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脸上的热意迅速漫开。
她原本还想装作若无其事，可那双不敢和镜子里顾承玹对视的眼睛，早就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真可爱。
顾承玹看着她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抬起手，轻轻捏住柳智敏的下巴，又将她的小脸转向自己。
这个动作，和昨晚她因为被扯疼，委屈巴巴回头看他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柳智敏显然也想到了。
她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顾承玹已经低下头，重重吻住了她那带着牙膏清香的柔软唇瓣。
这个吻来得突然。
却没有让柳智敏真正慌乱。
她只是短暂地怔了一瞬，便熟练地闭上眼睛，抬手环住顾承玹的脖子，仰起脸回应他。
顾承玹的另一只手则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也将她从冰凉的洗手台边揽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顿时彻底消失。
浴室里残留的水汽还没有散去，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而缠绵。
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只模糊映出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顾承玹呼吸贴着她的唇角落下。
柳智敏环着他的手臂也一下下收得越来越来紧。
一瞬之间，浴室里原本清晨般干净清爽的气息，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水珠沿着镜面缓缓滑落……
……
等顾承玹把柳智敏送到SM公司时，她已经彻底迟到了。
黑色凯雷德停在公司附近。
柳智敏坐在后排，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接连弹出来的催促消息，又抬起脸，千娇百媚地瞪了顾承玹一眼。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既有羞恼，也有一点说不出口的控诉。
都怪OPPA。
明明是他一大早把自己叫起来，说不让自己迟到。
明明一开始只是替她梳头。
结果梳着梳着，事情就彻底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现在倒好。
迟到了不说，她浑身上下都像是还残留着刚才浴室里的水汽。
而且现在从座位上起身时，都忍不住轻轻抿了一下唇。
顾承玹被她看得多少有些心虚。
可心虚归心虚，唇角还是压不住地轻轻翘了一下。
柳智敏看见他的笑，眼神顿时更加幽怨。
“OPPA还笑……”
顾承玹轻咳一声。
“快进去吧。”
“再不去，李海胜xi会真的很着急的。”
柳智敏当然也知道不能继续磨蹭。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拉开车门。
下车之前，又回头瞪了顾承玹一眼。
只是她此刻小脸泛红，眼尾还带着一点未完全散去的妩媚，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随后，她才踩着一双小步子往公司里走去。
可她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背影看起来多少有些倔强。
顾承玹坐在车里，看着她一路消失在SM公司门口，终于没忍住，又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
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下次得注意。
……
送完柳智敏后，顾承玹重新回到世界塔。
然后直接去了工作室。
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周子瑜突然出现在KBS。
金玟炡被推倒。
柳智敏一路跟到停车场。
名井南躺在周子瑜家的沙发上。
平井桃半梦半醒间说想嫁给他。
还有周子瑜那句依旧停留在脑海里的——
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够让人一整天无法静下心。
可生活不会因为这些而停下来。
歌也不会自己完成。
《TOMBOY》的工程文件仍旧停在那里。
还有不少细节需要重新调整。
顾承玹进入创作室，关上门，打开电脑，很快便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之中。
音乐响起。
一段鼓点被他反复拆开。
修改。
重排。
再重新播放。
顾承玹戴着耳机，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
一旦真正进入工作状态，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就会变得很弱。
创作室的门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他完全没有察觉。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安静地走了进来。
房门又被轻轻带上。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周子瑜站在门边，看着顾承玹专注工作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他。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宽松的浅色上衣，搭配修身长裤，帽子和口罩被她进门后摘下来，拿在手里。
哭过的眼睛已经消肿不少。
只是眼尾依旧隐隐留着一点红。
周子瑜慢慢走到顾承玹身后。
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些她看得不是太明白的音轨，又看向顾承玹的侧脸。
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
眉心偶尔会轻轻皱起。
手指不断在键盘和设备之间移动。
有时停下来听一小段。
不满意，就立刻重新调整。
周子瑜安静地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顾承玹始终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直到工作了许久，他感觉喉咙有些干，才伸手去拿放在桌边的冰美式。
手指刚刚碰到杯壁，眼尾余光却忽然扫到身后似乎站着一道身影。
顾承玹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侧过脸。
下一秒，便看见周子瑜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
顾承玹愣了愣。
旋即，那点因为工作而紧绷的神情慢慢松开。
他摘下耳机，笑了一下。
甚至没有给周子瑜说话的机会，长臂便向后一揽，准确地搂住她的腰，把人直接带进了自己怀里。
周子瑜轻轻惊呼了一声。
身体却没有抵抗。
反而顺势侧坐到他腿上，背靠进他怀里。
顾承玹的手也十分自然地落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确认了一下昨天就已经确认过的事情。
真的太瘦了。
掌心下已经没有多少柔软的触感。
真得好好定制一下食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