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猜猜张元英多大？”
“……”
赵美延脸上的理直气壮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
却没有立刻回答。
张元英多大？
赵美延当然知道。
作为同一个圈子里的前后辈，而且是作为国名C位出道的天生爱豆，最近这两年可以说是风头无两，她怎么不可能连这种基本信息都不知道……
张元英现在甚至还没有正式过十七岁生日……
距离生日还有两个月左右。
严格说起来，她现在确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而自己刚才不仅和她因为一句OPPA计较。
还差点冲过去动手。
赵美延眨了眨眼睛。
刚刚还高高抬起的脑袋，开始一点点重新低下去。
肩膀也跟着缩了起来。
最后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只面壁思过的小鹌鹑。
两只手重新纠缠在一起。
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承玹看着她迅速偃旗息鼓的模样，差点再次被气笑。
“怎么不回答了？”
赵美延小声嘟囔：
“我忘记了……”
顾承玹：“你最好是真的忘记了。”
赵美延不说话了。
她现在除了装傻，也没有其他办法替自己找台阶。
顾承玹看着她缩在那里，终究也没准备继续抓着这件事教训她。
该说的已经说了。
赵美延虽然有时冲动，但不至于真的听不懂。
更何况她刚才终究没有打到张元英。
只是被刺激得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顾承玹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不准再因为这种事情对别人动手。”
赵美延依旧低着头。
“我没有动手。”
“那是因为金雅琳拉住了你。”
“……”
“听见没有？”
赵美延不太情愿地轻轻点头。
“说话。”
“内……”
声音又软了下去。
顾承玹见她终于乖下来，便将话题拉回真正需要解决的事情上。
“行了。”
“说正事。”
赵美延听见这句话，才慢慢抬起脸。
顾承玹看着她。
“你今天来做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以后，赵美延气势一下子又弱了。
她当然准备了很多话。
昨晚金智秀帮她设计了完整的顺序。
先感谢。
再聊歌曲。
然后自然地问起录音。
如果顾承玹态度不错，还可以试着让他听一听自己准备的部分。
每一步，她都在心里背过很多遍。
可刚刚因为张元英的事情，计划被彻底打乱了，她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一步开始了。
赵美延抿了抿唇。
手指轻轻扯着衣袖。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
“你昨天……”
她停顿一下。
“给我发了邮件。”
“嗯。”
“可是邮件里……”
赵美延偷偷抬眼看了顾承玹一下。
确认他的表情没有变得更差，才继续说道：
“没有说录制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我想过来问问你。”
“那首歌……”
“我们什么时候录呀？”
“录制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
顾承玹一点犹豫没有，说得简单明了。
赵美延怔了一下。
虽然昨晚看见那封正文空白的邮件时，她心里便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可真正从顾承玹嘴里听见这个答案，胸口还是像忽然空了一块。
“为什么？”
她下意识问。
语气里有些急。
却没有像刚才面对张元英时那样彻底失去冷静。
毕竟这个结果，她其实预料到了。
只是预料到，不代表能够轻易接受。
顾承玹看着她。
没有说什么刻意伤人的话。
这个PABO执着起来的时候，重话根本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
说得轻了，她装作听不懂。
说得重了，她就红着眼睛掉眼泪。
到最后事情没有解决，反而还要让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所以顾承玹只是平静地解释：
“我没时间。”
赵美延抿了抿唇。
顾承玹继续说道：
“我马上要开始另一首新歌的录制。”
“接下来一段时间，录音室的日程都要留给她们。”
他说的自然是aespa。
所以这句话并不是敷衍和欺骗。
“所以，我没有时间帮你们录歌。”
顾承玹看着赵美延。
“你不相信，可以出去问雅琳。”
赵美延相信了，她知道顾承玹没有说谎。
顾承玹很少为了这种事情骗她。
如果他想拒绝，完全可以直接拒绝。
根本没必要编出一个很快就会被拆穿的借口。
赵美延安静了几秒。
随后，小声说道：
“我可以等。”
顾承玹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