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真的让她给出一个理由，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真正的理由，现在又不能说。
赵美延想了好一会儿，低下了头。
手指轻轻揪住顾承玹胸前的衣服。
“我想.....”
她迟疑着开口，“我想让这首变得完美。”
这是她能想出的最好理由了，她又不是真的金智秀和名井南，她只是偶尔有点小聪明而已.....
“理由不成立。”
然而，顾承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赵美延抬头，“为什么呀？”
“因为交给你们公司录制，也可以做到完美。”
顾承玹说，“我已经答应过，会替你们听最终版。”
“有问题我会指出，告诉你们怎么改。”
“这和我亲自坐在控制室里，没有本质区别。”
当然有区别。
赵美延很想这么说。
顾承玹亲自帮她录音时，会坐在玻璃另一边看着她，会听她一遍又一遍地长。
会在她找不到状态的时候，用只有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告诉她该怎么做。
过去，顾承玹虽然没给她写过歌，但是他陪她录过一次又一次的音。
而且，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么简单。
她还想要，最后一次被他注视着，在他的录音室里，唱他为自己写得歌。
然后——
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赵美延的小嘴巴动了动，“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等这次录完以后，我就和你——”
赵美延几乎已经把真正的答案说了出来。
可话到一半，她又想起了金智秀的提醒.....
不能告诉承玹。
现在绝对不能。
他会有压力。
会变得烦躁。
说不定会一点让她靠近的机会都不肯给。
这就更别提录歌了。
赵美延的声音骤然停住。
顾承玹眉头轻轻皱起，“和我什么？”
“........”
赵美延眼神闪躲，偶尔聪明的小脑袋瓜飞快转动，试图把刚才差点说出口的话重新圆回来。
“我......”
她停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说法。
“这是最后一次。”
顾承玹一怔，“最后一次？”
“嗯！”
赵美延语气变得很坚定，“最后一次。”
“这次以后，我就再也不会让你帮我录歌了！”
完美的借口。
等她唱完《TOMBOY》以后，她便要离开（G）I-DLE。
放下现在的身份，然后和顾承玹一起去北美。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当然就不用去录歌了。
她只需要每天陪在他身边。
或许，会去上学。
或许会做一些其他事情。
她还没想好。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最后一次作为（G）I-DLE赵美延，最后一次走进录音室。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话在顾承玹耳中是另外的意思.......
顾承玹看着她。
赵美延的眼睛还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红。
说出“最后一次”时，神情那么认真。
他心口忽然轻轻沉了一下。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把歌给她，然后两个人都回到各自的人生。
可真当赵美延真的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以后了，他心里远没有，他自己说这些话时的轻松......
有那么一瞬间，浮起一种很淡，也很难形容的空落.......
那扇门终于从两边都被关上了......
顾承玹沉默了很久。
赵美延也没有再哭。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怀里，等待他的答案。
最终。
顾承玹轻轻呼出一口气。
“内。”
他说，“我帮你录。”
赵美延眼里的水光瞬间晃动了一下，喜悦毫无掩饰地漫了出来。
“真的？”
“嗯。”
顾承玹点头，声音很轻很轻。
“最......”
“最后一次。”
? 第218章 被逮捕的牢顾
夜。
很长。
也很黑。
哪怕世界塔外的首尔依旧灯火辉煌，丛横交错的道路被车灯够了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远处的建筑也亮着密密麻麻的窗口，可在这样的高度向外望去，笼罩着整座城市的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
七十一层的客厅没有开灯。
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穿过玻璃，模糊地落进室内，将家具轮廓勾勒成深浅不一的暗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拖来了一把椅子，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
手里握着一只低矮的威士忌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无意识的动作，一圈一圈地沿着透明杯壁缓慢晃动。
偶尔，冰块轻轻撞上玻璃。
“叮。”
轻轻一声，随后又重归于寂静。
这是整个房间里的唯一声音。
顾承玹其实没喝多少，毕竟他的酒量摆在那里。
杯中的酒只比最开始浅下去一点。
他只是一直握着，偶尔晃一晃。
然后，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下午答应赵美延录歌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和她说什么，只是让她离开，以及让她等通知。
赵美延当然不愿意走，各种理由齐出，什么自己带来的东西他还没收之类的，但顾承玹依旧让她快走。
最后她直接抱着门框耍赖了。
可她终究还是拧巴不过顾承玹。
临走前，她还一步三回头。
嘴上委委屈屈地嘟囔着，说他无情，说他变脸怪，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说完又像是害怕把他惹烦，又赶紧重新确认了一边：
“真的要帮我录歌哟。”
顾承玹点头，她才终于走了。
当赵美延走后，顾承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但不管怎么样都效果甚微。
那句“最后一次”，一遍又一遍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遍又一遍.......
赵美延说，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帮忙录歌了。
顾承玹应该觉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