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要熬夜哟。”
顾承玹笑了笑：“知道。”
名井南听见这句话，也很快接上。
“玹酱，早点休息。”
“嗯。”
顾承玹答应得干脆，“听你们的。”
这句话一出口，周子瑜和名井南的表情一下就柔软了下去。
江知予笑着把镜头重新转回来。
“那今天就这样了，明天再聊。”
“好，欧尼（姐）。”
“拜拜。”
屏幕那边传来两声轻轻的笑。
视频终于挂断。
手机黑下去之后，顾承玹还低头看了一眼。
眼前这副画面，在过去这一个月里，一点都不稀奇。
名井南和周子瑜离开京城之后，一直和江知予还有温亦禾保持着相当频繁的联系。
顾承玹训练结束回来，经常能撞见她们四个人在一起视频。
但她们究竟在聊些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他没问，也不打算问。
女人之间总有些不愿意让男人知道的话题。
但有一点，他知道。
名井南和周子瑜的关系，真的在一点点变好，还真是真心的。而且两人都快成连体婴了。
最近这一个月的晚上，他基本上不需要分别给两个人打电话。
拨给名井南，周子瑜可能正坐在旁边吃水果。
拨给周子瑜，屏幕背景里又会突然冒出名井南的脸。
还有一次，顾承玹刚拨通视频，就发现周子瑜正坐在地毯上教名井南中文。
教了小半个小时，完全无视他，
虽然最后，名井南依旧分不清“四”和“十”。
周子瑜已经无奈地趴桌了，但名井南依旧好学。
想到那副画面，顾承玹眼底又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
放在一个月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两个人能这样子相处。
“走吧。”
顾承璟这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再不去，饭菜要凉了。”
顾承玹收回思绪，“嗯。”
随后，几个人便朝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老爷子和老太太依旧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桌上依旧是很家常的菜，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山珍海味。
见他们进来，老太太先抬起了脸。
“可算回来了。”
顾承璟刚拉开椅子坐下，便立刻大倒苦水：“奶奶，我今天可被玹折磨得够呛。”
“好了好了，你哪天不这么说，第二天还不是照样去？”
老太太很是慈祥地笑着说。
顾承璟：“.......”
江知予和温亦禾在对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承玹则坐下之后，和老爷子一样，一句话都没有。
顾承璟看着他，“你就装吧。”
顾承玹拿起筷子：“吃饭。”
“.........”
餐桌很快安静了下来。
老顾家一直如此，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并非周子瑜和名井南在的时候才安静。
餐桌上，只有老太太时不时给孩子夹菜，瓷勺碰碗沿以及筷子落在餐盘间的声响。
老爷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一直很专心地吃饭。
这就是顾承玹从小到大的节奏。
不过，安静归安静，但热闹也是很热闹，毕竟这么多人坐在餐桌边。
但，明天以后......
满满当当的餐桌边，大概要空很多了....
想到这里，顾承玹夹菜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瞬。
这时，老太太把一盘排骨转到他面前，“玹玹，多吃点肉。”
顾承玹回神，抬起眼，笑了笑，“好，奶奶。”
一顿饭渐渐到了尾声。
老爷子放下筷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顾承玹看了一眼。
“玹。”
顾承玹抬起头。
“你明天.....”
老爷子话锋顿了顿，似乎正在回忆那个名字，“是要去霓虹看那个什么....”
老爷子眉头微微皱起，“花火大会？”
“是的，爷爷。”
顾承玹坐直了一些，“明天过去。”
“嗯，”
顾承玹原本以为老爷子还会继续问些什么，但老爷子嗯了一声之后，便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像是嘀咕似地说：“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桌旁几个人一愣，老爷子神色如常，“烟花而已。”
“想看，我让人给你在京城办一个不就行了。”
“非得大老远跑去霓虹干什么。”
话音落下，餐桌旁更安静了。
紧接着，顾承璟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江知予和温亦禾也迅速抿住了嘴。
连老太太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见大家都在笑，老爷子不乐意了，“笑什么？难道我不能办？”
顾承玹也差点笑出声，但他把嘴角压住了，一本正经地说：“爷爷。”
“干什么？”
“环保目前来说，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尤其是京城。”
闻言，老爷子愣了一下。
“行啊。”
随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这个月让你看的东西，还真的有认真在看。”
顾承璟听到这里，也侧过脸看了顾承玹一眼，眼底的光闪了闪。
顾承玹却只是笑笑：“答应了的事情，总要做好。”
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可他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复杂。
老爷子口中的回来接班，可不是继承什么公司...
而是让他去“考公”.....
进入基层什么的.....
老爷子过去一个月里，让人给他松了一摞又一摞的书，资料，内部整理过的案例，还有各种各样的材料。
过去这一个月里的上午时间，他都是在看这些东西，下午才去训练。
晚上回来吃完饭以后，又继续把上午没看完的继续看。
有时候，要看到后半夜才睡，这也是为什么周子瑜和名井南会让他早点休息，别熬夜。
认真程度堪比以前研究战术手册。
但他没什么怨言，毕竟这是他答应的东西。
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好，除非有不可抗力因素。
老爷子似乎听出了他这句“答应了就做好”背后的东西。
他抬起眼，祖孙俩隔着餐桌，视线短暂碰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片刻之后，老爷子笑了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行了，吃饱了。”
他扶着椅子站起身，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道：“明天我一天都不在。”
“要和你们外公开会。”
“你们几个走的时候，我就不去机场了。”
顾承璟先应了一声，“知道了，爷爷。”
江知予和温亦禾也纷纷开口。
“您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