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聚餐。
没什么好过度解读的。
于是，他继续打字。
【内，把想吃的餐厅发给我就好。】
这一次，柳智敏隔了几秒才回。
【内，明天早上我会发给您的。】
【PDnim，晚安。】
顾承玹看着屏幕，简短回复：
【内。】
回完消息，他没有再停留。
手机被重新放回床头柜。
屏幕暗下去，房间也重新安静下来。
顾承玹闭上眼。
明天是aespa的聚餐。
后天去找名井南。
而今晚，他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他已经太累了。
不多时，困意终于彻底压了下来。
……
第二天。
清晨。
顾承玹起了个大早，准确地说是被吵醒了。
浴室里，水声刚停不久，镜面上还蒙着一层很浅的雾气。
他赤着身子，站在洗漱台前，一边刷牙，一边和金智秀打着视频电话。
这是他今天早上接到的第四个视频电话。
前面分别是周子瑜、名井南和凑崎纱夏。
无一例外全是和他道晚安的，毕竟欧洲那边已经是该睡觉的点了。
顾承玹其实还困。
但他没有拒接。
因为想念是相互的。
视频里，金智秀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巴黎酒店的大床上。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领口有些松，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还有半边雪白的肩。
可她本人完全没有整理的意思。
她只是侧躺在那里，单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顾承玹。
看他挤牙膏。
看他低头漱口。
看他含着牙刷，眉眼懒懒地站在镜子前。
当然，还有他赤裸着的上身——肌肉线条轮廓像是被刻刀一点点雕刻出来的清晰。
那眼神专注得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刷牙，倒像是在看什么全世界最珍贵的画面。
而且，感觉她快流口水了……
顾承玹低头瞥了手机里的金智秀一眼。
面对金智秀这种近乎“痴女”的眼神，他已经习惯了。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刷牙。
反倒是金智秀看着看着，忽然带着点试探地开口了：
“我后天想去意大利旅游。”
顾承玹刷牙的动作微微一顿。
旋即，有些无奈地低头看向屏幕，嘴里还含着满满的泡沫，声音因此有些含糊：
“我会去巴黎一趟的。”
金智秀原本还有点试探的小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顾承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才重新看向她。
他笑了笑，语气认真了些：
“会去看你的。”
金智秀一下子开心得不行。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两下，又很快抬起来，眼睛软乎乎地看着他。
“你说的。”
“嗯，我说的。”
顾承玹看着她，眼底也多了一点柔和。
还是那句话，想念是相互的。
既然已经承认了这份关系，既然已经决定不再扭扭捏捏地逃避，那该给的回应就要给。
更何况，必须得一视同仁。
去意大利见名井南，就不能把金智秀一个人晾在巴黎。
要不然，她一定会委屈得偷偷掉眼泪。
之后，顾承玹又陪开心得不行的金智秀聊了几句。
金智秀一会儿问他什么时候来，一会儿又说巴黎最近天气很好，一会儿又故意问他有没有想她，她想他多一点，还是他想她多一点。
顾承玹一边擦脸，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
直到时间实在有些赶了，他才开口：
“好了。”
“我要准备去上课了。”
金智秀虽然舍不得，却也没有继续缠着他。
她趴在枕头上，声音软软地说：
“那你路上小心。”
“嗯。”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顾承玹也正好结束洗漱。
他看了一眼时间。
因为今天早上连续接了四个视频电话，原本充裕的时间被压得所剩无几。
今天上午他还有课。
已经有点赶了。
顾承玹从浴室出来，迅速换好衣服，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没什么能立刻吃的东西。
他随手翻出一片吐司，叼在嘴里，连坐下来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玄关处，他低头穿鞋。
嘴里还咬着那片吐司。
玄关的灯，照在他略显匆忙的侧脸上。
顾承玹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一大早真是有够忙的。
一觉醒来，一堆电话，一堆消息，一堆需要回应的人。
但他并不讨厌。
只是有点累。
也有点……
幸福……？
不知道，或许吧。
门被关上。
顾承玹坐电梯下了楼。
黑色计程车早已在楼下等着。
顾承玹叼着那片吐司坐进后排，车门关上之后，车辆很快启动，朝高丽大学驶去。
今天早上的课，依旧是韩国语初级口语。
对顾承玹来说，这门课并没有什么难度。
或者说，难度低得让他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整整一节课，他依旧维持着自己一贯的状态。
装傻。
划水。
必要时配合老师说几句简单并且一定要磕磕巴巴地韩语。
再适当地表现出一点“外国学生正在努力理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