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猛地炸开在狭窄的小巷里……
但……
那只雪白的手，却并没有落在名井南脸上……
而是重重落在了金智秀自己的脸上。
力道极狠。
狠到她白皙的脸颊几乎瞬间泛起红痕。
狠到她的头都被打得偏了一下。
狠到唇角很快渗出一点殷红的血。
名井南怔住。
就连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也在这一刻微微凝了一下。
金智秀却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还带着被自己打出来的红痕，唇角染着血，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在笑。
笑得委屈。
也笑得恶劣。
下一秒，她忽然提高声音，像是终于被逼到崩溃一样，带着哭腔大喊：
“名井南——！”
声音穿过小巷，正好撞向那阵急促逼近的脚步声。
这一声，直接唤醒了名井南。
她看着金智秀，眼底第一次真正浮出一点冷意。
金智秀却毫不退让。
她甚至还往前靠近了一点。
在顾承玹即将冲进巷口的前一瞬，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生日快乐。”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带血，却在笑。
“Mina……”
“酱。”
? 第171章 那就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吧
顾承玹喘着气，站在小巷口。
罗马夜晚的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可他却觉得整个人热得发烫。
他一路跑得太急。
从骑兵华尔道夫门口，到这条昏暗的小巷，明明并没有多远，可这一路，却让他比任何时候都累，累到了极点。
比下午找平井桃都累……
然后，更累的一幕出现了。
他看见了巷子里的两个人。
名井南背对着他，身影清瘦而安静。
金智秀站在她对面，正面对着他。
她脸颊泛着明显的红肿，嘴角还渗出一点殷红的血迹。
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破碎又委屈，眼眶泛红。
发生了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顾承玹站在那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一瞬间，巨大的无奈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他好累。
真的好累。
从首尔到巴黎再到罗马，从金智秀到凑崎纱夏，再到名井南，从和名井南闲逛整个罗马，到平井桃突然失踪，再到今晚这场本该平静结束的生日晚餐。
他好像一直在赶。
一直在试图让所有人都满意。
可是为什么，事情总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才刚刚松一口气，就又要看见这样的画面……
哈……
想起来了……
现在是个渣男……
顾承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彻底低了下来。
“Mina……”
听见他的声音，名井南单薄的背影轻轻颤了颤。
很轻，可顾承玹还是看见了。
名井南站在原地许久。
然后，她才慢慢转过身来。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一向清冷、安静、仿佛什么都不会轻易动摇的脸，此刻有一点说不出的苍白。
她看着顾承玹。
也看见了他眼里的疲惫。
还有一种更深、更沉，也更让她心口发紧的东西……
失望……
名井南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说金智秀是自己打了自己。
说她没有动手。
说这是陷阱。
说她其实早就猜到顾承玹会来，金智秀也猜到了。
可那些话，在眼前的“事实”面前，都显得太苍白了。
金智秀脸上的红痕是真的。
嘴角的血是真的。
而她站在金智秀面前，也是真的。
名井南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
随后，她朝顾承玹走过去。
一步。
又一步。
最后，她停在顾承玹面前，仰起头看他。
顾承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
也倒映着她此刻所有来不及掩藏的狼狈。
名井南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玹酱……”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轻声问：
“你相信我吗？”
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小巷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顾承玹看着她。
他的眸光轻轻颤了颤。
他当然想说相信。
如果只是名井南站在他面前，用这样的眼神问他，他几乎没有办法不回答相信。
可是下一秒，他又看见了金智秀脸上的伤。
也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
名井南是有“前科”的.....
所以顾承玹最终只是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先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是不信。
也不是信。
他真的已经分不清了。
他太累了。
累到没有力气立刻替任何一个人判定对错。
累到眼前两个都是对他无比重要的人，可他却还是不得不站在这里，面对她们互相撕扯之后留下来的伤口。
名井南看懂了。
那一点点残留在她眼底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