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空间里只有他新建的一个灶头，没有房子、没有围墙，其他什么建筑都没有。
水桶、脸盆之类的倒是不少。
小小的半亩地早被他用煤渣填高了，洗澡水会自动流进一个长满浮萍的废水小池子。
京城可以说到处都是煤渣，城外倾倒出来的垃圾山实际就是煤渣山。
57年调查数据：京城全市一年产生的100多万立方米垃圾中约有60万立方米是煤渣。
京城大力推进蜂窝煤的使用，除了省煤、省柴，更是为了减少拉黄土进城、拉煤渣出城所占用的运力，同时也是为了让环境更好。
烧煤球的家庭每天早上都要重新点燃劈柴生炉子，一时之间整个城市浓烟滚滚，完全没有炊烟袅袅的美景。
像95号四合院这样居住条件的，些许烟雾可以扩散开来，倒不是大问题。
京城绝大多数人住得相当的拥挤，家家户户都生火，烟雾的浓度也就上去了，眼泪都会被呛出来。
再加上硬化路面少，风一起到处都是尘土飞扬。
这年头，京城市区的空气质量真不咋地。
城郊结合部也不行，西边石璟山那一大片有火电厂、钢铁厂、水泥厂、砖厂等污染大户。
东边和南边的热电厂、化工厂也不少，耸立了一堆象征工业发达的大烟囱。
我们不是特例。
此时，全世界的城市空气质量都不咋地。
洗好了澡，李子敬准备去附近的合作小组。
院子里传来动静。
过道邻居陈文茂先看到人，“黄金球回来了。”
阎埠贵询问道：“你张大妈怎么样了？”
第45章 要不是正在行窃
李子敬走出房门站在屋檐下，准备听点最新消息。
除开原来就在院子里闲聊天的人，像他这样走出家门听信的邻居也不少。
邻居黄金球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大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说是应该不会瘫痪。”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还得拍X光照片之类的仔细检查，医生说的那些话我也没全听明白。”
三大妈接话道：“不会瘫痪就好。”
邻居陈文茂的老婆说道：“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秦淮茹这下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三大妈可不这样认为，“哪里放得下哦？”
“你们一大爷一大妈刚抱着小槐花，带着棒梗、小当找去了医院，秦淮茹现在有得心烦。”
黄金球说道：“我刚在路上见到一大爷他们了。”
“一大爷明天会帮秦淮茹请假，也会向厂里反映一下她们家的困难。”
职工家里出事了，经济方面是厂里给解决，而不是他们这些邻居。
这是红星轧钢厂这类国有单位的优势。
合作社、合作小组这类的集体企业很有可能会比较艰难，大多数厂子的效益不好，‘公益金’基本每月不够花。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有组织的，有人会管着。
挪用‘公积金’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再不够，就挪用本该上缴的‘合作事业金’或者找上面的联社要钱。
李子敬的五星食品小组算是集体企业里比较好的，很容易被主管单位要求承担一些额外的责任。
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要拉比较难的兄弟姐妹一把。
小组新加入进来的5个人，实际就是其他厂子解散分流的人。
合作小组。
天早已经黑了。
组员兰杏子正在院子里装煤球，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进院子，“李组长？”
李子敬应声道：“是我。下个月有钱了把咱们的灯全换了，换成更亮的日光灯。”
兰杏子笑道：“全是日光灯，那得多亮堂啊！”
“晚上的灯亮一些对大家的眼睛更好。”
小组一天比一天好，整个小组的事情，他可以一言而决之了。
兰杏子自然是组长说啥就是啥，“日光灯比白炽灯贵多了，我没见街道工厂有用日光灯的，用日光灯的都是大工厂。”
李子敬随口道：“集体企业的夜班少嘛，要是有夜班也会用日光灯。”
“今天晚上没煮坏仙草冻了吧！”
兰杏子急忙道：“我哪里还敢啊！”
“您帮我写的信，我交给他的领导了，具体会是什么个结果随便他们了。”
“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我才不会再犯错误了。”
李子敬微笑道：“不会犯错误就好。”
“咱们小组以后会越来越壮大，你们到时候都要帮着管理生产，只有自身素质过硬，别人才会服气。”
兰杏子想起来说道：“对了。街道办的刘干事刚才送来了一份材料，说是您让他帮忙修改的稿子。我放在库房的办公桌上了。”
“是咱们上次开会的会议记录。”
李子敬接着感慨说道：“刘干事做事真有效率，我晚饭后才交给他，现在已经改好了还亲自送过来了。”
兰杏子赞同道：“刘干事他人挺热心肠的。”
不是刘干事一个人如此，是有大量像刘干事一样的人，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并不会推脱不去做。
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为群众服务。
这是这个时代的鲜明特点。
几十年后的那些老人，他们并不怀念这个时代的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人会怀念这种苦日子。
他们怀念的是这个时代的朝气蓬勃、积极向上；干部会为群众服务、会一起参加生产劳动、会和群众密切联系；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当然，作风有问题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缺，这年头一样有很多。
坏人还是有不少的。
今晚。
李子敬没在家里的东厢房休息，在五星食品小组的库房拼了床板守夜。
未侦破的盗窃案数量还是比较多的，要是倒霉被盗了，他的损失不是一点半点。
也不会无聊，小空间新增加的半亩地，他最近正在慢慢整理。
夜深人静。
有名瘦小中年人鬼鬼祟祟的摸到了食品小组的门口。
借着昏黄的路灯，瘦小中年人瞧了瞧大门上的崭新挂锁，脸露讥讽之笑。
掏出一截铁丝，瘦小中年人七弄八弄，挂锁没一会儿就被撬开了。
整个行动颇为顺利，瘦小中年人得意的收起工具和挂锁，轻轻用力往里推大门门板，免得木门轴的转动的响声太大。
纹丝不动！
加大力气后，哐当一声响，里面还有门栓！
要不是正在行窃，瘦小中年人绝对要破口大骂，里面用门栓挡住了外面还弄一把挂锁，TM的神经病啊。
作为一名积年老贼，心理素质是过硬的。
侧耳细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瘦小中年人自认为没有惊醒里面的人。
有人守夜照样可以偷，因为大部分的值班人员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睡觉，很多还睡得特别香，天打五雷轰都叫不醒的那种。
瘦小中年人觉得今晚值班的也是这类人。
一大堆值钱的东西在里面，今天不偷可能明天就卖掉了。
瘦小中年人把门上的挂锁重新锁好后，去找垫脚爬墙的工具去了。
守夜的李子敬其实已经听到了响动。
老话讲：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他准备把贼放进院子里再做处置。
要是来的人少，他可以直接动手抓；要是来的人多，他可以呼喊惊吓走来人，再抓逃跑落单的，然后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人守在仓库，他只要堵住仓库门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等了好半天时间，没人进院也没有动静，李子敬以为小偷知道有人值班就放弃了。
他正准备睡下，小偷又闹出了些响动，这让他多少有些生气。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已经可以确定来人最多一两个。
抓起身旁的长木棍和绳索，李子敬迅速打开房门。
没有喊话提醒，拉亮院子里路灯的同时飞奔冲向大门处，他准备大显身手！
第46章 还得麻烦您揍我一顿
不过，结果出乎李子敬意料。
他绕过影壁看到身材瘦小的小偷已经双手抱头撅着屁股跪地求饶。
“好汉饶命！”
李子敬揶揄道：“动作蛮熟练的嘛！”
瘦小中年人嘴里不停的喊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一点多余的鬼话都没说，只喊饶命是最正确的做法。
这年月可没有那么多讲究，被抓到的小偷按惯例都是先揍个半死，然后才有扭送治安所的良好待遇，不然都是吊起来接着打。
李子敬没有近前，用木棍撮了撮小偷的肩膀，“叫什么名字，谁指使你来的？”
瘦小中年人经验丰富，没敢抬头，“我叫阮南飞，外号‘吃恰子’，家住北新桥，没人指使我。”
“还有同伙没有？”
“没有，今晚就我一个人来的。”
“这一大排的四合院，你干嘛挑我这家下手？”
“我是听人说您这里有很多收音机，质量都是很好的。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冒犯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