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认定了，就会把自己能给的一切，全部毫无保留地放在他面前。
顾承玹看了她很久。
久到眉间那些纠缠不清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松开。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软，也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
顾承玹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平井桃的发顶。
随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低低回应：
“嗨。”
停顿片刻，他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欧内酱。”
………
黄鹤洞，乐天城堡。
窗外早已被浓重的夜色笼罩。
不远处的清溪川沿岸依旧热闹，路灯落在水面上，被缓缓流动的河水揉成一片片细碎的光。
有人牵着手沿河散步，也有人穿着运动服从夜色里匀速跑过，偶尔还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停在桥边说笑。
这些声音隔着落地窗传进来，变成一层遥远而模糊的白噪音。
这也让窗内的一切变得格外“安宁”。
餐厅开着一盏暖色吊灯。
柔和的光落在长桌中央，也落在凑崎纱夏微微摇晃的红酒杯上。
猩红的酒液沿着杯壁缓慢旋转，在灯光下折出一种浓郁又危险的颜色。
凑崎纱夏穿着一条质地柔软的绸缎睡裙。
细腻的布料贴着她的身体垂落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侧身坐在餐桌旁，姿态慵懒，交叠在一起的双腿匀称白皙，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柔软肉感。
一只脚踩在地毯上。
另一只脚则微微翘着，脚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拖鞋，一晃一晃。
看起来放松极了。
她一只手托着红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腿侧。
而那双漂亮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赵美延。
准确来说，是看着已经明显喝多了的赵美延。
“Sana……”
赵美延双手捧着杯子，红扑扑的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她原本就不算特别能喝。
现在连续几杯红酒下肚，眼神早已经变得迷茫的，身体软软地靠着椅背，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趴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委屈地嘟囔：
“我真的喝不下了……”
凑崎纱夏闻言，眼尾轻轻弯了起来。
她的笑容依旧甜和温柔。
“美延呀。”
她慢悠悠地晃了晃杯中的酒，语气软软的。
“这瓶Le Pin可是我特意从欧洲带回来给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很随意地补充：
“一千万韩元呢。”
赵美延原本已经快要彻底放弃的眼睛，终于因为这个数字有了一点反应。
“莫？”
凑崎纱夏笑得更甜。
“所以如果浪费了真的很可惜哟。”
赵美延低头看向酒杯。
又看了看桌上那瓶已经所剩无几的红酒。
哪怕脑袋已经被酒精搅得晕晕乎乎，她还是本能地计算了一下——
一千万韩元。
那剩下的这半杯，好像真的很贵。
浪费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那……”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小声说：
“那我还是喝完吧……”
凑崎纱夏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
赵美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端起酒杯，仰头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口喝了下去。
喝得太急。
她放下酒杯以后，还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Sana……”
“嗯？”
“这个酒……”
赵美延努力组织着语言。
可脑袋越来越沉，最后只含含糊糊地说出一句，面言面语：
“好贵哦……”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软绵绵地趴在了餐桌上。
侧脸压着自己的手臂。
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有几缕黏在她泛红的脸颊旁。
那双原本总显得清澈又有些笨笨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被酒意染得迷离。
她眨了眨眼。
又慢吞吞地眨了一下。
视线落在凑崎纱夏身上时，好像还带着一点没来由的怀疑。
似乎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
今天这顿酒，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凑崎纱夏看着她这副模样，红唇缓缓勾起。
计划进行得比她预想中还要顺利。
她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面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随后，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赵美延旁边。
绸缎睡裙随着动作贴合在身上，将她柔软丰盈的身形勾勒出惊人的起伏。
灯光从侧面落下来，腰线收得很细。
可惜现在唯一有机会看见这一幕的人，已经醉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凑崎纱夏在赵美延身旁蹲下。
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一缕发丝轻轻擦过赵美延放在桌面的手臂。
她抬手替赵美延把黏在脸侧的头发拨开。
动作很温柔。
“美延呀。”
她轻轻叫了一声。
赵美延迷迷糊糊地应道：
“嗯……”
“困了吗？”
“有一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就去睡觉，好不好？”
赵美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只是趴在那里，很乖地点了点头。
凑崎纱夏眼底浮起一丝极浅的满意。
她靠近了一些。
声音压得更加柔软，“美延呀。”
“最近这一段时间，你有和金智秀见面吗？”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问。
今天她从公司回到家，洗了个澡，补了个觉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赵美延，把她叫到家里来。
而赵美延自然也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甚至不需要凑崎纱夏叫，她本来就想来。
而赵美延刚来到家里时，这个问题就已经被凑崎纱夏像是不经意间提起过一次了。
可那时候的赵美延反应很是有点奇怪，支支吾吾地把话题绕了过去。
东拉西扯的，最后用几句连她自己都不一定听得懂的话，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
赵美延越是不说，凑崎纱夏越是确定——
这里面一定有事。
因为，这个PABO和MOMOrin一样，没有秘密会想着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