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毫不在意。
只要顾承玹能来，时间再短也可以。
十分钟也是见到了。
十分钟也是一起吹风了。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开心得不行的样子，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接下来的几天，他也真的每天晚上都陪柳智敏来汉江边吹风。
只是也正如他所答应的一样，吹风的时间并不固定。
这时间的长短取决于，柳智敏当天的状态，以及第二有没有行程。
如果，她当天行程也不算太累，第二天也没什么特别重的工作，他就陪着她在长椅上坐久一点。
柳智敏依旧每晚都会带便利店零食。
她会买不重样的无糖饮料，买小饼干，偶尔还会买一份热乎乎的鱼饼串。
顾承玹则会坐在旁边，听她碎碎念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是练习室里宁艺卓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有时候是金旼炡今天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困。
有时候是内永枝利又在宿舍里吐槽她们。
柳智敏说得很开心。
顾承玹听得很认真。
偶尔，他会笑。
偶尔，也会提醒她少吃一点。
柳智敏每次都会乖乖点头。
然后下一秒，又偷偷拆开一包小饼干。
而如果柳智敏第二天有很重的工作时，那两个人真的只是坐十几分钟。
柳智敏都还没闻够顾承玹身上好闻的气息，顾承玹就会看一眼时间，然后起身送她回去。
柳智敏会不开心。
会嘟嘴。
会小声说“再五分钟嘛”。
顾承玹每次都会拒绝。
“不行。”
“你明天早上有行程。”
“再不睡，明天脸会肿。”
柳智敏一开始还试图抗议。
后来发现抗议没用，就只能乖乖被他牵着送回宿舍。
不过就算只有十几分钟，她也还是会开心一整晚。
至于柳智敏第二天的行程，顾承玹是怎么知道的……
这当然不是柳智敏主动告诉他的。
她才不会那么老实。
而且，就算她主动说，顾承玹也不会信。
因为柳智敏肯定会把早上的行程往后说，把练习强度说轻，把身体状态说得很好。
然后理直气壮地多赖在汉江边半个小时。
顾承玹对此毫不怀疑。
所以，他干脆自己去问。
有时问金旼炡。
有时通过工作室和SM那边的对接流程确认。
偶尔也会从柳智敏发来的消息里判断她当天到底累不累。
其中得到最多消息来源的地方是金旼炡。
这小姑娘好像对此格外上心，有时候他都没主动问，她就自觉把柳智敏的行程发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会经常催他送柳智敏回去。
顾承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觉得很不错，很庆幸把联系方式给了金旼炡，这小姑娘完全就是一个优质“小闹钟”。
而柳智敏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某天晚上，她明明只说自己“今天还好，明天没什么事”。
结果顾承玹坐下没多久，就直接把她手里的小饼干拿走。
“今天只能待二十分钟。”
柳智敏震惊地看着他。
“为什么？”
顾承玹看了她一眼。
“你明天六点半就要起来。”
柳智敏：“……”
她瞬间睁大眼睛。
“OPPA怎么知道？”
顾承玹没有回答。
只是把饼干夹好，放回便利店袋子里。
柳智敏看着他这副完全不准备解释的样子，心虚地眨了眨眼。
“其实……六点半也不算很早。”
顾承玹：“柳智敏xi。”
“内。”
“你再说一句，二十分钟变十分钟。”
柳智敏立刻闭嘴。
然后，非常乖巧地坐直身体。
十秒后，她又忍不住小声嘟囔：
“OPPA这样，好像我的经纪人。”
顾承玹看向她。
柳智敏立刻补充：
“但是是很帅的经纪人。”
顾承玹：“……”
她倒是很会补救。
而这样的夜晚，就这样一天天延续了下去。
不算正式约会。
也没有人明说这是什么关系。
只是每天晚上，柳智敏就会出现在汉江边。
戴着鸭舌帽。
提着便利店袋子。
坐在那张长椅上，等她心心念念的人。
而顾承玹也都会来。
然后坐在她身边，陪她吹一会儿风。
再按时把她送回宿舍。
柳智敏慢慢发现，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
也不是特别浪漫。
只是很平淡。
但这种平淡，会让她每天从床上起来的那一瞬间，就会开始期待夜晚的汉江。
期待那张长椅。
期待顾承玹出现时，那句很温和的——
“今天又带了什么？”
而顾承玹也慢慢习惯了这件事。
习惯了工作结束后看一眼手机。
习惯了确认柳智敏第二天的行程。
习惯了在该放她回去的时候，不管她怎么撒娇都把人送回宿舍。
也习惯了她每次被牵住手后，都会一下子变开心的样子。
他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太重。
也没有给它下定义。
只是任由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野蛮生长……
而白天的时间里，顾承玹则几乎全都泡在工作室里。
早上起床之后和平井桃煲一个电话粥之后，就直接开始工作。
除了吃饭，就一直在工作。
窗外的首尔从清晨到午后，再从傍晚到深夜，光线一遍一遍变化。
可对顾承玹来说，那些变化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落地窗外的背景。
他的注意力更多时候都在屏幕上的音轨、耳机里的声音，以及一遍又一遍被拖回去重听的细节里。
IVE的《ELEVEN》录音，也在这几天里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