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不重。
甚至还有点故意恶趣味。
一下子就把她原本准备说话的小嘴，掐成了一个圆圆的、嘟嘟的金鱼嘴。
又憨。
又可爱。
也正因为这样，她后面那些慌慌张张想补救的话，一下子全都卡住了。
周子瑜也没挣扎。
就这么乖乖被他掐着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这会儿因为哭过，更显得又圆又亮，里面全是还没散掉的委屈和一点藏不住的慌。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顾承玹也不忍心一直逗她了，他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要拒绝？”
这句话落下之后，他慢慢松开了她的脸。
周子瑜被放开后，小嘴轻轻抿了一下。
然后，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委委屈屈地开口了：
“我……”
“我想一直跟着你。”
说到这里，她鼻子又有点发酸。
声音也轻轻哽了一下。
“我想每天都看着你……”
这句话太直了。
直得几乎没有一点拐弯。
也正因为太直，所以听起来反而格外真，完全就是心里话。
顾承玹眸光轻轻动了一下，哪怕他早就猜到了答案，可是听到周子瑜说出来，心神还是忍不住一阵激荡。
可他又忍住了。
然后，他看着周子瑜，像是很随意，又像是刻意把某件事轻描淡写地抛了出来：
“那我一年之后，要回北美了，怎么办？”
这句话一落下，等于是把他回北美的时间，也直接告诉了她。
可周子瑜却像根本没空去想这句话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她只是本能地看着他，哪怕声音还带着哽咽，回答却依旧毫不犹豫：
“跟着……”
“我一直都跟着你……”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次……我不会再松开你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
可每一个字，都没有一点犹豫。
像这个答案，她根本不是刚刚才想出来的。
而是早就在心里，想过很多很多遍。
顾承玹眼底的神色，终于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因为，周子瑜几乎是他最不想带走的人。
可偏偏，她却在这一刻，说出了那个他最想听到的答案……
这种反差，撞得他心口都跟着发沉。
可嘴上，他还是维持着那副不太当回事的样子。
甚至还故意淡淡地问了一句：
“真的假的？”
“真的。”
周子瑜看着他，依旧没有犹豫。
这一次，她答得更快。
也更认真。
顾承玹看着她。
用那双看谁都格外深情的眼睛看着她。
看了两秒，似乎是在决定着什么。
然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
“你就放心去欧洲吧。”
这句话一出来，周子瑜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那双原本还湿漉漉的大眼睛里，一下子全是茫然。
像是根本没听懂顾承玹在说什么。
而就在她还懵着的时候，顾承玹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笑意明显了些。
然后，他很自然地把后半句补了出来：
“我陪你去。”
周子瑜这下是真的彻底懵住了。
她一时间甚至都没敢立刻高兴。
只是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顾承玹，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到底听见了什么。
过了两秒，她才很小心、很小心地开口：
“你……”
“不上学了吗？”
闻言，顾承玹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伸手握住了周子瑜的左手。
然后，举了起来，很轻地晃了晃。
那枚被戴在中指上的星星戒指，样式简单到了极点，完全称不上多华丽，甚至看起来有点廉价。
可偏偏，在工作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它却安安静静地泛着一点淡淡的光。
不刺眼。
却很真。
像某种已经被说出口、也已经被默认下来的东西。
顾承玹抬眼，看着那枚戒指，眼底的光在此刻格外深情，声音很低：
“我在这里陪着你……”
这句话一出来，周子瑜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僵住了。
不是没听懂。
恰恰是因为听懂了，所以才会在这一瞬间，连呼吸都乱掉。
下一秒，她几乎想都没想，直接仰起头吻住了顾承玹。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
也太主动。
和平时那个软乎乎、总是带着一点乖和害羞的周子瑜，完全不一样。
没有试探。
也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终于再也压不住的热烈。
热烈到连顾承玹都明显顿了一下。
甚至有一瞬间，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可他到底还是顺着她，任由她这样抱着自己亲上来。
不过，他的手却没那么老实了，直接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大手毫不客气地覆上那截软得过分的腰肉，狠狠捏了一把，又顺着往上，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一路摩挲，拇指故意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来回轻刮。
那是周子瑜独有的触感——软得像刚蒸好的奶黄包，又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和娇气，手感好得让人一碰就舍不得放开。
但更过分的动作他暂时还忍着。
因为光是这样，周子瑜的小脸就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滚烫得吓人，哪怕没有贴在一起，顾承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灼热。
可她还是没有松开。
甚至连退都没退。
依旧抱着他，认认真真地吻着，吻得越来越深，舌尖缠着他，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
就这样，一直到周子瑜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了，才终于红着脸慢慢松开。
然后，她就这么近近地看着顾承玹。
眼睛还是湿漉漉的。
可这一次，那里面没有眼泪。
也没有委屈。
只剩下一种浓得几乎化不开的情愫。
软软的。
黏黏的。
亮得让人根本没办法躲。
状态要好上不少的，顾承玹看着她那双眼睛，唇角不由轻轻弯了一下。
“这么看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