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直到确定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些，他才轻轻开口。
“怎么找到我的？”
他的语气很自然。
没有提待机室。
没有提柳智敏。
也没有提金玟炡被推倒的事情。
一副只是在好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模样，哪怕顾承玹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
可这种时候不适合再聊刚才发生的事。
周子瑜刚刚才平静一点。
如果现在问她为什么动手，又或者其她，那她好不容易落下去的情绪，大概会立刻重新掀起来。
所以他只是挑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让她说点别的。
让她慢慢从那些不好的情绪里出来。
周子瑜依旧把脑袋埋在顾承玹肩上，轻轻抽噎了一下，她现在有点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因为我知道啊……”
她停下来，努力把呼吸调整平稳。
“你一定会来……”
又是一声很轻的抽泣。
“来看这一次的打歌舞台。”
顾承玹听完，眼底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
果然。
和他心里猜的一模一样。
她们知道顾承玹参与了aespa这次回归。
也知道这是《Next Level》的第一次打歌预录。
以顾承玹的性格，不管有没有人邀请，他都不会缺席。
所以周子瑜直接从仁川赶到了KBS。
顾承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被泪水黏在脸侧的长发。
“傻瓜。”
他笑着说：
“真是变聪明了。”
周子瑜没有回应。
只是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顾承玹则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最起码不能再让行程暴露得这么简单。
不然以她们对他的了解，只要顺着那些与他有关的舞台、公司和艺人找下去，迟早都能把他堵住。
就在顾承玹这么想着的时候，怀里的周子瑜忽然动了一下。
她终于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
顾承玹垂眼看向她。
那张原本就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的小脸，此刻哭得通红。
眼睛肿着。
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眼尾和鼻尖都红得厉害。
看起来狼狈极了。
却也委屈得让人心软。
顾承玹刚想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周子瑜却忽然向前靠近。
没有预兆。
也没有说话。
她仰起脸，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顾承玹微微一顿。
这个吻里带着眼泪的咸涩。
也带着周子瑜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颤抖。
她吻得有些急。
单纯用言语和哭泣，已经无法把她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再彻底的发泄。
顾承玹没有拒绝，也没有抢走这个吻的主动权。
他只是微微张开唇，顺着周子瑜的动作回应她。
把节奏全部交给她。
她想卷着他，他便让她卷着。
她想更深一点，他便配合她。
她的动作乱了，他也不急，只是耐心地跟着她，把那些没有章法的情绪一点一点安抚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周子瑜一边吻他，眼泪还在继续往下掉。
泪水从脸颊滑落，落在两人相贴的唇间，让这个吻始终带着一点淡淡的咸涩。
顾承玹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只是掌心慢慢落到她腰侧。
然后，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瘦了。
真的瘦了太多。
让他心心念念、总喜欢捏两下的那点小软肉，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手感全无。
顾承玹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这可不行。
他垂眼看着仍旧闭着眼睛、认真吻着他的周子瑜，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
接下来得想办法把她养回来。
不能再让她只吃那些为了身材控制的沙拉和减脂餐。
要让她好好吃饭。
也要盯着她睡觉。
一定要让她这一身被思念和难过磨掉的肉，一点一点养回来。
他不能失去周子瑜腰间的小软肉，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就在顾承玹想着，该怎么找回周子瑜身上那点消失的小软肉一点一点养回来时，周子瑜却忽然松开了一只环在他脖颈上的手。
她仍旧用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空出来的那只小手则悄悄伸到自己背后，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顾承玹没有看明白。
可下一秒，周子瑜忽然又动了。
那只原本藏在背后的小手绕了回来，轻轻抓住顾承玹停在她小腹上的大手，然后猛地往上移了一截。
柔软充斥掌心的刹那，顾承玹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直接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
这玉山和腰间软肉完全不一样，她一点都没小，依然挺拔，虽然本来也没多大，和富士山和北汉山仍有着不小的差距。
而此刻的周子瑜依旧紧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
那张刚刚才哭得通红的小脸，此刻已经彻底烧了起来，就连耳尖和脖颈都泛开了一层红晕。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快要冒烟，却又偏偏主动得不得了的样子，实在有些想笑。
于是，他也没有辜负周子瑜的“好意”，大手故意收紧了一点。
周子瑜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脸更红了几分。
顾承玹又坏心眼地动了一下。
她脸上的红意便再次加深，原本就不算平稳的呼吸直接乱了。
这下顾承玹是真的忍不住了。
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只是就在下一瞬，他却慢慢结束了这个吻，将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唇瓣一点点分开。
周子瑜一点都不想分。
她还想追上来。
可在这种事情上，她终究不是顾承玹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温度从自己唇边离开。
两人的唇瓣彻底分开后，周子瑜小嘴微微张着，轻轻喘息。
她睁开那双哭得水润的大眼睛，有点气鼓鼓，又有点委屈地看着顾承玹。
“你干嘛啦……”
那软软的尾音里，已经带上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