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技术员讲解道：“茶壶、茶杯，还有这张桌子的桌面，我们都进行了提取检测。”
李子敬询问道：“这些茶壶茶杯有没有清洗过？邻居们应该知道吧？”
刘副大队长回答道：“卷宗上的口供，他们没有看到过。”
“在马文渊喊大儿子去打电话叫车的时候，邻居们就被惊动了，在那之后就没见马文渊动这些东西。”
“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没有陪着守夜，这是一个可以钻的空子。”
“注射器和瓶子可能就是在昨天晚上被他清洗过了，导致我们没有采集到特殊的物质。”
这是暂时没有结果的事情。
李子敬转而看向靠墙的小橱柜，“碗和盆，你们肯定都检测过了。”
何技术员确认道：“是的，每一个都提取检测过了。”
李子敬手指一张纸，“那张便签纸是做什么用的？”
刘副大队长回应道：“是医院的空白处方纸，他家里还有一大本，马文渊承认是以前从医院偷带回来自己家里用。”
“这张纸为什么会在这，做什么用的，他说他也记不清楚了。”
李子敬问道：“好像是已经使用过了的？”
何技术员回应道：“从折痕看，看起来确实是使用过了，我们也擦拭提取了，没有检测出常见有毒物。”
李子敬蹲下身子，对着地面仔细寻找了起来。
刘副大队长好奇问道：“李厂长，您在找什么？”
李子敬分析说道：“马文渊既然是推注的葡萄糖液体，那么他下毒的东西很可能不是其他液体，而是一种易溶于水的固体。”
“咱们京城制药厂的产品质量，你们也知道，特别差劲，药片很容易破碎。”
“有可能那些碎屑药粉没有被他倒进葡萄糖的瓶子内，而是当做垃圾一样被他扫落在地上了。”
“昨天晚上擦洗了桌面，你们今天白天就采集不到，但这地上可能还有遗留。”
何技术员连忙蹲下，“我们之前没想到这点。”
李子敬在这边忙案子。
他曾经参与分析过的匿名骚扰信的那起案件，虽然早已经侦破，但当事人一直没有拿出来说事。
现在，是时候翻出来说道说道了。
5月4日到26日，20多天的时间里一直在开会。
匿名骚扰信这事一拿出来，由于骚扰的时间跨度长、内容太恶毒、涉及全家上下，实在是太恶劣了，于是人人喊打。
第966章 这次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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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为了这次20多天的会议，提前作了很充分的准备。
像是戚某某、关某某等人早在4月中旬就被召集到上嗨开讨论会。
他们的任务是写出一份稿子替代2月初的那份关于学术讨论的提纲。
‘开始是逐字逐句逐条的来讨论、分析、...的，哪一条错在哪里，那句话错在哪里。这样进行了一天。’
‘说实话，有好些冠冕堂皇的东西，你光从字面上看是不容易看出错误来的。’
‘所以这样一句、一条的分析、....就有点繁琐了。’
...
‘这样，就不再一句一条的...了，而是先找出主要问题，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讨论。’
‘大家发言踊跃，而且各有特点。’
“吴、关善于理论概括，把道理讲得很透澈。”
“王的记录整理能力很强，行文也快，能把别人的思想接过来变成他的，...，你讲一分，他能讲二分，讲得比你还好。”
‘陈负责汇总，他是很会写东西的，而且很擅长做后期整理。’
‘康的修改很规矩，用一条线勾画出来，然后在空白处用章草仔细的写好，工作得很认真。’
整份稿子今天开始拿出来大家继续讨论，分组讨论，总之是改了又改，一直在修改。
在马文渊家的客厅内。
李子敬和城东分局刘副队长等人也是找了又找，终于在一块地砖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丁点非常微小的药片。
因为吸收了水分返潮后颜色变得暗淡了，混杂在尘土当中非常的不起眼。
何技术员不仅很小心的把那片微小的药片收起来了，还把地砖缝隙里的表层浮土也收起来准备带回去化验。
刘副大队长兴奋说道：“这很有可能就是马文渊下毒使用的毒药！”
李子敬并不知道药片是什么成分，坦言道：“还是要等检验结果出来了再看看。”
何技术员一边忙着，一边不忘搭话道：“李厂长，这是您找出来的证据，按以往的经验，已经是十有八九了！”
刘副大队长高兴的夸道：“你这回算是说对了！”
李子敬继续泼冷水，“就算这种药物能致人死亡，还得证明陈丽娟确实是因为这种药物死亡的。”
刘副大队长信心十足的说道：“已经及时的找到了可疑毒药，被害人的尸体也还没有火化，这事不难证明。”
李子敬没有再反驳了，“希望顺利吧。”
他确实没有探查到其他可能用来下毒的物品，也只能帮到这了，自然是希望能一次成功。
一整套的勘验搜查流程继续进行着。
等结束后，李子敬没有回家，他回厂里的办公室睡觉去了。
不管他在哪里睡觉，实际上都是偷溜到小世界里休息。
刘副大队长这边，则带着下属们回到了城东分局的大院。
“小顾，马文渊怎么样了？”
年轻民警小顾回话道：“在睡觉呢，好像睡得还很香。”
话痨的老洪破口大骂道：“TMLGBD！我们半夜三更来回奔波辛苦，他这个杀人犯倒好了，心安理得的睡得很香！”
刘副大队长心里也有些不满，“还没送他去拘留所，我们白天的勘查结果也没有收获，让他有了脱罪的底气。”
老洪提议道：“咱们现在就提审他吧！”
“李厂长帮忙找了那么多次物证，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应该也是找到了锁定罪名的关键物证了。”
刘副大队长犹豫道：“那个药片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不太好审。”
老洪说出另外一个目的，“就算现在撬不出马文渊的口供，咱们也别让他好好睡觉。”
“今天晚上让他养足了精神，咱们明天白天更不好审他。”
刘副大队长同意道：“嗯，这个时候诈一诈他，也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很快。
在审讯室内。
刘副大队长严肃问道：“马文渊，知道我们为什么半夜突然提审你吗？”
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不软不硬的回话道：“刘副大队长，我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你们就让我睡个好觉吧。”
刘副大队长呵呵一声，“死鸭子嘴硬！”
“也对，你心里肯定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完美！自认为整个计划万无一失。”
“你的计划确实很好，执行能力也很强，我们白天第一次勘验搜查现场毫无收获，整个形势对你是非常有利的。”
“可惜啊可惜，你做出来的是事情，别说普通人了，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这次老天不帮你！”
“马文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的马脚已经漏出来了，坦白从宽是你唯一的选择。”
马文渊否认道：“我都不知道您讲的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过，你们真的误会我了。”
刘副大队长透露道：“想来你心里有数，我们能查到你和鲁小贞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你们去城西打胎的事情也瞒不住。”
“你以为我是拿这个事来套你的话？证明你有谋害陈丽娟的动机？”
“你太自作聪明了，也太小看我们的侦查技术了。”
马文渊没有搭话。
刘副大队长继续说道：“我们城东分局跟其他分局不太一样。”
“楼下大院的车棚，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一整排都是全新的摩托车。”
“我们的现场勘查技术设备和实力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种水平。”
“手里要是没有一点真凭实据，我们也不会半夜三更跑来提审你。”
马文渊辩解道：“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们要我承认，如果是一件小事，我认了也就认了，算我倒霉。”
“杀人这种大事，死的还是我自己媳妇，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认。”
刘副大队长冷哼道：“我们为什么要打你？你以为我们会搞那种屈打成招？”
“我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了，不管你交代不交代都能判你的罪行。”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主观恶性大，还拒不认罪，你这种顽固抵抗的态度，是没有从轻处罚的可能，你是要挨枪子的。”
马文渊坚持说道：“你们要有证据你们就尽管拿出来，反正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刘副大队长在来之前已经预见了审讯难度，这次过来主要搞马文渊心态的。
他晒然一笑说道：“没关系，你可以一直这么坚持。”
“我们分局有一个传统的优待政策，给每个进来的人24小时的反悔期。”
“在这期间内想明白了想要交代罪行的人，我们都会按照坦白从宽的政策来处理。”
“你进来还没有24小时，等时间到了，我们再来跟你谈。”
刘副大队长瞎编了一个糊弄人的优待政策，结束了这次问话，回到值班室。
在值班室内。
老洪乐呵呵道：“马文渊这孙子挺顽固的，嘴硬不肯交代，不过他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小眯一下醒来了的王大队长推断道：“我估计他谋害陈丽娟的手段非常隐秘，让他能笃定我们抓不住他的把柄。”
老洪接话道：“就马文渊刚才对抗审讯的态度，除非我们有确凿证据拿出来摆到他面前，不然啊，想他主动交代犯罪过程几乎是不可能的。”
刘副大队长淡淡说道：“等化验结果出来了，我们再来好好收拾他。”
王大队长也说道：“只能等化验结果了。”
一群人都在盼望化验的结果。
第二天。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