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等待。
顾承玹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那点睡眠不足带来的倦意散开一点。
公开厅里工作人员来来回回，舞台灯光一次次亮起又暗下。
音响里偶尔传出几段试音，低频震过空旷的观众席，让人的胸腔都跟着轻轻发麻。
过了一会儿，现场的动静终于有了变化。
前方工作人员开始提醒录制准备。
舞台灯光重新调整。
几道身影从侧边通道出现。
aespa上台了。
顾承玹抬眼看过去。
四个女孩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舞台上。
妆造已经全部完成。
灯光落下来的瞬间，她们身上的那种星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柳智敏站在其中。
今天的她是高双马尾造型。
完全就是舞台上那个漂亮、冷艳、带着AI感的Karina。
只是那高高扎起的双马尾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女感，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又漂亮又可爱。
舞台服贴合她的身形，既有回归概念里的未来感，又因为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鲜活一点。
顾承玹看着她，倒没有露出太明显的惊讶。
因为他早就见过了。
准确来说，是柳智敏刚做好造型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给他拍了照片。
那时她还在美容室里，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轻轻晃了晃自己的双马尾，问他：
OPPA，怎么样？耶啵？
顾承玹当时回了两个字：
耶啵。
结果她又发了一张更近的自拍过来。
还非要他再说一遍。
所以现在真正看到真人站在舞台上，顾承玹有点小淡定。
只是照片归照片。
真人站在灯光底下，还是不一样。
她比照片里更精致。
也更漂亮。
而舞台上的柳智敏上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顾承玹。
她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往观众席中央扫了。
而下一秒，她就看见了顾承玹。
哪怕整个公开厅里有工作人员，有空旷的座位，有各种设备遮挡，可她还是一眼就找到了他。
顾承玹坐在观众席正中央。
穿得很低调，神情也很平静，带着一点笑意。
一瞬之间，她整个人的情绪都兴奋起来，眼底那点欢喜藏都藏不住。
下意识就想抬手朝他挥一下。
只是她的手刚刚要抬起来，还没来得及真正举高，旁边一只手就非常精准地伸了过来。
黑色短发、发尾染着金色的金玟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轻轻的。
却一把抓住了。
柳智敏愣了一下。
金玟炡面色有点小焦急地看了她一眼。
用眼神在说——
欧尼，你清醒一点。
柳智敏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现在不是私下。
这里是KBS公开厅。
场边有工作人员。
有摄像机。
还有李海胜这个经纪人就坐在顾承玹旁边。
她刚才要是真的大大方方挥手，那未免也太明显了。
柳智敏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连忙把手收回来，冲金玟炡吐了吐小舌头。
那动作很快。
可可爱爱。
然后，她就重新恢复了淡定。
站姿、表情、眼神，重新回到属于Karina的状态。
好像刚才那个差点在录制现场冲顾承玹挥手的小恋爱脑，根本不是她一样。
并且，开始认真听工作人员讲解站位。
可这一切，全被顾承玹看在眼里。
他坐在观众席中央，看着舞台上的柳智敏从一眼看见他时的藏不住开心，到下意识要挥手，再到被金玟炡拦住后心虚吐舌头。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却把这个笨蛋的那点恋爱脑的暴露得明明白白。
顾承玹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真是够傻的。
不过，金玟炡的反应也被他看在眼里。
真是怪聪明的呐……
顾承玹唇角带着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而他那一点笑，又被坐在旁边的李海胜精准捕捉到了。
李海胜原本正看着舞台确认成员状态，余光却刚好扫到顾承玹低头笑的那一下。
他微微一顿。
然后顺着顾承玹刚才看的方向，看向舞台上的柳智敏。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金玟炡。
作为老油条经纪人，他当然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尤其是柳智敏刚才那一下差点抬手的动作，别人也许只会觉得她是在活动手腕，或者和台下工作人员打招呼。
可李海胜太熟悉她们了。
他知道那意味这什么……
更何况，顾承玹还笑了。
李海胜脸上没有露出什么明显表情，只是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心里却已经默默把那天在温知音就已经有点小确定的某件事又往更确定的方向推了一步.....
舞台很快进入录制准备。
公开厅里的灯光一盏一盏暗下去，只剩下舞台区域被冷白和蓝紫色的光线慢慢铺开。
空荡荡的观众席在黑暗里显得更安静了。
没有粉丝的尖叫。
没有应援声。
也没有那些随着音乐一起晃动的灯牌。
只有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确认，导播那边通过对讲机传来的指令，还有舞台上四个女孩调整站位时，鞋底轻轻踩过地面的声音。
顾承玹坐在观众席中央，靠着椅背，原本因为睡眠不足而带着一点倦意的眼神，也在舞台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慢慢清醒了些。
他不是第一次看aespa《Next Level》的现场舞台了。
除了此前在练习室里见到的，和这段时间柳智敏在家里跳给他看的，他还看过不久前的二十号，SM公开过aespa的《Next Level》初舞台。
那个舞台的录制，他也在现场。
舞台完成度很高。
概念鲜明。
但有些东西，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总会让人满怀期待。
柳智敏站在舞台上，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妆造完整，神情也已经从刚才那个差点朝他挥手的小恋爱脑，切回了舞台上的Karina。
高双马尾随着她轻轻调整呼吸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可她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变成了冷冷的，酷酷的漂亮了。
顾承玹看着她，唇角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些。
转而变成了一种专注。
音乐前奏响起。
低频先从音响里铺开，震过空荡的公开厅，也轻轻压在人的胸口上。
下一秒，灯光切换。
aespa进入状态。
四个人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