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笑呵呵道：“合作小组肯定是没几个人的，仍然是小打小闹。”
“刚刚三大爷还想让三大妈参与。我跟三大爷讲清楚了，街道办王主任那里还没定下来呢。”
陈文茂夫妻俩都有工作，虽然用不着这个工作岗位，也不得不服，“三大爷可真行，大伙都还不知道呢，三大爷已经抢先一步了。”
“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是值日牌，明天轮到你负责院里的卫生了。”
四合院的公共活动区域需要有人负责日常事务。
像是打扫院子里的卫生、熄灭院子里的电灯、冬天水龙头防冻回水、夜间锁大门之类的琐事。
各家各户轮流负责显得公平公正。
搞个值日牌，可以明确责任，免得有些不自觉的人不干活还找借口说不知道、忘记了。
收到了值日牌，想赖是赖不掉的。
李子敬很熟练的收起值日的木牌子，“时间过得真快，眼睛一睁一眨的一个月过去了。”
“可不么，20多天轮一次。”
留下值日牌，陈文茂没有多逗留，回院里侃大山去了。
李子敬这两天没有去院里闲扯。
他从城东图书馆借了一本收音机的书，借的书不像是买的书，必须要抓紧时间看完。
另一头。
刘干事赶回街道办找王主任汇报工作。
此时的街道办编制，正副书记、正副主任，再加几名干事，凑5-10名左右的干部；另外还有5-10名左右的勤杂人员。
这10多个人是有工资的，下一个层级的居委会就几乎是没工资的了，一般是义务的大爷大妈3-5名。
街道办和居委会的人员少、事情多，很多的工作也就要倚重义务的治保积极分子。
义务工作在此时是很平常的事，有大量的工作都是纯义务的。
比如农忙的时候，全国各地的城市都有组织大量人员下乡帮忙干农活。
城里娃，五六年级以上不懂得如何收割农作物的极少，每年都有安排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下乡，和农村的社员们同吃同住同劳动。
比如修路、修水库，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大学生之类的都有组织去参加劳动，十三陵水库的工地，‘大管家’带着部委的头头们义务劳动。
交道口街道办。
听完刘干事的汇报，看完李子敬写的材料，王主任觉得可以试一试。
“这个李子敬挺有觉悟的嘛。”
“这么好的人才还被他们单位精简了，咱们街道办捡了个便宜。”
仅仅是成立小组安置几个失业人员，王主任不会这么夸，关键点可以树立典型进行推广，这就是街道办的工作成绩了。
刘干事笑着夸道：“李子敬还会组装收音机呢。”
“我在他家看到已经装得差不多了，还缺外壳和旋钮那些，不然就已经是装好了的。”
王主任放下手里的稿纸，“看来我没有说错，确实是个人才。”
“不过有些同志听风就是雨。”
“刚才小田和我说，收到了李子敬在搞私商的举报，想请工商科的人一起去查处。”
刘干事说了句找不出毛病的话，“田干事也是积极回应举报，误会了也算正常。”
王主任很是不满，“接到了举报就该我们自己先调查了解情况。”
“有些群众是真的生活困难，并不是为了谋取暴利，这种小错误我们街道内部批评教育了就行。”
“一点点小事就喊工商科，咱们交道口街道办还要不要开展工作了。”
刘干事附和道：“小田没考虑到群众的实际情况，办事是有些毛糙了点。”
王主任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我把这份材料带去区里。”
星期天休息？那是普通工人的待遇，干部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
这段时间，大部分的干部是忙得脚不着地，没有周末也没有放假。
因为5月27日的《进一步精简职工和减少城镇人口的决定》，职工要减少1056-1072万，总计2000万要去参加农业生产。
事务繁杂，工作量很大。
当然，什么时候都会有一壶茶水一份报纸安坐到下班的人。
晚饭时间。
95号院，后院西厢房。
娄晓娥有些小得意，她没看走眼，是许大茂看走眼了。
“大茂，你不是说迟早有人能整李子敬呀。”
“他现在要办生产小组了，没人能整到他了吧！”
许大茂的确没想到李子敬这种失业的人会主动把钱分出来，“算他识相，懂得见好就收。”
“他要是继续现在这样单干，我不说外面的人，就咱们这个四合院就有人会举报他。”
娄晓娥知道刘海中和李子敬有矛盾，“对门的二大爷么？”
第25章 谁教你这些的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二大爷倒是用不着举报，他会直接找上门去。”
“我说的是院里的其他人。”
娄晓娥不信的说道：“你老把人想得那么坏。”
“人家李子敬挺大方的，跟院里的人关系处得挺融洽的，也就是和二大爷有点小矛盾。”
许大茂有一种智商优越的感觉，“见不得人好的大有人在。”
既怕兄弟会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这句话很简洁的概括了好些普通人内心的矛盾。
娄晓娥称赞道：“我倒是觉得李子敬做事细心。”
“在开工之前就和街道办请示过了，连垒的灶台都不弄固定的，整个过程就没有不对的地方。”
“一般人不可能找到他的错漏。”
许大茂不乐意了，“我说，怎么你嘴里全是夸他的词？平常也不见你夸一夸我？”
娄晓娥觉得没什么，“事实如此啊。”
“你找出他哪点做得不对的，我也说他的不是。”
没有默契，许大茂只能点明了说：“你没注意我说话的重点是哪句啊？重点是后面那句，没见你夸一夸我。”
娄晓娥哼哼道：“夸你什么？夸你今天没喝酒？”
平白无故的找骂，许大茂郁闷道：“我喝酒那也是没办法。”
“杨厂长、李副厂长他们都是厂里的领导，他们让我喝，我能不喝么？”
娄晓娥认真看了一眼许大茂，“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现在正在反对铺张浪费，杨厂长他们全都是违规吃喝。”
“别到时候好处没捞到，处分你倒是背上了。”
许大茂惊讶道：“谁教你这些的？”
娄晓娥随口说道：“听院里人说的呗。”
许大茂脑海里迅速把人过了一遍，揣测道：“李子敬！是他说的吧！”
娄晓娥解释道：“熬仙草冻的时候，我也去前院瞅了两眼。”
“外院的包大爷建议李子敬把仙草冻卖给工厂单位，不用每天挑来挑去累得慌。”
“李子敬说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想和那些违规吃喝的人有瓜葛，免得受到牵连。”
“不只我，大院里的人都觉得他说的对。”
许大茂口不对心的应付道：“都是招待兄弟单位的领导，不是乱吃乱喝的。”
哄小孩呢，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了。
今晚各家各户饭桌上的谈资主角依然是李子敬。
别人都是从小组里跑出来单干，或者是被上级牵头要求合并成立小组。
他这种主动带其他人一起搞生产小组，算是很少见的。
当事人李子敬在家里忙着呢。
他准备实验一下能否在小空间里长时间煮东西。
成立生产小组后，他只能领工资，明面上的直接收入会下降很多。
利润的20%上交管理费这个不用说了。
15%的分红要等年底结算的时候才能分到。
45%的公积金要用来扩大生产或者补充流动资金。
20%的特种基金用来补助家庭困难的职工，以及生产竞赛、逢年过节、高温、冬季燃煤、医药费这些项目的补助和奖励。
对于能力非常强的人来讲，小组确实不如单干，收入少了很多。
对于普通人来讲，单干有风险，小组是有保障的单干；对于老弱病残，小组算是拉了他们一把。
现实社会，能力强的人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只是普通人，选对行业跟对人也能养尊处优。
理论上，搞小组对小组里的大部分人来讲是有利的。
实际执行的时候，由于领头的人可能能力有限，这是必然的，因为有能力的人会被提拔去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领头的不行，整个小组一起利益受损，加上工作中难免磕磕碰碰产生矛盾。
小组的成员也就会有不满，而自认为能力很强的‘大聪明’又有很多，闹散伙分钱是迟早的。
在这个时间点，李子敬显然算是能力比较强的人。
他搞的小组一时半会儿不会散伙，他还要推广全国呢，作为典型例子不能掉链子。
除了15%的分红，45%+20%的两部分钱也就会一直留在小组的账上。
也有的生产小组私下分掉的，但这是‘有私心’的违规操作，李子敬知道4年后的情况，他肯定不会留这种污点。
直接收入少了，他自然是要想办法补上。
试验成功，小空间里能长时间煮东西，他可以在外面熬制仙草冻的时候，在小空间里面也同时煮一锅。
再加上他独自组装收音机的收入，实际收入也就还可以了。
小日子美滋滋的！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