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怔了一下。
顾承玹继续说：
“有事立刻和我说。”
柳智敏很快点了点小脑袋。
“内……”
可她刚点完头，立刻又意识到不对劲。
顾承玹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要离开。
而且是要和周子瑜离开。
柳智敏心里猛地一紧，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顾承玹的手。
“OPPA……”
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安。
可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说，顾承玹就低头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听话。”
两个字。
很轻。
却让柳智敏原本绷起来的那股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她看着顾承玹。
眼里有不甘。
有委屈。
还有很明显的不愿意。
她不想让他和周子瑜走。
一点都不想。
可是顾承玹现在这样看着她，说“听话”的时候，她又没办法继续闹下去。
因为金玟炡还坐在地上。
因为这里还有李海胜、工作人员、成员。
也因为她知道，事情已经不能继续在待机室里爆下去了。
最后，柳智敏只能很不开心地低低应了一声：
“内。”
说完，她又忍不住抬眼，很不忿地看了周子瑜一眼。
那眼神里的敌意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周子瑜也看见了。
可她没有回应柳智敏。
她只是看着顾承玹。
而顾承玹从地上站起身。
他的身影挡住了两人之间重新撞上的视线。
然后，他转头看了李海胜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
没有多余的话。
可李海胜这种人精，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周子瑜突然出现在aespa待机室。
柳智敏当众挡人。
周子瑜失控推人。
金玟炡摔倒。
无论哪一件泄露出去，都会变成一场超级麻烦。
更何况它们全部发生在同一个房间里。
李海胜后背已经有些发凉，但脸上仍旧维持着经纪人该有的镇定。
他微微点了点头。
顾承玹看见了。
随后，他又转过身，面对周子瑜。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
周子瑜站在原地，眼眶还是红的，脸色却被她强行压得很平静。
她在等顾承玹说什么。
责备。
质问。
或者让她道歉……
可顾承玹只是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走吧。”
周子瑜怔了一下。
她仔细地看了顾承玹的表情。
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
可顾承玹现在的表情太平静了。
没有刚看见她时那一瞬间的失神，也没有刚才面对金玟炡受伤时压下来的皱眉。
只是平静。
他已经把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只剩下最理智的一部分，在告诉他现在必须先把周子瑜带离这里。
周子瑜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
“好……”
顾承玹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有碰她。
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率先转身，拉开待机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果然聚集着不少人。
还是之前那群看热闹的人。
有工作人员。
有其他组合的年轻爱豆。
也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路过、却明显已经停了好一会儿的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有些人假装在看手机。
有些人装作和身边人聊天。
有些人则根本来不及收回视线。
不少都是陌生面孔，显然都是刚才关门的时候，闻风赶来的吃瓜群众，以及一些不是为了吃瓜，就是来看一眼传说中超级大前辈周子瑜的小爱豆。
而现在，门重新打开。
先出来的人却是顾承玹。
那个刚才在走廊里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的高大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那张好看至极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这让门外那些原本带着看戏意味的所有人，心里下意识一紧。
然后，他们立刻散开了。
有人打着哈哈往旁边退。
“啊……不好意思。”
“让一下，让一下。”
“路过路过过。”
也有人低头假装自己刚好路过。
那种热闹又尴尬的空气，在顾承玹平静的注视下，一下子全散了。
就是那些视线，还是若有若无的留在他身上。
毕竟，很难有人能不爱吃瓜。
顾承玹没有理会他们。
也没有停。
只是径直往外走。
周子瑜跟在他身后。
她低着头。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就这样跟在顾承玹后面。
一步一步。
她想跟进，但是她一靠近，顾承玹就加速。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后台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