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
世界塔，家中的卧室里忽然响起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
顾承玹手上的动作停住，他坐在床沿，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深色睡衣，一只手托着赵美延的脚踝，另一只手还捏着指甲油的小刷子。
床头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落下来，白色指甲油在小小玻璃瓶里泛着柔润的光。
他抬起眼，“那你自己涂。”
“不——要。”
赵美延靠在床头，睡衣胸口推在手腕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听见这话立刻拖长了声音。
“我要你涂~”
“那你就别乱动。”
顾承玹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啦。”
赵美延答应得倒是很快。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顾承玹说了一句之后，小刷子就重新落下。
他拖着赵美延的脚，拇指轻轻抵住脚趾下方，摘了白色指甲油的刷头沿着指甲边缘一点点扫过去。
顾承玹做这种事，非常专业且耐心，落刷非常地稳，从两侧到中间，再到两侧把边缘收得干干净净。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只能说“前任们”真的教会了他十八般武艺。
而赵美延也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他涂指甲油，但她依旧忍不住，哪怕她自己刚刚刚保证。
第一根脚趾刚涂完，刷毛刚碰到第二根，原本并在一起得几根圆润脚趾因为那一点细微的痒意不受控制地蜷起来，但很快又慢慢舒展开来，可又没过两秒，刷子再次碰上去，便又躲似的缩回去。
“呀......”
顾承玹话音才刚出口，赵美延就直接笑了起来。
而他一抬头，赵美延就又收敛笑容咬着下唇憋笑，脚背已经绷了起来。
顾承玹停下刷子，“赵美延，我要是涂到外面了，你别怪我。”
“可是真的很痒嘛~”
赵美延立刻可怜兮兮地说，如果语气不压着笑意那就更好了.....
“那你就看手机。”
顾承玹用眼神指了指她手边，“转移注意力，别看着我。”
然而，赵美延却一点都不听话，完全没有去拿手机的意思，依旧抱着枕头，望着他。
“可是我就是想看着你。”
床头灯的灯映进她亮晶晶的憨憨美眸里，眼尾也因为笑意微微弯起。
顾承玹本打算重新低下去的视线微微顿了一下。
可就在，他张口打算说些什么之前，赵美延小脸上的笑意忽然却慢慢淡了一点。
她还望着他，只是有点小开心的声音，忽然变得失落。
“马上就看不到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顾承玹也安静了，但他还是先低下头，把最后一点甲油沿着指甲边缘收好，才又抬起头。
这时，赵美延的那张PABO小脸上已经什么笑意了。
怀里的正投被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轻轻抵着上沿，那双大眼睛里已经全是不舍。
顾承玹看了她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回个家而已，又不是不回来。”
他把赵美延的小脚轻轻放稳到床上，让刚涂好的指甲油稍微晾干，然后拿起另一只小脚开始粉刷。
“而且歌现在已经录完了，接下来你还要练舞、拍摄，各种各样的事情。”
顾承玹一件一件数着，“你这么忙，我就算在首尔，你也没时间。”
过去这一周，《TOMBOY》的录制已经基本结束了。
其实按照最开始的进度，本不该拖到今天。
只是那天之后，赵美延的嗓子情况一直很糟糕，非常沙哑，这也导致她的进度迟迟无法开始，只能老老实实的养嗓子。
这一养就是一个星期，直到今天早上，她的嗓子才终于完美如初。
好在，在唱歌这件事情上，赵美延一点都不PABO，甚至还有点小聪明。
所以，今天正式录制开始之后，进度非常之快。
从主歌到副歌，再到一些细节上的补录和和声处理，她基本没浪费什么时间。
再加上，顾承玹和赵美延之间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他只需要按下通话键，说半句话，赵美延就已经知道他想要改哪里。
一天下来，整个录制都无比顺利。
傍晚时，《TOMBOY》最后一条人声轨道正式保存，录制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这也意味着，顾承玹要回家了，就在后天。
“我知道呀。”
赵美延小声说，过了一小会儿，又补了一句：“可是没时间见和不能见，又不是一回事.....”
说到这，她忽然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顾承玹的手腕。
顾承玹抬眼，赵美延靠在那里看他，有点可怜兮兮地说：“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如果你的小脚从现在开始能不乱动，我就快点回来。”
“真哒？”
“真的。”
“承玹最高！”
然后，赵美延的小脚，就真的不动了。
顾承玹又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没再逗她，安心给她涂指甲油。
没了赵美延的乱晃，顾承玹的美甲师事业进展就相当迅速了。
“涂完了。”
不多时，顾承玹就彻底完成，他一边把刷子放回瓶口，慢条斯理地旋紧瓶盖，松开赵美延的脚踝。
“你自己看看吧。”
原本正喜滋滋看着顾承玹的赵美延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注意力瞬间被拐走。
她坐直了了一旦，把两只脚并在一起端详。
赵美延的脚生得很秀气，脚背薄而白，淡青色得细小血管再暖黄色得灯光下若影若现，从脚尖一路收向踝骨。
十根小脚趾很圆润，指甲修得干净整齐，此刻全部覆上了一层柔润的奶白色。
为了仔细欣赏，她稍稍绷直脚背，足弓的弧线便也跟着收紧，脚踝也显得愈发纤细。
很快，她又放松了下来，几根圆圆的脚趾又会蜷起一点，随后又慢慢舒展开。
尤其是两根大拇指，白色指甲油涂得饱满又均匀，在等下泛着细腻的光，看上像是两颗刚剥开外壳的荔枝。
白净、圆润，还带着一点光泽。
赵美延很是满意，她晃了晃脚尖，十根脚趾跟着轻轻动了动，刚才因为怕痒而蜷起来的几根又调皮地张开，再慢吞吞地收拢。
“耶啵~”
她越看越喜欢，还把两只小脚稍微抬高了一点，“我的脚真好看~”
“........”
顾承玹沉默，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赵美延会这么理所当然地夸自己小脚。
虽然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好看。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要不然赵美延能得意的今晚不睡觉。
于是，他什么话也不说，撑着床沿站起身。
刚才还沉浸在自己美貌小脚里的赵美延立刻就抬起了头，“你去哪？”
那语气可担心了。
“去洗手。”
“为什么要洗手？”
赵美延疑惑。
而顾承玹无语，他停都没停，直接说：“因为，摸了你的臭脚。”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呀！”
然后，赵美延气恼地声音一下子就起来了，“你才臭脚。”
顾承玹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头也不回：“你就是。”
“我才不是！”
“臭脚。”
“顾承玹！”
身后的赵美延气得都坐直了。
但顾承玹依旧头也不回，但嘴角已经有了一点压不住的弧度，然后进了浴室。
“你才臭！”
门关上之前，还能听见赵美延气鼓鼓地追了一句。
浴室里灯亮起来，顾承玹站到洗手台前，把手放到温水下面仔仔细细吸了一遍。
当然，并不是因为赵美延地脚真的有什么味道。
单纯是刚才碰过脚，作为一个爱干净的人，不管有没有味道都要洗干净的。
再者，顾承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十分坦然。
他又没什么奇怪癖好，他是正经人来的。
洗完手，他抽了张纸擦干，随后扔进垃圾桶，推门出去。
结果刚走出两步，他便停住了。
床上的赵美延没有发现他，但她显然被刚才的“臭脚”两个字打击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