能够顺利进行的物理保障。
这年头不比以往,生意只要一做大,没枪没人没关系的话,别人想把你吞了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枪他现在不缺,关系也正在向上社交,目前虽然还没拿到大结果,但应该也快了。
至于人的话,他现在是真缺。
手下拢共就金小蝶一个会拳脚功夫的,而且这小妞精通的还是飞檐走壁和暗器偷袭,只能当做暗杀人才来用。
真面对面来场硬桥硬马的迎击战,金小蝶近身不一定打得过五个拿刀的匪徒。
在他的计划里,五虎剩下的四虎,必须要有近战格斗能力强并且冷兵器使用精通的,至于枪法,每个人都得练,起码要在十五米内弹无虚发才行!
至于五虎往上,或者再往下的层级,他不准备再发展太多的干部了。
虽然名字起的是东星,但骆华祥从来没想过以帮派社团的方式来发展东星。
上辈子他看过的影视作品里,发现那些帮派老大之所以不是被小弟造反弄死,就是被敌对帮派的卧底给出卖,最大的原因就是帮派内部层级太多了!
层级一多就容易官僚主义,帮派的利润大部分都会被上层给层层吃掉,分到小弟手上的钱少得可怜,很容易被策反。
越是贼窝,越要加强防盗工作啊!
有时候他还是得力所能及地到一线去做事,让小弟们都能见见自己这个大哥。
而不是没事找个唱淫词荤段的女花旦当女朋友,没事就搂着她在小弟面前显摆自己的花园别墅和游泳池,或者跑去船上抽雪茄当阔佬....
总结起来就是要扁平化管理,三层就足够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外包模式。
《无间道》里面的倪家玩的就是这套。
但这种要是遇到给钱更多的,或者触及到外包团队的利益就容易翻车了,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手底还是必须有人有枪才行。
而在民初,这些条件骆华祥都拥有。
当天下午,他又跟还没出去奉泉交代了一下金小蝶现在的身份。
职位是没有的,但地位倒是有一点,大差不差地跟奉泉他这个拍卖行经理持平吧,只不过管不到生意上的事。
奉泉现在的顶头上司就一个骆华祥,骆华祥又信奉外行不指导内行的理论,基本没怎么在拍卖行的事情上朝他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