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个小朋友，是真的很执着。
不过，也只是无奈了一瞬。
很快，他重新戴上耳机，打开《Savage》的工程。
冷硬的低频再次铺满整个创作室。
顾承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音轨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直沉浸在工作之中。
下午的阳光一点一点从落地窗外偏移。
城市的颜色从明亮，逐渐变得柔和，再慢慢染上傍晚的橙红。
中途，他只停下来吃了一次晚饭。
顺手给平井桃发了句早安。
伦敦那边应该刚刚醒来。
平井桃很快回了他一个揉眼睛的小浣熊表情，又软软地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承玹拍了张晚饭照片发过去。
平井桃这才放心。
除此之外，他没有再分心。
只是张元英在离开工作室之前，又来了一趟。
敲门声响起时，顾承玹刚好在调一段副歌前的停顿。
他开门。
门外是已经准备离开的张元英。
她换上了外套，妆容依旧漂亮，眼睛也依旧亮晶晶的。
“OPPA，我们要回公司了。”
顾承玹点头。
“路上小心。”
张元英笑得很甜。
“内～”
然后她又像是非常不放心一样，指了指他身后的桌子。
“OPPA，水果真的要记得吃。”
顾承玹：“……”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可看着张元英那副如果他不答应，她可能还要继续站在这里的样子，顾承玹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张元英满意了。
“那我走啦。”
“内。”
张元英挥了挥手。
然后才真的转身离开。
顾承玹关上门，回到桌前。
看着那盒水果，沉默了两秒。
最后，他还是伸手把保鲜盒拿过来，放进了创作室的小冰箱里。
吃是不可能现在吃的。
但也不能就这样放坏。
浪费食物可耻。
做完这件事后，他重新回到电脑前。
耳机戴上。
工程播放。
时间继续流动。
直到夜深。
窗外的首尔彻底亮起万家灯火。
一百一十层的创作室里，只有电脑屏幕和控制台的光还亮着。
顾承玹坐在那片光里，眼神专注，手指偶尔敲击键盘，偶尔推动轨道参数。
《Savage》的骨架已经越来越完整。
那些从霓虹带回来的灵感碎片，终于一点一点在首尔的夜色里，被他逐渐拼成了一首完整的歌。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创作室外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笃笃。
顾承玹没有立刻反应。
他戴着耳机，视线还停在屏幕上。
《Savage》的工程已经被他推进到了后半段。
副歌前的停顿、Bridge的旋律线、最后一段低频重新压回来的瞬间，全都被他反复调整了无数遍。
时间在这种状态里总是变得很模糊。
窗外的首尔早就从吃饭时的傍晚变成了夜晚。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铺得很远。
汉江像一条黑色的带子，镶嵌在万家灯火之间。
顾承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直到门外又传来一声敲门。
这一次，金雅琳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老板。”
她声音依旧元气满满，“已经很晚了，该下班啦。”
顾承玹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确实已经到了该下班的时候。
顾承玹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长时间盯着屏幕和音轨，眼睛有些干，太阳穴也隐隐发涨。
不过《Savage》的骨架已经基本成型。
剩下的就是细化编曲、做Demo人声、再和SM那边沟通录音安排。
他保存工程，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
确认所有文件都没问题后，才开口：
“知道了。”
门外的金雅琳很快应了一声。
“内。”
顾承玹关掉几台暂时不用的设备，只留下基础系统待机。
随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坐了太久，后背有些僵。
窗外的夜景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只是再漂亮，看久了也会变成背景。
顾承玹收拾好桌面，拿起手机和外套，准备离开。
可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又停了一下。
视线落在了创作室小冰箱的方向。
他想起了那盒水果。
张元英今天提醒了他好几次。
水果记得吃。
水果真的要记得吃。
OPPA，水果记得吃哟。
顾承玹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最后，还是转身走到小冰箱前，把那盒保鲜盒拿了出来。
透明盖子下，切好的水果还摆得很漂亮。
哈密瓜、苹果和葡萄，以及西瓜被整整齐齐地分开。
那几颗爱心哈密瓜依旧醒目得不行。
顾承玹看了一眼，眼角轻轻动了动。
算了。
都说了会带回去给女朋友吃。
虽然现在这个“女朋友”具体指谁，他也不知道。
他把保鲜盒拿在手里，关上创作室的灯，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办公区已经安静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只有前台那里还亮着一盏灯。
金雅琳正在整理最后几份文件，看见顾承玹出来，立刻抬起头。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