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等人也都走出了家门，“柱子，小心别着凉了，赶紧回家穿好衣服。”
冷飕飕的，傻柱急忙进屋换衣服。
过道邻居陈文茂等人也走到中院瞧热闹，“往后连洗澡都不得安生了。”
中院耳房邻居甘德明皱眉道：“傻柱这事应该要追究澡堂子的责任。”
许大茂笑道：“要怪就怪傻柱他自己，不在厂里洗，跑到外面澡堂子洗。”
住房窄小，夏天男的还能在院子找个角落冲凉，天凉了只能上澡堂，单位有澡堂的一般在单位洗，没有的就只能上公共澡堂了。
此时公共澡堂洗澡还比较贵，明年才开始两毛六的时代。
一般的单位、工厂职工有洗澡票的福利，每月发放2-4张洗澡票让职工去外面澡堂子搓澡之类的。
李子敬自己有好多事要做，没有凑热闹议论傻柱的倒霉事，回东厢房写发言稿。
‘通知指出、通知强调、通知要求’，这样的用语拿来改改，再把‘狠抓、深化、强化、坚持’这样的词套过来用。
都是历经考验的词语，这个时候用起来算是较为新颖的、还不算八股。
他不是第一次写了，写起来颇为顺手。
可能是不敢让他多等，秦淮茹很快拿着一根布尺来到了东厢房。
进门看到已经写了大半页的稿纸，秦淮茹称赞道：“子敬你是聪明又勤快，没人能跟你比。”
好听的话可以多说一些，李子敬含笑道：“秦姐你才是聪明又勤快。”
秦淮茹满脸笑容，“我哪能跟你比，你都管着100多号人了。”
“草台班子小打小闹，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你站好了就行，我来动。”
“行，你来吧。”
秦淮茹拿着布尺比划着，“子敬，谢谢你了。我知道你是在照顾我们家。”
以李子敬花钱大手大脚的风格，去前门那里找有名的裁缝定制成衣也是可以的。
虽然他主要是为了遵守风俗习惯，衣着上尽量简朴一些，但事实上确实照顾了秦淮茹，受得住她的感谢。
“张大妈的身体好些了吧？”
“有好了点，还是不能多动弹。”
“厂里有说补助的事么？”
“工段的书记说已经帮我向厂里申请了救助金，但可能要等年底才会有，厂里的好些钱被冻结了，要等上级的文件解冻。”
上面要求压缩投资，怕地方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不听话、乱开工计划外的新工程，出台了文件把企事业单位银行账户里的结余资金冻结了。
一直有强调严格现金的进出，不只是合作社这类规模以上企事业单位的钱，连乡下生产队高于30元的资金进出也必须经过信用社。
所以出一份文件把银行账户冻结了，基本上就把企事业单位的大额支出给控制住了，压缩基建投资的任务也就能达成。
福利基金、工会结余资金被冻结纯粹是怕有些单位假借名义挪用。
秦淮茹这类倒霉蛋只好自己先找钱垫着了，或者从‘互助金’里借款周转。
李子敬也知道这么回事，“我也有听街道办的人说，总工会正在协调，准备解冻一部分资金用于给全市的困难职工提高补助。”
“秦姐，你要是实在缺钱了，可以和我说一声，领到了厂里的补助再还我。”
“其他事情我可能不太能帮得上，赚钱我还是有些能力的。”
邻里邻居的钱，除非打算远走高飞之前捞一波，不然没人敢不还这种钱的。
不像几十年后，此时的人名声臭了真的可能会活不下去。
当然了，这时候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应该先找谁借钱，那就是找单位，不管是预支工资奖金，还是借‘互助金’。
其次是找同事工友借。
在厂里多借一些众所皆知的钱，才能在评补助、评工资的时候占据受到照顾的优势地位。
李子敬作为小组负责人，更知道这个道理，他作为邻居说可以挪钱也算是口嗨。
虽然用不上，秦淮茹还是感激道：“谢谢你了。我们家暂时还能过得下去。”
“你赚钱不是有些能力，是让很多人羡慕嫉妒的厉害。”
李子敬笑眯眯道：“马马虎虎还行吧。院里有人说我闲话的么？”
“以前有听许大茂说过两句，最近半个月没听他说了。”
“现在靠着我赚钱，还敢说我的不是，那他就是欠收拾。”
“量好了，你可以动了。衣服是做成干部款式的吧！”
“没错。”
不像女人的衣服花样多，男的衣服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款，中山装，口袋装饰可能有些许区别，别的没了。
量好尺寸，秦淮茹带着布料回家忙去了。
李子敬继续写稿子，写完了直接去五星食品的大院守夜。
第67章 这种充实还是留给你好了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夜里的门环声音清脆响亮。
吱呀一声，打开了半扇大门，戴了红袖章的年轻人探头出来，“李组长您回来了。”
“没有异常情况吧？”
“没有异常，安静得很。”
新的院子面积大，现在人员也充足，李子敬也就设立了一个安保小队，顺带负责消防工作。
总共4名队员，2人一个班次，傍晚17点到凌晨1点，凌晨0点到早上8点。
五星食品开始有点正规企业的样子，各种部门都有配置上。
李子敬迈步走入第一进院，这是运输小队的地盘，专门负责送货接货的辅助小队。
接着是第二进院，仙草冻小队的生产场所。
第三进院被用来作为库房了。
面积最大的第四进院是珍珠粉圆小队、芋圆小队等的生产场所。
最后面的第五进院是7间后罩房，沿着帽儿胡同的第一间是卞淑娟负责的卫生室；
第二间是许三妹负责的总务室；
第三间邓长玉负责的供销室、生产计划室；
第四间是组长、副组长办公室；
第五间兰杏子的财务室；
第六间人事劳资室；第七间新产品研发室、降成本研发室；这三个科室都是李子敬自己负责，由三名组长助理牵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收音机小组作为挂靠的下属单位，李子敬给安排在了4进院的内侧耳房，他晚上就住在这里。
大门有2名安保小队的队员，侧门有他自己，基本上能看住3进院的库房和5进院的财务室。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田坡林坡花果坡，绿草青青牛满坡，南山坡上放声唱，唱得幸福落满坡。...’
李子敬听着广播里的歌曲轻轻跟着哼唱，作为小干部，他需要会几首歌应对不时之需。
学了几首后，他也总结了这年月歌曲的特点，乐观向上接地气、朗朗上口不难学。
娄晓娥踩着轻快的步伐前来上班。
“好兴致哦！”
“劳逸结合嘛！学点才艺傍身，假如哪天我没饭吃了在街头路口摆个碗，我那也是在卖艺。”
“你是惯会胡说八道。你知道吗？傻柱昨天在澡堂被人偷走了衣服。”
“我看到了他回来的囧样。有新消息了么？”
“没呢，就是澡堂也不安全了。”
“你又不用担心，反正你不去澡堂子。”
“谁说的啊？我也有去的。倒是好像没听你说起过，你去哪洗澡的？”
这个事没法解释，李子敬反问道：“你关心我去哪洗澡做啥？”
娄晓娥自知失言了，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介绍信还是没有找到，你给许大茂开张新的。”
“行。”
作为比较南方的南方人，见识稍微浅薄了些，不知道澡堂子有哪些流程，李子敬打算找个时间去几家澡堂逛一逛。
娄晓娥只是顺嘴问一句而已，他随随便便蒙混过去了，其他人问起来他就不好作答了。
去了澡堂不一定要下水，有了消费经历，糊弄别人也就能有凭有据的。
修建灶台的建筑队、五星食品的职工陆陆续续到点上班。
李子敬和几名副组长、组长助理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然后也去各个小队上工。
整个小组没有脱产干部，包括李组长自己都要参加劳动。
此时，对干部参加劳动相当的重视。
58年《关于各级干部参加体力劳动的决定》。
59年《关于坚决贯彻执行〈各级干部参加体力劳动的决定〉的通知》。
工厂的干部参加劳动也就是在车间里忙活两下，还是比较方便的。
机关单位的脱产干部参加劳动就比较麻烦了。
除了极少数年老体弱、不能参加体力劳动的以外，人人都要劳动，直接去农村参加农业生产。
远离了家，一去就是两三个月，生活上要和生产队的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
这么兴师动众只为了接地气、消除官僚气、了解基层的实际情况。
中午下班。
李子敬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到红星轧钢厂找阎解成，俩人汇合后一起去左家庄的第六大队。
阎解成坐在车后座上，“李子敬，你知道傻柱的衣服被谁偷拿了么？”
“不知道啊，已经破案了么？”
“当时澡堂里有人目击了整个经过，是大脑袋的刘光天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