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好。”
“那辛苦欧内桑了。”
平井桃听见这句话，像是得到了什么正式认可一样，立刻开心起来。
“嗨！”
后来，她学聪明了。
不再一次抱三颗。
每次只抱两颗。
一颗夹在左臂，一颗抱在胸前。
虽然来来回回要多跑几次，却再也没有把球掉在地上。
顾承玹每完成一组，她就立刻把球送回来。
再把水递给他。
还会拿着毛巾，站在旁边等。
顾承玹喝完水，一转头，便能看见她双手捧着毛巾，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像是生怕自己忘了擦汗。
顾承玹伸手接过。
“阿里嘎多。”
平井桃笑得很甜。
“不客气。”
训练进入后半段后，强度逐渐提升。
顾承玹开始进行移动传球。
他从标志碟构成的“口袋”里快速退出。
模拟冲传压力，从左侧脱离。
身体向右移动时，脚下仍保持传球节奏。
在跑动中重新收紧核心。
肩膀回正。
然后将球准确送进十几米外的目标。
跑动中的传球，比站定传球困难得多。
四分卫不仅要控制上半身，还必须抵消身体横向移动产生的惯性。
稍微早一点转肩，球便会飘向内侧。
稍微晚一点，球又会落在目标身后。
可顾承玹的动作依旧流畅得可怕。
他甚至会刻意改变出手角度。
正常高位出手。
侧臂出手。
在模拟防守球员举手封堵时，压低重心，从更狭窄的窗口将球送出。
平井桃看得越来越认真。
她不懂技术名称。
却能看懂顾承玹有多厉害。
也能看见他每一次训练后，额头和颈侧不断滚落的汗水。
那件训练上衣已经逐渐贴在身体上。
胸背随着呼吸起伏。
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清晰。
和平时在家里温和、慵懒的样子完全不同。
此刻的顾承玹锋利得惊人。
眼神始终盯着目标。
每一次出手都果断、干净。
没有迟疑。
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平井桃望着他，渐渐出了神。
这是她喜欢的人。
也是曾经统治整个加州高中和大学橄榄球赛场，被无数人称作天才的四分卫。
可她现在才明白。
所谓天才，也不是随便站上球场就能做到一切。
他只是比所有人更早开始。
也比所有人重复了更多次。
顾承玹完成一组移动传球，停下来调整呼吸。
平井桃立刻抱着水和毛巾跑过去。
“玹酱。”
顾承玹接过水。
“怎么了？”
平井桃抬头看着他。
犹豫了一会儿，认真说道：
“你好厉害。”
顾承玹拧开瓶盖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种话他听过太多次。
从教练。
队友。
记者。
球迷。
甚至从完全不懂橄榄球的人嘴里。
可平井桃说出来时，却莫名有些不一样。
她并没有因为那些头衔和荣誉才说他厉害。
她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他完成最枯燥的脚步训练。
一颗一颗替他捡球。
看着他流汗。
然后，很认真地告诉他——
你好厉害。
顾承玹低头喝了一口水。
唇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弯了一下。
“欧内桑现在才知道吗？”
平井桃呆了一下。
随后，连忙摇头。
“以前也知道。”
“但是……”
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准确表达。
最后，只能慢慢说道：
“现在更知道了。”
顾承玹看着她那副努力组织语言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厉害。
“阿里嘎多。”
他抬起手。
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平井桃整个人一顿。
随后，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像是被夸奖的人不是顾承玹，而是她一样。
短暂休息后，顾承玹进行了最后一项训练。
抗旋转核心训练与投掷结合。
他将阻力带固定在腰侧。
侧向拉力不断试图破坏他的身体平衡。
顾承玹必须收紧核心，对抗阻力，同时维持标准的传球动作。
这对躯干稳定性要求极高。
也是为了模拟比赛中被防守球员碰撞、拉扯时，仍旧完成传球的状态。
平井桃负责站在旁边帮他调整阻力带的位置。
“这里吗？”
她双手抓着带子，小声问。
“再往下一点。”
顾承玹说道。
平井桃蹲下来，将固定位置向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