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我相信没有人不知道。”
听宁卫民这么说，凯瑟琳?德纳芙也忍不住插了口。
这位时尚圈的女王也不是顿顿只吃米其林餐厅的，偶尔也会尝尝人间烟火。
“麦当堡是全球最大的快餐连锁品牌，美国人把它开遍了全世界。可这和你的电影有什么关系？”
“商业逻辑是一样的。”
宁卫民的语气渐渐沉稳，他的思路随之清晰地展开。
“你们应该都觉得麦当堡是靠卖汉堡赚钱，可实际上，麦当堡的汉堡，利润薄得可怜，甚至有时候是亏本卖的。这家全球的快餐连锁品牌，真正的盈利核心，从来不是汉堡。而是来自其他几个方面。第一，是房地产。麦当堡每开一家店，都会先买下店铺所在的土地和房产，然后以租赁的形式把店面租给自己的连锁门店，租金才是它最稳定、最丰厚的利润来源。第二，是品牌授权与流量联动。麦当堡的门店遍布全球，它靠电影、广告打造品牌影响力，吸引全球消费者，而这种影响力，又能反哺它的房地产布局，让它能以更低的成本拿下优质地段，形成良性循环。第三，是食品加工业，麦当堡给连锁店提供的所以食品原料和调料都来自己经营的工厂、农场。也就是说，他把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卖给了自己的加盟商。所以你们看，麦当堡又怎么会在意快餐店的利润会不会太低呢？它真正需要只有顾客盈门而已。哪怕门店的利润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钱，甚至亏损，但对它来说，有顾客就足够了。反正顾客越多它就越赚。”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终于把话题联系到自身，“而我做电影，其实和麦当劳的逻辑是一样的。说白了，电影只是我的‘流量入口’，是我的‘品牌放大器’，而不是我的核心盈利支柱。”
“流量入口？品牌放大器？”
吕克?贝松皱着眉，细细琢磨着这几个词。
“我有点明白了，你是说，电影能给你的其他业务带来流量？可丧尸题材的电影，受众群体应该很有限吧？”
“有限？不，恰恰相反。”宁卫民笑着摆手，“我要做的《生化危机》，不是小众的血浆恐怖片，而是融合了解谜、冒险、动作、科幻的大制作，它的受众会覆盖全球，面对更宽泛的年龄层，也会因为女主角打破影迷的性别桎梏。尤其它还是我计划要连拍数年的系列电影。真要是能够成功大卖的话，它带来的不是单一的观影流量，而是火遍全球的品牌影响力的全面辐射。”
随之，他还结合实际，对自己商业逻辑做了进一步拆解。
“首先说时尚业。我会在电影里植入我的时尚品牌元素——比如主角爱丽丝穿的皮衣、战靴，都会是我个人旗下品牌的新品。电影里还有不少其他配角穿搭呢，比如让会有自己的打火机，阿兰会有自己的银烟盒。当全球观众看着爱丽丝穿着帅气的战靴在废墟里战斗，真的爱上这部主要是美女打怪的动作片。自然而然会关注和这部电影相关的服饰产品，会去购买同款。最重要的是，影片一旦成功，女主角也会一夜成名，成为全球都认识的大明星，甚至在影片不断推陈出新下，一直保持着一线明星的咖位。那么会不会有一些品牌看中我们的电影和角色的影响，用我们的电影背景作广告呢？比如运动鞋、服装、酒水、饮料，烟草、户外用品、汽车等等……”
“其次再说餐饮业。我本人也可以在影片中植入一些软性广告，推广属于华夏的美食。比如在角色寻找食物，收集资源的时候，会有华夏同伴负责展现华夏人即使荒野求生中，也能用有限条件烹饪美食，制作特色菜肴的本事。然后把这些菜肴作为我名下餐厅的特色来招揽顾客。我甚至还可以打造一个专门的末世主题餐厅，以《生化危机》的世界观为蓝本，设计装修风格，推出特色餐食——比如‘蜂巢特饮’‘丧尸汉堡’，‘暴君牛排’之类的创意菜品。电影火了，就是这家餐厅最好的宣传。全球的影迷会慕名而来打卡，哪怕只是尝个新鲜，也能给我的餐饮业带来巨大的客流。而且这种主题餐厅，也能像麦当劳一样，后续还能拓展连锁，靠品牌和流量赚租金、赚加盟费，这才是长久的利润。”
“最后还有旅游业。”
宁卫民的眼神更亮了几分，“为了拍一部电影如果单独建造一座小镇，造一个蜂巢的内部环境，好像是有些奢侈的。尤其在法国这种土地和人工都很昂贵，施工效率极低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划算。但要是为了拍好几部系列电影，似乎就可以勉强接受了。那我们不如再深入现象，怎么最划算。比如我们把这个小镇挪到靠近港城的深圳去怎么样？那是我的国家，建造成本直接降低一半，建造效率翻倍不说，因为临近港城，还能借助相对发达的港城电影行业的各种资源。等到电影拍摄完毕，拍摄地直接改造成旅游景区，甚至扩建成主题游乐园，只要电影够火，就可以承接整个东南亚的客流。今后，我大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继续运营这些景点来回收成本。并通过打造生化危机主题的娱乐活动，销售电影相关的周边产品来获利。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的电影足够有名，被尽量多的人看过，并喜欢。当电影里的场景变成真实的旅游项目，影迷会专程去打卡游玩，就必定能让我的旅游业赚得盆满钵满。尤其可贵的是，这种联动，不是一次性的票房收益，而是长期的、持续的流量变现。甚至可以复制，跨界。”
说到这里，宁卫民端起酒杯，向众人示意。
“总而言之，对我来说，《生化危机》哪怕票房失利，只要它能打造出足够的品牌影响力，能让我的时尚品牌多卖出一批衣服，让我的主题餐厅多迎来一批客人，让我的旅游线路多带团出行一次，那它就是成功的。这就像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电影，永远会带火一堆周边品牌。也是我对‘一本万利’的理解。我不是靠电影本身赚大钱，而是靠电影撬动我的核心实业，实现流量与利润的循环。说白了，当我把一辆汽车以亏损的价格卖出去给别人，看上去好像亏了，会被别人当成傻瓜。可如果汽车的零件都是我的工厂生产的，会怎样？我亏损的钱，还是远远比不上我赚到的。而我，面对其他的汽车厂家，则会拥有巨大的优势。难道不是吗？”
宁卫民终于说完了。
这还是他故意隐藏了电影最大的好处。
在他没说可以洗钱，轻而易举就能通过投资电影合理避税的情况下。
但这些话已经足以为这些人打开格局，对他们本以为熟识的电影行业打破固有印象，产生全新维度的认知了。
于是众人的神情从疑惑、质疑，渐渐变成了恍然大悟，再变成了回味无穷，震惊莫名。
阿兰?德龙先是愣了愣，随即仰头大笑，端起酒杯向宁卫民敬去。
“宁，你可真是太精明了！你这哪里是拍电影，你这是把电影当成了撬动商业帝国的杠杆！难怪你敢投入两亿法郎，难怪你说能承担失利的损失——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把电影当成唯一的盈利点，你比我们这些只会盯着票房的人聪明太多了！”
凯瑟琳?德纳芙也缓缓起身，优雅地举杯，眼底的赞许取代了之前的审视。
“我终于明白你的想法了。宁，你不是在赌，你是在布局。电影只是你的一步棋，就像为你的各种生意做广告一样。这种思路，太精妙了，难怪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积累这么多财富。”
吕克?贝松更是激动地拍了拍桌子，脸上的兴奋再也藏不住。
“太妙了！简直太妙了！我之前只想着怎么把电影拍好、怎么控制成本，却从没想过这些。宁，你让我看到了电影投资的另一种可能——不是单纯的商业博弈，而是生态联动。有你这样的布局，我完全有信心，《生化危机》不仅能拍好，更能成为你商业帝国的一块重要拼图！”
让?雷诺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担心风险太大，现在看来，你的考量远比我们周全。能和你这样的投资人合作，是我们的幸运。”
派翠西亚?凯丝虽然对商业逻辑不太懂，但看着众人的反应，也知道宁卫民的想法是可行的，她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宁卫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
莫妮卡?贝鲁奇则紧紧盯着宁卫民，眼底的惊喜与感激更浓了。
她原本以为宁卫民只是看重她的颜值和气质，才给她爱丽丝的角色，现在才明白，这个男人的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跟着他，不仅能演好角色，更能搭上他的商业快车，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宁卫民看着众人的反应，笑着举杯回应。
“各位过奖了。我只是换了个角度看问题。电影是艺术，也是商业，而真正的成功，是让艺术与商业形成良性循环。我相信，《生化危机》不仅会成为一部经典电影，更会成为我们所有人合作的新起点。”
“为新起点，干杯！”
众人齐声举杯，红酒在高脚杯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酒窖的烛光中漾出金色的光晕。
夜色渐深，勃艮第的寒风在酒窖外呼啸，可酒窖内却暖意融融，酒香与笑声交织。
今天，这场聚会最大的意义，就是宁卫民让这里每个人都明白了，好莱坞的制作水平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大家根本不用惧怕什么。
只要摸透了其中的商业逻辑，同样有人可以带着他们一起玩儿大制作。
第1764章 车内
带有品酒雅趣的私人晚宴进行了大约两个多小时。
七点钟开始，九点半结束。
然后就是大家散去，各自回房休息或者打牌、聊天，自己安排晚上的活动。
不用说，比起女人来，男人在夜晚当然精力比较旺盛，也是最肆无忌惮的。
尤其是酒喝得微醺之后，宁卫民的几个男性朋友，几乎没有人愿意老老实实待在清净的酒庄里过夜的。
他们都想离开酒庄去寻欢作乐，感受纸醉金迷的热闹。
于是看时间还早，几个人便在私下里迅速达成了共识，由阿兰·德龙出面，找宁卫民要了车辆，吕克·贝松则为大家约好了几个想当演员的漂亮姑娘，大家决定要去勃艮第的首府第戎找家夜店狂欢。
如果按照当地夜店开门普遍较晚的规矩。
23点才是最热闹的时间，午夜才是夜店满员的时候，他们一直能嗨到凌晨四点的，完全完全来得及尽情尽兴再玩一场的。
他们当然也邀请宁卫民同去，还是阿兰·德龙亲自去请的。
但可惜从宁卫民的角度出发，无论是出于主人待客的需要，还是因为他还有事跟凯瑟琳·德纳芙谈，他都没办法奉陪，也就只能敬谢不敏了。
“怎么？他不来吗？”
当阿兰·德龙一个人独自从房间里出来，拉开副驾驶的坐位坐进汽车后，早已经等在车舱后座的让·雷诺和吕克·贝松都有点意外，让·雷诺更是忍不住出口询问。
“嗯，他还有正事要忙，让我们自己去玩……”阿兰·德龙如此的回复。
还有正事要忙？
琢磨了一下，让·雷诺性子直，忍不住继续开口发问，“我很好奇，宁先生怎么对工作这么上心？难道他就从来不想放松消遣吗，跟个清心寡欲的修士一样。刚才这顿晚饭就像个商务会议，好不容易腾出空来，他居然宁愿留下来继续谈工作，也不肯跟我们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恰恰相反，我就不这么看……”吕克·贝松突然插嘴，胖乎乎的脸上堆起一抹促狭又油腻的笑，刻意压低声音，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我倒觉得，他留下来才是正常男人的选择。让，好好想想，这酒庄里不光有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还有凯瑟琳·德纳芙那位迷倒全法国的冰美人，我们一走，这里就清净了，换做是我，我也肯定留下来，谁会放着这样的艳福不要？”
这番露骨又低俗的猜测，让让·雷诺瞬间瞠目结舌，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回过神。
他是个表里如一的厚道人，显然没料到吕克·贝松会说出这么不堪的话，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阿兰·德龙见状，刚想开口解释，说宁卫民是真的有电影项目要和凯瑟琳商讨，可好色成性的吕克·贝松压根不给机会，依旧自顾自地用油腻的心思胡乱解读。
而且语气越发笃定，还带着几分刨根问底的八卦劲儿。
“得了吧，阿兰，你这些说辞连你自己都不信吧？宁是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又手握巨额财富，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清白？况且你没注意到吗，凯瑟琳看他的眼神都要拉丝。这个圈子里的男女不就那么回事。你就老实说，宁和凯瑟琳是不是早就有私情了？你跟他们关系这么近，肯定知道内情，别瞒着我们了。他们早就干过了吧？”
“嘿，导演，看来你今天确实喝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阿兰·德龙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语气骤然变冷，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车厢里的轻浮氛围。
“我劝你立刻把这些肮脏的笑话收回去，不要胡说八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开玩笑，你也要分对象。”
他侧过身子，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扫向后座的吕克·贝松，平日里大家臭味相投的亲切感荡然无存，只剩严肃的警告。
“宁在男女关系上，干净得没法让人诟病，他是真心忠于家庭、守护妻子的人，就像个圣徒。虽然我也无法理解，但都是真的。尤其他的妻子，下个月就要来圣特罗佩的城堡酒店和他团聚。而且还会借着城堡酒店举办国际国标舞大赛的契机，顺便拍摄一部新电影的相关场景……”
阿兰·德龙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叮嘱，满是郑重。
……所以，你更得把嘴管好。今后你那些龌龊的猜测，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别往外说。明白吗？宁不仅是我们的朋友，他还给我们所有电影项目投资的金主。天啊，你是疯了吗？你怎么敢在背后对他这样乱嚼舌根！难道你就没想过，万一要是这些话传到他的耳朵里，会有什么后果？”
吕克·贝松脸上的油腻笑容瞬间僵在原地，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酒意醒了大半。
先不说别的，就说他在法国影坛混迹多年，早就深知阿兰·德龙不只是风光无限的超级巨星，背后还有着旁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背景。
平日里随和风趣，看似玩世不恭，可一旦动怒，认真起来，惹到他的人后果就会很严重。
吕克·贝松生平难得有几次像现在这样，突然感到一阵恐惧的。
他此刻对上阿兰·德龙冷冽逼人的眼神，再看看开车的司机用杀手一样的目光透过后视镜频频观察自己，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涌上心头。
他连忙慌乱摆手，如同捣蒜一般，急忙改口求饶。
“哦，是我昏了头……我好像是喝多了，才会胡说八道……阿兰，谢……谢谢你的提醒。我，我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车厢里陷入片刻的安静，让·雷诺坐在吕克贝松的旁边，既对他的狼狈有些不忍，同时也对阿兰德龙所透露的信息感到满心好奇。
他和宁卫民的接触不多，对这位神秘的华人富豪的了解甚少，又感念吕克·贝松的知遇之恩，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试图以转移话题来缓和车厢里尴尬的氛围。
“阿兰，我是真的很好奇，宁先生既然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电影投资计划，那他本人到底有多少钱？他的身家到底有多雄厚？”
吕克·贝松也不傻，赶紧顺水推舟来附和，“是啊，我也想有个问题想不明白，阿兰，你对《生化危机》这个项目，怎么比你自己主演的《飓风营救》还要上心？难道你也打算给这部电影投资吗？”
阿兰·德龙闻言，果然减少了几分戾气，情绪回归正常。
他靠在椅背，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信服。
“宁具体有多少身家，我也说不清，我只大概知道他的产业目前遍布中、法、日三个国家，餐饮业、时尚业、旅游业、金融、地产、影视，方方面面都有涉及，还同时拥有皮尔卡顿、圣罗兰和LVMH三家时尚品牌的友谊，是真正的商业巨鳄。但我能确定的是，跟他成为朋友的这几年，我的财富成倍往上涨，哪怕随便听他的话买点股票，都比我过去当红的时候赚得都多。至于我现在，你们应该都清楚的，不但我又成了法国的一线明星，又有了商业代言合同。而且我还买下了一家酒庄，在圣特罗佩管理一家豪华城堡酒店，三家高级餐厅。”
他顿了顿，终于暂时停止了“凡尔赛”，但依旧继续说道。
“我的财运都是因为宁，他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从来没做过错误的决定，眼光准得吓人。不管是投资实业，还是买股票、做资产配置，全都不会出错，跟着他，只有赚钱的份，而且相当稳定，别说亏本了，连巨幅波动都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对《生化危机》这么上心……”
阿兰·德龙直言不讳，眼望远方的黑暗，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当然不单单是因为片酬，更重要的是，我是宁在法国商业的代理人，帮他打理这边的各类合作和产业事务。《生化危机》要是大获成功，带动的不只是电影票房，还有他旗下的时尚、餐饮等全产业链，我作为代理人，自然能从中分一杯羹，赚到的钱，可比我当一线明星拍一部电影的片酬多得多，这是长远的利益，不是一时的片酬能比的。何况票房直接大爆也是有可能的。谁又能说的准，这部电影不会卖到美国去，像好莱坞电影一样席卷全球呢？而且除了影片的票房之外，不还有录像带的利润嘛。至于我会不会投资，就要看宁的意思了。我本人是乐意出一部分钱的，但宁恐怕不愿意。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很乐意用免费出演来赌一赌运气，和他换个票房和录像带收入分成的合同。输了大不了白演几天戏。要是赌赢了，真能一夜暴富。”
让·雷诺听得愕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感慨道。
“人是不是都这么贪婪？阿兰，你现在已经赚到大钱了，衣食无忧，身份地位都有了，何必还要这么冒险，去争取更多财富呢？抱歉，我没有怀疑的意思，但问题谁都清楚，法国至今为止，也鲜有如此巨大投资的电影获得成功的例子。失败的倒是不少，就像两年前投资三亿法郎拍摄的《法国大革命》，全球票房连投资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简直是我们法国影史上最惨重的失败。”
“不一样的。宁对任何一个项目的投入，在真正行动前都会深思熟虑，甚至想好最坏的情况。他的投资永远务实，从不押宝在飘忽的运气上。而投资《法国大革命》那些人呢？他们天真的以为有个史诗级别的历史事件和无数知名度明星，就能获得票房和艺术的双丰收。完全没有想过通过票房以外的途径来增加收入，降低成本。我只能说他们全是头脑简单的傻瓜，在商业头脑方面根本和宁没法相比。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即使票房失利，宁也会想办法挽救局面。”
阿兰·德龙嗤笑一声，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避讳。
“何况贪婪又有什么不好？这世上没人会嫌弃财富少，钱永远没有够花的时候。有了更多的钱，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才能养得起更高级的女人，才能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站得更稳，这是很现实的道理，我们谁都逃不过。而且我认为在宁身上下注，赢面本身就在六成以上，如果加上导演，就又增加两成概率，怎么都值得搏一搏了。”
别说，这世界上有些事还就是这么有趣。
经过这一番对话，阿兰·德龙不但没被让·雷诺影响，反倒是对方被他给说服了。
沉默了片刻，让·雷诺居然也对阿兰·德龙表态，说自己希望能和像他一样，用免费出演换一个赌运气的机会。
不过要说吕克·贝松嘛，这个色眯眯的胖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死性不改。
一听这话，他眼睛一亮，刚刚压下去的好色心思又冒了出来。
这家伙想的居然不是怎么把电影拍好，而是又惦记上了他不该觊觎的人。
“等等等等，阿兰，要照你的说法，宁既然忠于婚姻，像个圣徒一样，那他这次带来的那两个年轻女模特，肯定就不是他的情人了？”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阿兰·德龙还是立刻明白了他的龌龊心思。
他语气再次变得格外严厉，没有丝毫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