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拒绝得比刚才还快。
赵美延的小脸彻底垮了。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像是下一秒又要泛起水光。
“为什么这个也不行……”
顾承玹淡淡道：
“因为你会一天发一万条消息。”
赵美延立刻反驳：
“才不会！”
顾承玹看着她。
赵美延声音越来越小。
“最多……”
她认真想了想。
“一千条。”
顾承玹：“……”
还挺严谨……
赵美延见他还是不松口，整个人都不开心了。
她低着头，抱着帽子，委屈极了。
可PABO就是PABO，她低落了没多久，又慢慢抬起头。
“那你……”
顾承玹已经准备好继续拒绝。
可赵美延这次停顿了很久。
她把那些撒娇的、缠人的、任性的请求都吞回去了。
然后，她很轻地说：
“可不可以给我写一首歌……？”
? 请假条～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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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国～
坐了一天的飞机（流泪）
现在都还在机场（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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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她们都有，就我没有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来得很突然。
就像是前一秒在地上翻滚，发出让人烦恼噪音的皮球，被人突然轻轻按住了。
赵美延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里。
写歌。
顾承玹原本有些不耐的神情，也在这一刻慢慢停住了。
他看着她。
刚才那些离谱又黏人的要求，还没彻底在他脑子清干净。
每天来看你。
亲我一口。
抱我一下。
给我号码。
她一句一句往他这里挤，像是完全不知道分寸，但也像是知道没有分寸，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从他身上讨一点什么。
那些话，顾承玹都能拒绝。
拒绝得很快，而且毫无负担。
可“写歌”不一样……
顾承玹的眸光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赵美延。
赵美延也在看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刚才那些撒娇和委屈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眼尾还有一点红，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再被他说一句重话，就会立刻掉眼泪。
可更深的地方，却多了一点很认真、很小心的期待。
她抱紧了怀里的鸭舌帽，手指一点点收拢，把帽檐捏得微微变了形。
她小声说：
“我可以不要每天来。”
顾承玹没说话。
赵美延把小脑袋低了下去。
“也不要亲亲了。”
她说得很慢。
“抱抱也可以不要。”
声音越说越软。
但也越来越不像是撒娇。
顾承玹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动了一下。
“号码……”
赵美延的声音轻到几乎快听不见了。
“也可以不要。”
顾承玹的眼神又掺了一下。
赵美延抬起脑袋看他。
那一瞬间，她看起来还是很漂亮。
漂亮得有些不合时宜。
口罩摘掉以后，小脸白净柔软，鼻尖微红，唇色因为紧张而显得更浅。
明明穿得也不狼狈，头发也没有乱，可她抱着那顶鸭舌帽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却很委屈。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可是……”
她看着他。
眼底那点认真小心地亮着。
“你给我写一首歌，好不好？”
顾承玹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静。
静到顾承玹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停顿的那一下。
他垂下眼。
脑海里忽然闪过巴黎的早晨。
金智秀在他怀里，轻声说的——给美延写首歌，让她忙起来。
当时他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他不会让身边的女人去影响他如何对待他身边的其她女人，尤其是名井南和金智秀。
可现在……
赵美延自己坐在这里。
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给她写一首歌。
顾承玹的脑子里，词曲库里，那点旋律再次被唤醒了。
很强烈的鼓点。
一下。
一下。
像高跟鞋踩在舞台地面上。
干脆，锋利，漂亮，又带着一点不服输。
女声从空白的旋律里冒出来。
不是撒娇。
不是哭。
不是求谁回头。
她是把委屈、被抛下、被误解、被看轻，全部揉碎变成漂亮和锋利。
《TOMBOY》。
这个名字在顾承玹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看着沙发上的赵美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