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醉了。”
“我没醉！”
“柳智敏xi。”
“内？”
“你现在说话都有点飘了。”
柳智敏眨了眨眼。
然后非常认真地回答：
“那是因为风把我的话吹飘了！”
顾承玹：“……”
行。
这下真可以确定，是一只完全的小醉鬼了。
随后，顾承玹忽然笑了一下，有被自己蠢到。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醉鬼坐在汉江边争论她到底醉没醉？
赢了也没有奖。
输了……
不可能输。
但是会像现在这样一直被拖着。
于是顾承玹换了个策略。
他点点头，语气非常配合。
“行。”
柳智敏立刻看他。
“内？”
“你没醉。”
柳智敏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我没醉！”
顾承玹继续说：
“那我再陪你待一会儿，好吗？”
柳智敏带着醉意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又亮晶晶的了。
“内～”
她笑得特别开心。
“OPPA最高！”
顾承玹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醉鬼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然后真的陪柳智敏又坐了一会儿。
只是，陪她坐的同时，他又低头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了。
炸鸡盒盖好。
没吃完的便利店食物重新装回袋子里。
空掉的矿泉水瓶、可乐罐，还有拆开的包装纸，都被他一一整理好。
垃圾要带走。
吃的也要带走。
毕竟柳智敏刚才还说过，吃不完可以拿回去给金玟炡她们。
顾承玹一边收拾，一边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柳智敏就坐在长椅上，乖乖抱着那罐已经被喝掉大半的啤酒，晃着脚尖。
她看起来很开心。
开心到连夜风吹过来，都像是在给她伴奏。
收拾完以后，顾承玹站直身体，低头看向她。
“现在够了吗？”
柳智敏抬头。
“嗯？”
顾承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可以走了吗？”
柳智敏没有犹豫，立刻摇头。
“不够！”
顾承玹：“……”
柳智敏又补了一句。
语气很是坚定，就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宣言。
“永远都不够！”
顾承玹沉默了一秒。
“那要多久才够？”
柳智敏抬起脸看着他。
江边的灯光落在她眼睛里，酒意让她的眼神变得比平时更软，也更直白。
她脱口而出：
“一辈子！”
顾承玹怔了一下。
随即笑了。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一个比一个敢说。
他本以为下午张元英甜甜地喊OPPA，说想更亲近一点已经够大胆了。
没想到晚上柳智敏喝醉了坐在汉江边，说想和他待一辈子。
一个两个的，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些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在现在的柳智敏只是醉了。
醉了以后，胡言乱语是很正常的。
顾承玹看着她，语气带了点无奈的笑，哄小孩子似地说：“那我们人都要被江风吹得风干了。”
柳智敏眨了眨眼。
像是在认真想象自己被风干的样子。
然后，她皱起眉。
“不要风干……”
“这样不漂亮……”
顾承玹被她逗笑了。
“这样吧。”
他放缓声音，很温柔：“以后你想来，我再陪你来。”
“怎么样？”
柳智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真的吗？”
顾承玹毫不犹豫地点头。
“真的。”
只是在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
前提是你这个小醉鬼，明天醒来还能记得住。
柳智敏听见他的保证，终于满意了。
她点了点头。
“那……”
她拖长声音，像是终于被说服。
“走吧～”
顾承玹松了口气。
“走吧。”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都拎好，然后朝她伸出另一只手。
“我扶着你。”
柳智敏看了看他的手。
又抬头看了看他。
然后，她忽然张开双臂。
“OPPA！”
顾承玹眉心一跳。
下一秒，柳智敏非常理直气壮地说：
“抱！”
顾承玹：“……”
汉江边的风吹过。
远处有夜跑的人经过，鞋底踩在地面的声音规律又清晰。
顾承玹低头看着坐在长椅上、双臂张开、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柳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