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清楚这个事，还得担心姓田的再来找其他麻烦。”
“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兰杏子呢？”
高二红回话道：“她没在外面么？我还以为她在门口呢。”
“我们刚才正在洗刷打扫卫生，她男朋友来找她了，说是出去说会儿话。”
李子敬刚才在门口没看到人，也不知道人溜达到哪里去了，小作坊毫无规章制度可言。
“没在门口。算了，今天中秋节大过节的我就不说她了。”
“下次开会要讨论一下纪律问题，不然工资、奖金不公平。”
高二红这种胆子比较小的人，一般是不会违规的，“李组长，我支持您。”
“有您的支持，这个议题就算成了。”李子敬随手提起整袋红薯粉。
本来想帮忙的高二红惊讶道：“李组长您的力气可真大！”
“马马虎虎还行。”
此时的假期：春节3天，五一1天，国庆2天，新年1天；适逢星期天，顺延一天。
中秋节没有放假，照常上下班，有些较为通融的单位会提前一两小时下班。
五星食品这么穷的合作小组，自然是要抓紧时间搞生产，产量多了奖金才多。
计划经济的企业，原材料的数量和价格、加工成本、利润税收、出厂价格等全都计算好了的。
想增加产量还得看上游协作企业能否增加额外的供应，看人脸色的事向来比较有难度。
依据《关于城乡手工业若干政策问题的规定》，五星食品小组可以直接联系生产大队，采购生产队完成征购任务后的粮食。
京西的小煤矿挺多的，散煤有渠道解决。
五星食品小组只要解决了采购外省仙草的问题，增产不是问题。
至于销路市场，不说公私合营后的款爷；京城的文艺工作者、大学教授数量极多，这些都是有钱的大爷。
16级以上的干部数量也是庞大的，这些人的月工资110元以上，也有一定的消费能力。
只缺产品不缺消费者。
何况京城附近还有津城等城市，仙草冻的运输和保管都是较为容易的。
走一步看三步，李子敬已经在琢磨为国家赚外汇的事了。
晚上。
中院傻柱家。
傻柱不只请了李子敬、包大爷，还叫了易中海和中院耳房的邻居甘德明。
小平头的甘德明指着桌上的白酒，“傻柱，你这酒是郊区生产队自酿的吧？”
傻柱纠正道：“郊区农场酿的，比生产队的更好。”
“店里的太贵了，一瓶西凤酒要我11块，一瓶汾酒要10块，两三瓶下去我要喝西北风了。”
退休的包大爷小道消息多，“我听人说上面要整治一下郊区自酿的白酒了。”
傻柱准备把红薯叶下锅，边忙边聊，“干嘛要整治？这多实惠的事情。”
“他们搞自产自销，用酒换粮食，不仅破坏了酒类的专卖政策，还破坏粮食政策。”
说到细致处，包大爷就没那么明白了，“好像还涉及税收什么的，反正就是不许他们再这样做了。”
李子敬来得比较晚，进门开口道：“刚好家里还有一些散装的啤酒，我就带了过来。”
这是他特意去打的几毛钱啤酒，第一次上门作客，空着手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副食品，他自己都不够吃的，不可能拿来作为礼物；白酒一瓶好几块，即使青梅酒也要1.9元一瓶，瓶装酒都不便宜。
散装啤酒比较实惠，带散啤也不会丢面。
由于居民口粮减少了，副食品供应也不足，酒其实含有大量热量，可以用来充饥。
京城，58年人均每年1.66斤的各种酒；59年立刻增加到3.04斤，今年62年年人均3斤；63年口粮副食基本没问题了，迅速掉回1.76斤。
去除接近50%的未成年人，再扣掉一些老弱病残，62年京城的正常成年人，大约平均一年喝6斤多酒，也就是每月半斤多。
当然，富裕的人喝得多一些，家庭负担重的人可能一年没喝两回。
其他酒都是要票或者特别的贵，这两年真正大量涨幅的其实就是散啤、露酒。
李子敬带散啤也就算是很正常的操作。
傻柱客气道：“我叫的喝酒，你还自带酒，没这个说法的。”
“今天都喝我的，你这留着带回去。”
“我最近几天比较忙，没空在家喝酒，不喝也会浪费掉。”李子敬觉得啤酒喝起来更不错。
生产队的自酿烧酒，他在小饭馆尝过一次，太辣口了，名副其实的烧刀子，用偷酒喝的贾队长的话来讲，‘这TM的什么酒啊！’
几毛钱的啤酒，傻柱也没有婆婆妈妈，“那行。赶紧坐下吧，我这最后一道菜马上好了。”
包大爷关心问道：“子敬，你们小组的开工顺利不？”
李子敬是敬陪末座，“这几天我让她们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下豆腐作坊的卫生。”
“焕然一新了，我下午才示范了一锅给她们看，后面她们自己试操作了两锅，都没有出问题。”
甘德明凑趣问道：“她们没看你年轻故意给你使脸色吧？”
第31章 合着我就没一样好的
离得不是很远，退休的邻居包大爷也了解情况。
“原来的豆腐小组都快要散伙了，哪敢给子敬脸色！”
李子敬实话实说：“有一些小毛病，但是大体上还是好相处的。”
包大爷劝说道：“计较不过来那么多，越计较心越累。”
中院耳房邻居甘德明说道：“子敬是组长，还真得计较，不然管不住她们。”
“今天没管住迟到早退，明天她们就敢旷工。”
“是这样吧，一大爷？”
话比较少的易中海回应道：“只有少数吊儿郎当的人会这样，大多数人还是遵守规章制度的。”
甘德明询问道：“子敬，你那合作小组没建立规章制度吧？”
李子敬微笑道：“之前20多个人的时候有订立几条规矩，现在只剩她们5个人，还真是啥都没有。”
“我正准备删减国有单位的规章制度拿来凑合一下。”
几句话工夫，傻柱把菜端上桌，“菜齐了，您几位别干聊了。”
干煸泥鳅、烧茄子、清炒红薯叶，重点是一盘油炸花生米，这是极为难得的好东西。
甘德明帮着给易中海、包大爷两位长辈倒酒。
“你做东的人都还没坐下，我们不就得干等着。”
“这怪我了。”傻柱笑着解释说：“今天在厂里多耽搁了一会，下班回来晚了点。”
李子敬提议道：“要不你先讲讲今晚这顿酒是个什么说法？”
甘德明刚给自己满上，“对呀，你不先说，这酒喝得都不安稳。”
傻柱嘿嘿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
“我这不是老大不小的了嘛，到现在还没成家，请您几位帮忙想想办法。”
李子敬觉得傻柱的脑回路不一般，“不对吧，我连对象都没有，你叫我帮你想办法？”
傻柱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一大爷、包大爷，德明，我先声明不是贬低你们哈！”
“咱们这个院，就数子敬的脑子最灵活。”
李子敬笑着谦虚道：“你这话夸得没边了。我都是瞎折腾的。”
包大爷笑眯眯道：“我觉得傻柱说的对，还心灵手巧，做什么什么都能成。”
两个多月相处下来，易中海觉得新来的小年轻还算靠谱，“做事情也有章法。”
甘德明可惜道：“就是运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先是被单位精简了，这次合作小组的工资定得也稍低了些。”
“怎么都说我了，现在是讨论傻柱结婚的事情。”
刚来的时候，李子敬是称呼傻柱为何雨柱的，傻柱自己觉着浑身别扭，他也跟着喊傻柱了。
“咱们赶紧帮傻柱想想办法。”
傻柱心想这才对嘛，“等下菜都凉了，咱们边吃边聊。”
喝人家的酒得办人家的事，包大爷把难题先抛给易中海，“一大爷，你们轧钢厂的工会那里怎么说？”
易中海不知道该怎么讲，“让柱子自己说吧。”
傻柱抱怨道：“老给我介绍一些五大三粗的人，比我还壮的都有，这谁能看得上？”
“车间的有这样的，我信。你们厂坐办公室的女职工不至于五大三粗吧？”甘德明疑惑道。
易中海随口说道：“那也要人家看得上他。”
李子敬笑道：“红星轧钢厂，听名字就知道是男职工多、女职工少。”
“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条件比较好的女同志有一堆男同志围着，很容易被捧得眼高于顶，估计她们不大看得上傻柱。”
黑脸的于海棠居然能当厂花，可见轧钢厂是真的没人。
傻柱表示强烈赞同，“还真就是眼高于顶！”
甘德明笑嘻嘻道：“傻柱，看来你是有些想法的。”
傻柱承认道：“那指定要有些想法。”
易中海还是老一套，“柱子，娶媳妇关键还是要能一起过日子。”
包大爷直言道：“这话我都说过好几回了，他不爱听。”
傻柱也有自己的道理，“要天天见的，怎么也要娶个看得顺眼的回家吧？”
确实没错，李子敬建议道：“傻柱你干脆去无线电厂、棉纺厂那些厂里逛一逛，那里的女职工多，长得好看的数量应该也多。”
“那些厂的待遇都很好。傻柱，咱们实话实说，你的长相优势不大。”甘德明坦言道。
包大爷接话道：“年龄也稍微有些偏大了。”
易中海说出了切身体会，“嘴上经常没把门，让别人下不来台。”
李子敬委婉说道：“傻柱你什么时候能涨工资啊？”
包大爷反应过来说道：“是哦，工资也是偏低，和我这个退休老头拿的差不多。”
傻柱嚷嚷道：“长相丑、年龄大、嘴巴损、工资低。合着我就没一样好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