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这么久......”
“我......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忍了.....”
砰——
顾承玹胸口闷得发疼，却半步没退。
“为什么是.....Momo....”
凑崎纱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为什么是Momo！”
她问的终于不再是平井桃....
每一句都真正落回了顾承玹身上.....
他垂着眼，看着面前已经完全崩溃的人，嘴唇轻轻动了好几次，可最终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承受。
拳头再次落下。
砰——
顾承玹胸口被震得发麻，真的很疼，可和眼前的凑崎纱夏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他欠她的，这也是他的必经之路。
站在他身后的平井桃哭得越来越厉害，她几次想走出来，可却被....
顾承玹藏在身后的手，按住了....
林娜琏站在凑崎纱夏的后面，一只手捂着嘴，眼睛同样红了。
她认识凑崎纱夏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现在这样的她....
远处，一轮又一轮花火继续升空，轰鸣不断，漫天璀璨，可这里....
一地狼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凑崎纱夏的拳头变得越来越轻，从最开始每一下都能让顾承玹胸口发闷，到后来只是砸在衣服上。
再后来....
连拳头都握不住。
她哭得喘不上气，手臂也彻底没了力气，最后一落下时，就像是在安抚顾承玹....
“我恨你...”
声音小到听不见。
顾承玹眸光轻轻颤了一下，“内...”
凑崎纱夏听到这个回答，眼泪又涌出来：“最恨你....”
“内...”
“骗子....”
“内...”
“渣男....”
话落的一瞬间，她终于再也站不稳，膝盖骤然一软，身体向下划去。
顾承玹早有准备，在她失去支撑的同时，他已经伸出手，将人牢牢抱进怀里。
凑崎纱夏没反抗，刚才那只不停砸他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
顾承玹低头，凑崎纱夏在他怀里，眼睛哭得发肿，湿漉漉的，整个人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的气还没消，可却没力气继续生气了。
顾承玹胸口一阵一阵的发紧，他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一些。
凑崎纱夏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还是没推开，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抱他了....
这...
比刚才那些拳头更疼。
顾承玹闭了闭眼睛，他知道...
到该说话的时候了，但不能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平井桃。
平井桃也在看她，半边脸红着，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水光...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顾承玹眼底全是心疼和歉意...
他没说话，可平井桃却看懂了...
她轻轻摇了下头，像在告诉他.....
去吧，我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这个PABO....
顾承玹喉结轻轻动了动，强迫自己转过了头，随后看向林娜琏，“娜琏努那...”
林娜琏立刻明白，她越过顾承玹，走到平井桃旁边蹲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陪Momo。”
“谢谢。”
顾承玹勉强扯了扯嘴角，然后轻轻抱起凑崎纱夏，朝外走去。
墨黑色浴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怀中的淡紫色身影缩的很小。
远处花火还在继续，一道银白色光束拔地而起，在雄物川上空炸出大片细密的星点，轰鸣声隔着夜色不断传来。
平井桃却像是完全听不见，她只是望着顾承玹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墨黑色身影彻底消失，她的目光还没有收回....
林娜琏蹲在她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Momo...”
她轻轻碰了一下平井桃的手，冰凉。
林娜琏心里一酸。
就在下一瞬，平井桃忽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林娜琏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她，“小心！”
然后，她扶稳平井桃，在她身边，刚刚顾承玹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平井桃脸低着，长发垂在脸侧，刚才被凑崎纱夏打过的半边脸，已经红透了，还有点肿...
林娜琏心疼得皱起了眉头，“Momo...疼不疼？”
平井桃摇头。
这么明显还摇头...
林娜琏心里更难受了，她从桌下面的小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又抽出干净的手帕，用冰凉的瓶身隔着手帕轻轻贴在她脸侧。
平井桃缩了一下。
“疼？”
“阿尼...”
还是这句，林娜琏眼眶都开始发酸，“你这个PABO.....”
声音一点都凶不起来。
平井桃不说话，低着头，眼泪忽然又从睫毛下面掉下来...
无声地落在淡藕色浴衣上。
林娜琏瞬间慌了，“Momo，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
她这么一说，平井桃眼泪反而更多了。
林娜琏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擦完左边，右边又掉，最后只能放弃了，伸手把这个平时总是傻乎乎的妹妹抱进怀里。
平井桃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身子一直在轻轻发抖，但就是一点声音没有，可这让人更加难受。
林娜琏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
“先别想了...”
她其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今天的事情...
实在是太复杂了。
她不知道事情缘由，不能乱下结论，况且....
手心手背都是肉....
至于，顾承玹...
想到这个男人，林娜琏嘴角抽搐了一下。
算了，还是别想他了。
可这么一想，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离谱的问题...
怎么又是自己...
林娜琏拍着平井桃后背的手慢了一点，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段不算特别久远的记忆...
那一次，名井南和金智秀...
那血淋淋的一巴掌....
她在现场...
今天，凑崎纱夏和平井桃.....
花火下的一巴掌....
她还在现场....
而且，两次好像都是唯一一个从头看到尾的外人...
不对，她不是外人...
扇与被扇的都是她的好朋友...
林娜琏表情一点点变复杂，不会吧...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体质...
修罗场见证人？
巴掌现场唯一指定观众？
顾承玹终结者？
林娜琏嘴角抽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寺庙拜一下了...
“欧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