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离开这栋楼开始，就已经在等着她打过来。
顾承曦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很平静地继续说道：
“PD nim，我听说 Mina、Sana和子瑜，都收到了欧洲那边的邀约。”
说到这里，她很轻地顿了一下。
然后，才把后半句慢慢落下来：
“真是恭喜啊。”
“哎一古！顾教授 nim！这是什么话！”
电话那头，朴振英几乎是立刻就接了上来，语气热情得不能再热情。
“我们 JYP，不也是您的公司吗？”
“真的，自从您加入之后，我们 JYP这边的发展都格外顺利啊！”
“有您真的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那股殷勤和讨好，几乎隔着电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事实也却是如此，顾承曦是在JYP最落寞的时候加入的，能把那个的时候JYP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绝对功不可没。
但顾承曦却并不在乎，只是很淡地勾起红唇，笑了笑。
“这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随意的谦逊。
“我觉得，还是您和孩子们足够优秀。”
这句话一出来，朴振英顿时就懂了。
像他这种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听话听音。
顾承曦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份功劳，自然就不能再往她身上推。
于是，他立刻顺着接了下去：
“对对对，您说得对。”
“还是孩子们优秀。”
顾承曦听完，只是极轻地弯了弯唇。
然后，没有再在这些客套话上多停留，直接切进了正题。
“PD nim。”
“我在想，如果 Mina、Sana和子瑜接下来要去欧洲的话——”
“那新专辑后续的录制、MV拍摄，还有舞台排练，应该都会受到影响。”
这句话落下之后，电话那头的朴振英明显安静了一下。
他本来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连串惊喜里，这会儿忽然听见顾承曦这么说，反而有些摸不准她想表达什么了。
于是，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您的意思是？”
顾承曦语气不紧不慢。
像是这不过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提议。
“要不这样吧。”
“干脆把 TWICE这次回归相关的录制工作，都搬到欧洲去。”
她停了一下，又很自然地补充道：
“也正好，算是给孩子们放个假。”
“在欧洲那边，顺便也能放松一下。”
这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电话那头的朴振英，却已经彻底听懵了。
作为一个公司的社长，他首先带入的就是公司的收益问题给。
把整轮回归的录制、MV拍摄、训练安排，全部往欧洲搬？！
这得多大的预算？
这得浪费多少钱？
更何况，这搬过去，除了收获一个有点讨论度的噱头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这点噱头显然不值得花那么大的代价去换取。
然而，顾承曦也预料到了朴振英的想法，她直接说：“场地、录音室之类的资源，我来安排。”
“费用，也由我来承担。”
这一句落下，朴振英整个人直接都快不会说话了。
他坐在那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撞了什么天大的运。
好事完全就是一件接一件，而且是都是天大的好事！
欧洲录制这个噱头，如果是免费的那完全就是一个超级噱头。
这绝对可以在很崇洋媚外的南韩掀起不小的话题热度，为TWICE回归造势。
可还没等他彻底消化完这个提议带来的冲击，顾承曦便又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重。
却带着一种“我手上的牌还没出完”的从容。
“如果 PD nim同意我这个提案的话……”
“我手上还有不少代言资源，也可以给孩子们。”
说到这，顾承曦忽然把目光慢慢投向一旁的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无比完善的企划案。
而这份企划案最吸引人的地方，莫过于上面那一个个足以让所有艺人和娱乐公司为之眼热的品牌名字。
这其中自然包括Dior、FENDI、Prada和Max Mara。
但之外，还有很多还没有真正落地、却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快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份代言。
也代表着之后数不尽的拍摄、活动、站台、宣传、出席、曝光。
这些资源，已经不是“珍贵”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更重要的是，它们几乎已经密集到——
别说一个人。
就算是一个完整的团体，想全部消化下来，都绝不轻松。
可顾承曦只是这样静静看着。
眼底的神色平稳得没有一丝多余起伏。
像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东西，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快快等待分配的小蛋糕
而这些蛋糕，她最终要送到谁手里——
“这些资源，完全足够把孩子们的商业价值彻底托起来，更足够让她们在欧洲那边，去争取最核心、最有漂亮的头衔。”
这句话一出来，朴振英就真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别说再犹豫。
他甚至连装一装“我需要考虑一下”的样子都懒得装了。
要知道在这个体系里，品牌愿意给到什么级别的头衔，本来就和艺人自身的商业价值紧密挂钩。
他们不可能给一个毫无其他品牌背书和托底的艺人一个极高的头衔，哪怕人气极高。
所以，朴振英几乎是立刻开口：
“同意！我完全同意！”
“顾教授 nim，您想怎么做，就只管去做吧！”
“我们整个 JYP，都会全力支持您的！”
那语气里的激动，已经完全失控了。
顾承曦现在让他自己扇自己两巴掌，他都不带犹豫的。
因为顾承曦完全就是亲手把一整条铺好的路，直接送到了 JYP面前。
一条豪华到没人能拒绝的路。
可顾承曦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只是很笑着平静地接了一句：
“那这件事，就交给您去和孩子们说了。”
“没问题！”
朴振英答得飞快。
“您放心。”
“嗯，那就这样。”
说完，顾承曦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落日余晖落在她侧脸和桌面上，把那张本就冷艳的脸，映得更显绝美。
顾承曦垂下眼，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红唇极轻地勾了一下。
“玹呀……”
她很轻地念了一声。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你和她们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如果真的做好准备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次会怎么做吧。”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
眼底那点原本冷静得近乎无波的神色，也终于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