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天仍然安静地看着。
只是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张元英那句“更亲近一点”落下来的时候，她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
而顾承玹呢，他依旧只是面带温和笑意地看着张元英。
少女仰着脸，眼睛漂亮得过分。
她知道自己漂亮。
也知道自己这样笑的时候，没人能轻易说出太重的话。
更知道自己把“OPPA不喜欢吗”说出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期待，还有一点点“你要是拒绝我，我就会很受伤”的意味。
可是，顾承玹内心——
毫无波澜。
还是那句话，张元英这种程度的直球，比起她那位Sana前辈当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凑崎纱夏当年是真能只用一双含着笑的眼睛，把所有暧昧都铺成网，然后甜甜地站在网中央，等着他自己走进去。
那种明明让人知道危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的感觉，让顾承玹现在想想还是忍不住有点“害怕”。
所以，现在的张元英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一只刚刚学会伸出小爪子的小猫。
漂亮。
骄傲。
还自以为把爪子在肉垫里藏得很好。
但那点小聪明、小心机，全都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顾承玹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而且除了直球，他面对“小聪明”和“小心机”的阈值，也早就被拉得很高很高了。
张元英再聪明，能聪明得过名井南吗？
再有心机，能心机得过金智秀？
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张元英现在这点小动作，在顾承玹眼里，更多只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小朋友，憋坏了以后开始用自己会的方式闹一点存在感。
他不会讨厌。
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但要说真的被她影响到，那还远远不至于。
所以，总体来说——
无感。
不是冷漠的无感。
而是那种长辈看小朋友使坏时，觉得“啊，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的无感。
顾承玹依旧是温声开口。
“不是不喜欢。”
张元英美眸一亮。
可顾承玹下一秒就补上：
“只是我觉得不太合适。”
张元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眨了眨眼，“哪里不合适？”
顾承玹看着她。
“哪里都不合适，尤其是现在场合就很不合适，这里是工作室，我是制作人。”
“嗯。”
张元英点头。
“OPPA是制作人。”
“……”
顾承玹顿了顿。
“你是爱豆。”
“嗯。”
张元英继续点头。
“我是爱豆。”
“……”
看着张元英这副油盐不进得样子，顾承玹索性把话说得更直接一点。
“所以，叫顾PD更合适。”
张元英安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像是认真思考过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顾承玹刚想松一口气。
下一秒，就听见她声音软软地补了一句：
“那在别人面前，我叫顾PDnim。”
她抬起眼，看着他。
笑容一点一点重新变甜。
“没有别人的时候，再叫OPPA。”
顾承玹：“……”
金雅琳终于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勇了。
安宥真闭了闭眼。
她现在很想把张元英直接拎走。
真的。
立刻。
马上。
金秋天依旧只是默默看着。
而其她人则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精彩，确实精彩，在紧张刺激的录歌之后，来上这么一集热火甜心VS冰山制作人实在是太惬意了。
顾承玹在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看着张元英，语气依旧温和地叫了一声：
“元英xi。”
张元英立刻笑起来。
“内，OPPA。”
顾承玹：“……”
他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头疼。
他抬手，用指节很轻地敲了一下她手里拿着的歌词纸。
张元英大眼睛眨了一下，等着他的下一句。
“今天录音辛苦了。”
顾承玹说。
“回去好好休息吧。”
张元英：“……”
她的大招刚放出第一段。
对面居然准备结束回合。
这怎么可以？
张元英小手又慢慢捏紧了。
可她脸上还是笑着。
甜甜的。
乖乖的。
一点都看不出心里那个小恶魔元英已经开始尖叫。
然后，她立刻就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顾承玹已经抬头看向安宥真。
“宥真xi。”
安宥真立刻站直了一点。
“内。”
“带大家回去吧。”
安宥真听懂了。
这是让她赶紧把人带走。
安宥真立刻点头。
“内，顾PDnim。”
说完，她走到张元英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带着不轻的力道。
意思很明确。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