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z，主旋律很好，但不要把元音拖得太宽。”
“宥真，节奏是对的，但我希望你唱得再危险一点。”
“Gaeul，低音不要压喉，声音往前放。”
“Leeseo，漂亮，但是情绪太开心了。”
“Wonyoung。”
听见自己的名字，张元英立刻抬头。
里昂看着她，停顿了一秒。
“你的声音很好听。”
张元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里昂继续说：
“但你刚才那句像在拍广告。”
张元英：“……”
控制室里，进来给里昂补咖啡的金雅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低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张元英表情依旧乖巧。
“内，我再来一次。”
她重新站到麦前。
脸上带着完美的笑。
心里却已经把远在不知道哪里的顾承玹又记了一笔。
都怪顾承玹。
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说她……吧？
终于，在太阳彻底从高处偏移之后，里昂按下了最后一次保存。
他摘下耳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今天录下来的轨道。
主唱、和声、叠唱、Ad-lib，虽然还需要后期细修，但基础素材已经足够。
于是，他按下通话键。
“今天就到这里吧。”
录音室里，几个少女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种绷了很久的精神一放松，疲惫立刻从肩膀和嗓子里涌了上来。
她们陆续摘下耳机，从录音室走出来。
李瑞一出来就小声哀嚎：
“好累呀……”
金志垣也跟着揉了揉脖子。
“感觉耳朵都要变成节拍器了。”
直井怜抱着歌词纸，小声说：
“凡斯老师nim，看起来真有点可怕……”
金秋天笑了笑，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其实老师nim说得都很准确。”
“我知道。”
直井怜点点头。
“所以更可怕了。”
安宥真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看向李瑞。
“李瑞呀，这么久了还没适应呢？”
李瑞鼓了鼓脸。
“欧尼，适应和害怕是两回事。”
安宥真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瑞原本还想继续说什么，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这个大得不像话的新工作室。
“顾PDnim……”
“怎么还不出现？”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的动作都微微停了一下。
李瑞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变化，还继续小声嘟囔：
“不是说，这个工作室是他的嘛？”
“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见到他……”
控制室外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金秋天抿了抿唇，没有立刻说话。
安宥真下意识看了眼张元英。
直井怜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刚才应该不要顺着这个话题继续。
然后，她也偷偷瞄了一眼张元英。
此时的张元英一直垂在身侧的小手，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捏成了一个小拳头。
顾PDnim……
怎么还不回来！
这句话简直精准戳中了她这段时间最憋屈的地方。
张元英微微低着头，长发挡住了一点侧脸。
表面上，她依旧安静。
乖巧。
漂亮。
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可她心里那只小小的、穿着漂亮裙子的恶魔元英，已经开始跺脚了。
可恶！
真的可恶！
顾承玹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
明明是他把歌写出来。
明明是他说她声音里有镜头。
明明是他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在出道曲里留下特别漂亮的一部分。
结果现在，他人没了。
连让她实施计划的机会都不给。
张元英越想越憋屈。
她蓄力了这么久。
准备了这么久。
甚至连要用什么角度抬眼看他都偷偷练习过。
结果对手不上线。
她的大招卡在技能栏里，按都按不出去。
这让她，真的很难不烦躁！
而就在这时——
前台方向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激动的欢呼声。
“老板！！！！”
金雅琳的声音几乎穿透了整条走廊。
“你终于回来啦！！！”
控制室外，所有人同时一愣。
张元英的小拳头，瞬间松开了。
然后又立刻捏紧。
她猛地抬起头。
走廊那头，前台区域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推门进来。
像是鞋底踩过地面的声音。
李瑞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顾PDnim……？！”
直井怜也跟着站直了一点。
安兪真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
金秋天看向走廊方向，眼神微微动了动。
而张元英站在原地，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刚才那些憋屈、不满、邪恶计划、委屈和期待，一下子全都被点燃了。
来了。
终于来了。
她的大招。
终于有地方放了。
..........
一下子飞机，就赶来工作室，想要看看新环境的顾承玹刚走进前台区域，就看见金雅琳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