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真心！”
“你脸都红了。”
“谁能看见Sana不脸红？！”
周围重新变得吵闹。
顾承玹站在原地，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开始变化，他才缓缓移开目光。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彻底吐出来之后，胸口却又莫名空落落的感觉。
是轻松，也是惆怅。
在听见金致说出“Sana”这个名字的瞬间，顾承玹确实慌了。
但他没有“跑”，只是“躲”起来。
换个人来，比如金智秀和赵美延什么的，他真的会“跑”，因为她们真的会冲过来抱住他。
那一切都完了，尤其是当着这群同学的面。
因为，周子瑜不久前可是刚当着他们的面，说自己是他的约婚女。
如果现在她们跑过来抱住他.....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名声臭了也就臭了，她们的名声，他不希望，也不允许出一点问题。
万幸，来的是凑崎纱夏。
她活泼，黏人，从不掩饰对他的喜欢。
只要见到他，她会第一时间扑进她的怀里，抱着他的腰，仰起脸，说一些甜得让人晕头转向的话。
但这有个前提.....
那就是私下里。
只要周围有一个外人，她便绝不会那样做。
因为她是Sana。
是TWICE的成员。
是站在舞台上，拥有无数眼睛与无数双眼睛注视的那个超级大势爱豆。
她热爱自己的事业，真的很爱。
因此，她也有着超高的豆德。
她知道什么能够做，更知道什么不能做。
所以，哪怕她已经想他想到出现幻觉，想到跟着周子瑜跑了一大圈，在电视台里找遍了每一层，哪怕终于在电梯门打开时，一眼看见了藏在人群之后的他......
她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亲密。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顾承玹能从那道目光里，清楚地读出她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这其实都已经出乎顾承玹的预料了....
因为换做平时，她或许只会短短看他一眼。
很短很短。
短到，人多的时候，她最多只会在无人察觉时朝他弯一下眼睛，然后立刻收回视线。
可今天，她没有。
她就那样毫不掩饰地看着他，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
这真的已经足够说明，她究竟有多想见他。
顾承玹望着那扇已经闭合的电梯门，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这就是努那啊......
他爱她，很爱。
她也爱他，也很爱。
可她也同样深爱着自己的舞台，就像他心里同时装着别人一样。
她绝不会为了奔向她，便忘记自己是谁，去放弃什么。
所以无论感情怎么失控，凑崎纱夏都不会在这种地方，让他们两个人一起陷入无法收拾的处境。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她的原因。
他害怕终有一天，当爱情与事业真正无法同时握住时，她依然会站在那里，红着眼睛告诉他：
她两个都不想放弃。
就和他现在一样......
想到这，顾承玹垂下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吸了口气，试图将那点忽然涌出的情绪重新压回去。
好在，周围乱糟糟的，没人注意到顾承玹的异常。
学生们还在讨论凑崎纱夏，讨论该如何为TWICE这次的回归应援。
“这一次回归，我们一定要听。”
“我还要反复刷Sana的直拍！”
“音源、投票、打榜，一个都不能少！”
她们现在真的是彻底满足，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搜索TWICE这次回归的舞台安排，还时不时兴奋地和身边讨论凑崎纱夏刚才的衣服和妆容。
还有不少原本对爱豆不感兴趣的人被当场感化为ONCE，为此还哀嚎：“朴前辈nim刚刚才说的进入传媒行业不能有粉籍！”
这话逗得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连老教授也笑着打趣了一句：“这下大家对今天的课程都非常满意了吧？”
“满意！”
回答声异常整齐，比点名时洪亮多了。
教授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那么多演播厅、调控是和编辑室都完全比不上一个艺人。”
学生们笑成一片。
顾承玹依旧只是站着，调整着情绪。
可偏偏金致还处在最兴奋的状态里。
“牢顾，牢顾！”
他抓住顾承玹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得惊人。
“我现在真的感觉和做梦一样！”
“我居然真的见到Sana了！”
顾承玹回神，“嗯”了一声。
回应得有些敷衍。
但金致完全没有听出来，依旧兴奋地说：“而且.......”
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她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顾承玹：“........”
他转过头，终于认真看了金致一眼。
金致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
显然，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顾承玹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说：“或许吧。”
“我就知道！”
一句完全模棱两可，安慰的话，立刻被金致当成了肯定。
他深呼吸一口气，手掌压住胸口，一副人生已经没有遗憾的模样。
“现在就算让我去死，我都觉得值了。”
顾承玹沉默片刻，“倒也不用这样。”
“你不懂。”
金致摇了摇头，眼睛里再次浮现出虔诚的光。
“那可是Sana。”
顾承玹：“.......”
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但他现在不想和这个梦楠味已经有点冲鼻的金致再多说什么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走出大楼，到外面透一口气，再坐车回家。
至于凑崎纱夏......
他.....
会处理好的。
顾承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径直走向电梯。
大家都在讨论凑崎纱夏，连按电梯都忘了按了。
金致见他走了，也立刻跟了上去。
嘴巴仍旧没有停下来，“牢顾，你说Sana刚才看了我多久？”
“不知道。”
“至少有十秒吧？”
“可能吧。”
“十秒是不是很久了？”
“嗯。”
“你说......Sana会不会记住我了？”
“........”
顾承玹没有再回答，只是按下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