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冲,瞄准,开火...机械性的攻击节奏下下,死死扣住扳机,枪口再次喷出火舌,弹丸向着碉堡顶部飞去,弹道因为枪管过热开始微微发散,地面上的瓦格纳步兵甚至看到一发曳光弹不偏不倚的从机枪口灌入。
12.7mm穿甲燃烧弹砸穿混凝土后,不知道打中了什么东西,整个掩体轰的一下炸开,殉爆的火光把旁边的一个废弃运煤车皮炸得侧翻,灰尘掩盖了整个区域。
???
“里面是什么东西?”
江晨扫了一眼残弹,还剩下不到70发,而第三个掩体已经近在眼前,通过多舵面的修正,机头快速指向第三座机枪掩体。
咚咚咚的沉闷枪声中,重机枪的后坐力让雅克-52的飞行速度掉到了382KM/H。
不再节省弹药下,机枪弹药全部打在掩体顶部,周围的乌军可以清楚的听到叮叮当当闷响,脸色都不由跟着发白。
混凝土碎块飞溅,掩体顶部被啃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飞跃碉堡后,江晨发现在自己的攻击下,第三座碉堡还在开火。
“没打中?因为连续射击,机枪过热么...”
本来想要脱离的江晨看着还在开火的碉堡,微微皱起眉头,感觉很不爽。
江晨检查弹药计数:还剩18发。
要继续攻击么?不会还有其他毒刺小组吧?
现在他紧贴着地面,毒刺小组想要攻击一架老旧,热量散发并不严重的老式螺旋桨飞机并不容易,不过如果爬升,会增加窗口时间。
但是看着还开火的碉堡,江晨就感觉自己的念头不通达了。
拉动操纵杆,在升降舵的带动下,雅克-52迅速爬升,同时飞机的速度也在降低,感觉速度差不多直接开启飞机襟翼,飞机在空中以一个小半径的筋斗改变航向,机头指向被打穿的碉堡顶部。
扣死扳机,仅剩的18发12.7MM子弹全部射空,在曳光弹的指示下,弹道集中在之前打出的窟窿边缘,在崩飞一些混凝土后,第三座火力点瞬间哑火。
接着江晨毫不犹豫的俯冲脱离战场,扫了一眼操纵台,携带的所有重机枪弹药与火箭弹全部射空,也算是没有把多余的重量带回去。
“M.O呼叫马卡诺夫,正面掩体已被拔除,可以推进。”
“收到!所有人进攻!”
马卡诺夫声音拔高了几个调调,带着瓦格纳老兵跟在赎罪营后边开始攻坚,内圈内的机枪掩体半数哑火,剩余那些乌军临时建立的掩体没什么防护,很快就被消灭。
“弹药耗尽,R-T-B。”
江晨在通信频道内说道,没有弹药飞机,继续停在战场上,只会增加自身的风险。
马卡诺夫看着远去,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飞机,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回去后我会如实上报!”
“Copy。”
回复后,江晨进入无线电静默,和来时候相比,这时候的雅克-52的操控性强了许多,不过还是非常谨慎的按照来时候的航线返航。
整个过程很顺利,如果回去时候被乌军的导弹击落,就太倒霉了。
当江晨离开后,瓦格纳的赎罪营顺利攻入主厂房,他们的目标是锅炉房下的乌军地下指挥部。
厂房炸塌的墙壁处,赎罪营的囚犯兵端着膛线磨平的步枪,从破口涌入厂房。
进入昏暗的厂房内,幸存的填线宝宝们就近寻找掩体躲在后面。
毕竟,能从那么多填线宝宝中幸存下来,也算是战场老兵了,很清楚掩体的重要性。
躲在掩体后,观察这个地形完全不熟悉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煤灰、硝烟、血液和铁锈混合气味,脚下是碎玻璃、脱落的混凝土块与乌军士兵的尸体。
厂房内部光线昏暗,汽轮发电机组的钢铁骨架在头顶投下怪异的影子,而背光阴影的地方更是繁多,很容易被阴。
“前进!”
随着瓦格纳军官的命令,躲藏起来的赎罪营士兵从掩体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头,然而还没来得及举起枪,一发7.62mm子弹就从锅炉管道的缝隙中钻出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温热的血液和脑浆喷在其他人的脸上,没人擦拭,而是猛地钻进掩体后,向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火。
子弹打在锅炉管道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流弹到处乱飞...乌军依托着巨大的蒸汽管道和涡轮基座构筑了层层火力点。
赎罪营想尽一切办法解决掉内部的乌军,然而武器装备很简陋的赎罪营士兵只能稳住战线,直到瓦格纳老兵入场后,战场才发生了新的变化。
第23章 拿下发电站
在老兵入场的时候,主厂房内已经变成了绞肉机,大量赎罪营的士兵中弹倒地,但是多多少少也消耗了一些乌军的守卫。
战场就是这么残酷,新兵是没有人权的,而老兵也不被当人看,上级不要伤亡数字,只要战线推进。
一名瓦格纳老兵,刚准备探头,就被乌军的突击步枪压回了掩体后,在通信频道内大吼起来:“敌人很狡猾...”
借着探出去的镜子,掩体后的老兵能看见管道后方的人影在快速移动,快速取出一枚进攻手雷,拔掉销子后在心中默数,抛出手雷。
手雷精准地扔到了缝隙中,掉在地上咕噜几下后,轰的一下炸开。
进攻手雷并没有破片,全靠冲击波对乌军进行杀伤,冲击波将几名乌军击倒,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子,而瓦格纳老兵抓住这个机会,从掩体后冲了出来,对着倒地的乌军开火。
没有仁慈、没有废话,只有你死!我活!
老兵刚射杀几名敌人,一枚乌军的防御手雷就扔了过来,一脚踢飞手雷后,赶忙卧倒在地。
轰!
防御手雷车间内爆炸,破片打在钢梁上叮当作响,弹片灌入最近的几具尸体上,而侥幸逃过一劫的老兵干呕着,怒骂着。
厂房外,瓦格纳老兵突击队踹开消防箱,扯出消防水带当绳索,带着一个班的赎罪营士兵从二楼的检修通道绕到乌军侧翼。
他们刚在管道夹层里爬了不到十米,就听到了下方乌军的叫喊声,接着子弹打在管道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名赎罪营的填线宝宝被子弹贯穿身体,像破麻袋一样从高处坠落到汽轮机平台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淹没在持续的枪声中。
老兵扫了一眼在平台上抽搐的炮灰,扔出几枚手雷后,示意赎罪营继续前进。
在瓦格纳的全力进攻下,整个战场呈立体式的交火,除了连部所在的锅炉房,完全没有可以称之为安全的区域。
锅炉房入口处,双方隔着一条堆满尸体的通道互射,子弹打在墙壁上发出噗噗的声音,而那些打在管道上的流弹,更是让老兵都害怕。
战场上,杀死你的那枚子弹,永远是你看不到的那枚!
几名死亡的士兵被当成临时掩体,而这个临时掩体已经被子弹打得稀烂,仅能靠着衣服保持人形,地面上的血液和机油混合在一起,变成一大滩粘稠的暗红色浆液。
一个赎罪营士兵的肠子顺着肚子上的伤口流出,面露恐惧的想要把肠子塞回去,然而下一秒一发流弹就爆掉了他的脑壳,脑浆喷溅到一旁的墙壁上。
“马卡诺夫!我们伤亡很大!”
掩体后,瓦格纳中尉大声吼道。
“那也要冲进去,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马卡诺夫很清楚,乌军援军正在赶来路上,而他们的援军还不知道在哪里,这次进攻的火力点都被M.O拔除,如果撤退,乌军会对掩体进行加固,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强攻!把所有赎罪营的士兵都派上去,告诉他们,如果拿下这个发电站,我会亲自给他们正式的佣兵身份!”马卡诺夫说完,检查一下手中突击步枪,对着走廊另一侧的瓦格纳老兵做出进攻的手势。
“明白了...”
几分钟后,赎罪营还幸存的士兵组成敢死队,分兵几路向着乌军连部发起了决死攻击,枪声四处响起,而乌军士兵为了自己的小命,还在拼死抵抗。
没有什么日内瓦公约,双方已经打红了眼,只会对着所有站着的生物开火,哪怕是友军都有很大的概率误伤。
赎罪营士兵损失殆尽,瓦格纳的老兵替代伤亡惨重的填线宝宝,开始攻坚战。
战场中,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可比填线宝宝有用多了,很短的时间内,乌军防线逐渐溃败。
与此同时,乌军地下指挥部的铁门内,缝隙中透出昏暗的灯光,房间内空气不流通,弥漫着柴油、废气、汗臭、血腥的混合气味。
连长身前的控制台早就不亮了,柴油发电机带动的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亮光。
玻璃碎了一地,在控制台后是军用电话线和民用铜芯线绞在一起的有线电话,而通风管道改成了通讯线路的走线槽,从连部一直延伸到每一基层。
然而现在,每一处都在汇报糟糕的消息,甚至有些班排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陷入沉默。
连长双眼血红地拿着通话器,就在刚刚俄军的空天军介入战场之后,外部的火力碉堡一个接着一个被拔除,毒刺防空小组也被干掉,接着发电站的防线迅速崩溃。
现在,瓦格纳已经就在锅炉房外,而他的士兵在一个接着一个阵亡。
突然,角落中传来惨叫,连长扭头看去,发现兽医转行的医疗兵锯掉了伤兵坏死的腿,余光看向墙上已经停了几天的时钟。
门外的枪声越来越近,接着锅炉房外最后的掩体工事开火了,两挺交叉部署的轻机枪组成交叉火力封锁了通道。
每一个试图接近那道门的瓦格纳士兵都会被击中,而那些赎罪营士兵的尸体,在锅炉房前方堆成了一个矮矮的梯形。
就在乌军拼命抵抗的时候,突然在走廊尽头露出了数个管子,在机枪手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瓦格纳老兵拧开阀门。
通过消防水管改造的“管道”对着机枪掩体与锅炉房喷出高温蒸汽...然后老兵们头也不回的向外逃窜,避免被高温蒸汽烫伤。
顿时,整个走廊被白色的水蒸气笼罩,接着就是不似人类的惨叫。
在高温蒸汽下,人类和蒸笼中的食物没什么区别。
半个小时后,掩体内的乌军举着枪走出掩体,一旁的瓦格纳士兵就打算端枪,被马卡诺夫制止:
“绑起来,询问情报,然后交给俄军处理...锅炉房的蒸汽,切断了么?”
“已经切断了,不过那里太热了,头...你不会想去看的。”
马卡诺夫扯了下嘴,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他,都不想脑补锅炉房内景象。
此时,在发电站的最高点,一名瓦格纳士兵拔掉乌军的旗帜,插上了属于瓦格纳的战旗。
“通知指挥部,发电站我们拿下了,别忘了如实汇报M.O的战绩。”
“明白!”
第24章 刁难
机舱内,螺旋桨的声音回荡着,江晨再次检查一下燃油,轻轻拉杆,刚从战火中返航的雅克-52飞跃低洼地带。
嘀!嘀!嘀!
嗡鸣声响起,代表雷达照射的简易RWR灯也随之亮起,看了一眼灯亮的方向,应该是俄军的对空搜索雷达,紧接着通信器亮起。
接通通讯后,通信器内响起一个中年俄国军官的声音,然而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江晨也有一股不舒服。
“M.O,汇报你的航向,燃油,弹药情况...”
“Vector032,燃油还有40分钟,弹药射空,火箭巢抛弃...”
“弹药射空?火箭巢抛弃?”
拉尔肯少校的声音一提,似乎发现了什么疑点,扫了一眼指挥部的时钟,语气有些不善地问道:“M.O,你执行任务的时间远远少于我们给你的时间...而且整个过程中,你都在无线电静默,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找个空旷的地方,把弹药都无意义地消耗掉。”
听到这,江晨顿时有种吃了苍蝇一般的感觉,恶心!
在心中问候了这个军官的所有亲戚后,语气平静地说道:“在战区无线电静默,这是飞行员的基操,不会不知道吧?另外,我飞机上有录音设备。”
“你未经授权擅自关闭无线电,脱离塔台指挥,并且在任务中抛掉了火箭发射巢...我需要你解释,为什么把空天军的资产当一次性用品丢掉?”
“你不妨询问一下前线的战果,而不是在后方喝着咖啡,说着没有意义的话,另外我提醒你,战场上飞行员有最终决定权。”
拉尔肯带着一种“已经抓到M.O把柄”的笃定,他不相信一个人驾驶雅克-52能顺利完成攻击任务,尤其还是一个赛里斯人!
“我觉得你在欺骗我!我提醒你,不要跟我谈权限?”拉尔肯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刚加入瓦格纳不到一周的合同飞行员,开着一架教练机,在战场上随意丢弃武器、浪费弹药,我告诉你,我有权...”
【嘟......】
回应他的只有对方关闭通信频道的声音,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被对方轻视了,被一名赛里斯人轻视了!
正准备兴师问罪的拉尔肯碰了一个软钉子,感觉心中火气蹭的一下烧了起来,目光看向身边的宪兵,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