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怎么做？
顾承玹低下眼，心在此刻忽然变得无比安静。
“我......”
他开口。
周子瑜的眼睛一下变得更红，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等待着那个很可能决定她今后一切的答案。
顾承玹望着她，片刻后，他说：
“我不会。”
善意迟到~
剧透一下，今晚吃鱼~！
应该十点钟更新，如果没更新，那就用大力了，写进小黑屋了（流泪）
第278章 小瑜终于彻底......
周子瑜愣住。
小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空白，似乎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又在她的意料中。
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
很复杂，也很空白，总之很矛盾。
最后，她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又问一遍。
“什.....什么？”
“都不选。”
顾承玹又说了一遍。
周子瑜怔怔地望着他：“为....”
她声音发颤，“为什么？”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顾承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那轮月亮，目光又很快落回周子瑜的脸上。
“因为.....”
无言许久，他才慢慢说道：“我希望最后的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周子瑜眼睫轻轻颤抖着，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复杂，似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顾承玹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小瑜。”
“我知道我这个人.....”
他自嘲般笑了一下。
“在感情上挺差劲的。”
“有时候很软弱。”
“也没那么有担当。”
“很多事情我会拖，会逃，会装作没看见。”
周子瑜从未见过，顾承玹在她面前这么评价自己，所以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怔怔地听着。
“我也做过很多错事。”
“伤害过你。”
“伤害过Mina。”
“也伤害过其她人。”
此时的顾承玹，比今晚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这些关系到底还能怎么收拾。”
“但有件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
“无论如何，我都想把它做对。”
周子瑜眼睛里的水光轻轻晃了一下。
顾承玹望着她，“我想你们是自由的，是能按照自己心愿去活着的，是独立的个体。”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喜欢我。”
“Mina也喜欢我。”
“这些感情都是你们自己的。”
“所以哪一天，你们觉得累了，觉得不值得了，觉得这样的顾承玹根本不值得继续喜欢......”
顾承玹唇角重新勾起一点，“你们可以走。”
“我会接受。”
周子瑜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落下来。
顾承玹看见了，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他又说：“我不希望.....”
月光落在顾承玹的肩上，将他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未来某一天，你们回头看自己现在的决定，会后悔。”
周子瑜眼睫狠狠颤了一下。
顾承玹望着她，“小瑜。”
“喜欢我这一个人，已经够辛苦了。”
“如果最后，因为我，让你们的人生只剩下委屈、不甘心，还有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离开.....”
“那我会觉得.....”
说到这，顾承玹垂下了眼睛。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你们所有痛苦的源头。
那我会放你们走，哪怕心中万般不舍。
虽然他此前在心中想过很多遍不放名井南走，不放凑崎纱夏走，也对赵美延说过....
他会把她绑回北美....
但如果，她们真的想走。
他不会拦着的。
但这些话，他终究没办法对此刻的周子瑜说出来。
顾承玹重新抬起眼，“我希望你们都是开心的。”
“至少大多数时候，是开心的。”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
“我知道很难，可能比我现在做过的任何事情都难。”
“但.....”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几缕头发。
“我会尽我能做到的一切，去试试。”
周子瑜望着他，眼泪越流越凶，她本来还努力在忍，可她视线中的顾承玹变得越来越模糊，连轮廓都看不清。
她抬手胡乱擦了一下，可根本擦不干净。
“小玹.....”
周子瑜忽然哽咽着唤了一声。
“我在。”
“那你呢.....？”
顾承玹一怔。
周子瑜哭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都开心了....”
“你怎么办.....？”
这一句话落下，顾承玹很久没有回答。
他想过这个问题，想让她们每个人都开心，他需要付出无数时间，无数精力，他会很累......
过去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尝试，也真的很累。
但.....
“这是我该做的。”
周子瑜一下子僵住，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将她撑了整整一晚的防线彻底击碎。
眼泪决堤。
“不要....”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轻轻发颤。
“不要....”
顾承玹听不清她后面说了什么，只有那两字.....
一遍又一遍。
像在哭着否定着什么。
顾承玹站在几米之外，手指已经攥紧。
他很想过去，真的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