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玹看着她。
夜风吹过来，她帽檐下的碎发轻轻晃动，脸颊因为刚才笑闹还泛着红。
明明是在闹脾气。
可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已经快藏不住了。
顾承玹沉默了两秒。
最后还是微微俯身，朝她靠近了一点。
“现在可以说了？”
柳智敏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承玹。
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又轻轻勾了勾手指。
“再近一点。”
顾承玹眼皮轻轻一跳。
“柳智敏xi。”
“内？”
“你最好是真的有话要说。”
柳智敏抿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认真。
“真的有。”
顾承玹看着柳智敏那副怎么看都不像真的有正经话要说的表情，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了。
该说不说，柳智敏确实有点智慧。
但是不多。
大概约等于两个平井桃。
想到这里，顾承玹的视线忍不住微微往下落了一点。
柳智敏今天为了低调，穿得很宽松。
鸭舌帽压低，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宽大连帽外套，版型松松垮垮，袖口甚至盖过了一点手背。
里面搭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宽松运动裤。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很像晚上偷偷从宿舍跑出来吹风的普通女大学生。
按理说，这样的穿搭应该很遮身形。
可偏偏，即便是这样宽松的衣服，也还是难掩某些过分优越的存在。
衣料被夜风轻轻吹动时，那份柔软又饱满的轮廓，依旧会在不经意间显出来一点。
顾承玹的视线停了一瞬。
嗯。
北汉山不比富士山差。
老话果然还是有点道理的。
什么大无脑……
而柳智敏原本还在等他靠近。
结果等着等着，就发现顾承玹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别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俏脸几乎瞬间染上了红晕。
“OPPA……”
她小小声叫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害羞。
却又不是完全的躲闪。
如果是平时，她大概已经慌慌张张地把外套拉链拉高，或者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风太温柔，又或者是因为什么东西已经在她心里被期待了太久。
她明明脸红得不行，却非但没有往后退，反而像是赌气似的，轻轻往前挺了挺。
动作很小。
但意图明显。
配上她那张红得快要滴出水的小脸，和一双明明害羞却还强撑着看他的眼睛，简直可爱得有些犯规。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柳智敏xi。”
“内……”
她声音软软的。
顾承玹没有继续逗她。
他只是抬起手，在柳智敏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指腹夹紧的时候，柳智敏整个人都安静了。
刚才那些小委屈、小酸味、小得意，全都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一瞬。
她只剩下仰着脸看他。
眼睛亮亮的。
又有点慌。
顾承玹微微俯身。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
柳智敏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睫毛颤了一下。
可没有躲。
还下意识抓紧了自己膝盖上的衣料。
下一秒，顾承玹吻住了她。
很轻。
却不是蜻蜓点水。
少女的唇瓣柔软得不像话。
还残留着刚才哈密瓜的清甜。
清凉的水果香和一点点薯片的咸味混在一起，奇怪，却又好吃。
像她这个人一样。
明明想装成熟，想装生气，想用一点小聪明把他骗近一点。
可真的被亲上时，整个人又瞬间变得笨笨的。
柳智敏的眼睛陡然睁大。
脸上的红晕一下子漫到了耳根。
她完全没想到顾承玹会真的这样哄她。
可惊讶只维持了一秒。
很快，那双睁大的眼睛里，就浮出了藏不住的害羞和开心。
她慢慢闭上眼。
又很笨拙地张开一点唇，试探着迎合他。
动作青涩。
却格外真诚。
顾承玹原本只是想轻轻哄一下她。
可柳智敏太乖了。
乖到让人很难立刻停下来。
她的手从膝盖上慢慢松开，又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外套的一角。
像是怕自己靠得太主动。
又怕他离开得太快。
汉江边的夜风从两人身侧吹过。
远处有人散步，有人夜跑，城市的灯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朦胧的光。
而长椅这一角，被短暂隔开。
只剩下两人很轻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承玹才慢慢退开。
唇分时，一条晶莹的银线在月色和路灯柔和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地拉长、颤动，最终轻轻断开。
而直到银丝断开，柳智敏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她微微仰着脸，唇瓣被吻得泛着一点湿润的红，眼睛里也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
整个人被亲得有些发懵。
脸红红的。
呼吸也乱乱的。
顾承玹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除了眼底多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她。
“开心了嘛？”
柳智敏眨了眨眼。
这才像是终于把魂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