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被治安所抓起来了，他们说我婆婆用假钱买东西，我婆婆她不是故意的。”
颠三倒四的，李子敬也听明白了，“你是说张大妈买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使用了假钱，然后被治安所抓起来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李子敬一针见血的问道：“张大妈的假钱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尴尬道：“我也不知道那些是假钱，我之前帮着娘家卖了一些小蘑菇收到的钱。”
“你的小蘑菇不是卖给我了吗？”李子敬皱眉问道。
“我哪里好意思全卖给你，你吃不了那么多的，我就拿到市场上卖了一些。”秦淮茹解释道。
你人还怪好的，李子敬应下道：“我帮你去治安所问一问。”
“对了，小蘑菇全卖完了吧？最近风声比较紧，你别再乱折腾了。”
秦淮茹连忙回话道：“卖完了。我拿到市场上很快就卖完了，很多人买小蘑菇，我应该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收到了假钱。”
越是穷人越折腾，越折腾很可能越惨。
活生生的从一无所有变成负债累累。
秦淮茹现在就很有这样的趋势。
没有多说废话，李子敬带着秦淮茹找上了交道口治安所。
贾张氏没什么问题，治安所要查的是假钱的来源。
因为怕儿媳妇在市场卖小蘑菇的行为会影响到轧钢厂的工作，这样全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贾张氏一直没有老实交代。
慌乱之间找的借口骗不过治安所的人，也就被扣下来了。
李子敬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
贾张氏知道不会有影响了，老实说出假钱是儿媳妇给的。
秦淮茹也老实交代是在菜市场边上卖小蘑菇收到的钱。
治安所把假币没收了，批评了贾张氏两句，秦淮茹连批评都没有，不知者无罪。
虽然损失了5块钱，秦淮茹感谢了一番，带着有些受惊的贾张氏先回家去了。
治安所的院子里。
只剩李子敬和张所长两个人。
张所长介绍道：“上面下了通知，严查假钱的线索。”
“这些钱是海峡东岸印刷的，应该是刚从南方过来的，不太好分辨。”
李子敬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散烟，疑惑道：“都没给我们通知一声。”
张所长接过烟，“我们也是刚收到通知，这个事没有全部通知，银行和商业方面有收钱的窗口进行了假钱识别的培训。”
“其实跟一般人也没什么关系，他们一般收不到这些假钱，这是五块钱面值的呢。”
“你想想普通人哪有机会收陌生人的钱，都是付钱出去。”
李子敬愣了一下，普通人还真是极少的情况才有现金入账。
工资都是厂里发放的，闹僵起来，5块钱不是5分钱，必然会闹，厂里肯定要负责。
有单位兜底，问题就不大。
李子敬脑海里马上又转了个弯，“我们合作小组收的现金就很多，那些饮食店大多都是给我们现金。”
“您赶紧把假钱的识别方法告诉我一下，我回去立刻培训他们。”
正抽着烟的张所长连忙致歉，“不好意思，把你们给忘记了。”
“你们合作小组比较特殊，虽然没有直接面对顾客，收到的现金确实比较多。”
李子敬也不好多加指责，只好把事情往严重了讲，“我现在就很担心我那里已经收到假钱了！”
张所长宽慰道：“别着急，来京城的数量应该不是很多，这些假钱主要在南方流通。”
李子敬可不管多不多，五星食品的风险太高了。
“饮食店一桌子菜1块钱下不来，收3块钱、5块钱面值的最容易也不显眼。”
“我们从饮食店收到的钱大部分都是5块钱面值的，零钱他们饮食店自己留着找零了。”
张所长琢磨道：“要是你们那里的假钱多，也是一个破案的突破口。”
这还得了！
李子敬不想成为什么突破口，他不打算自己学了，“兵贵神速，咱们赶紧去我那里！”
张所长答应道：“我先跟他们说一声我的去向。”
离得不远。
五星食品大院。
财务室，负责人兰杏子不在，专职会计在办公室。
张所长指点了五星食品在班的几名小组干部识别假钱的特征点。
几个人一起翻找，陆陆续续找出了四张5元的假钱。
20块钱不少了，李子敬请求道：“张所长，麻烦您帮忙作个证，我要找饮食业公司挽回这些损失。”
张所长爽快说道：“没问题，我给你开一张证明。”
李子敬对许三妹吩咐道：“许副组长，您去仓库那把兰副组长喊来这里，咱们把账对一下，应该能缩小一些调查范围。”
许三妹边说边走，“我这就去。”
春节后，街道办划了一座小四合院给五星食品当做临时库房，不是很远就在附近。
下午班的兰杏子今天上的是晚班，人也在值班。
春节后小组干部的上班时间也调整了一下，原先上午、下午班的改成了白班、晚班。
白班从早上7点到下午18点，晚班从早上9点到晚上21点，一星期一轮换。
小组成员的上班时间没变。
这样微调了一下，解决了小组成员经常找不到负责相关业务副组长的问题。
五星食品的上班时间算是比较简单的，有些单位的上班时间还更复杂。
像是治安所的人，就有大夜班值班的问题。
张所长很赞同李子敬的办法，“我们先把这些假钱的大概位置记录一下。”
李子敬又想到今天的钱款，“张所长，待会儿还得麻烦您一起检查运输小队带回来的钱，我怕又还有假的。”
张所长眼前一亮，“我今天就在你们这守着了。”
“顺藤摸瓜可能就把这次的假钱案子给破了。”
从常理推断，只可能是个别人在南方获取了相应的钱币，带到京城这样的大城市里浑水摸鱼花出去，规模不会很大。
李子敬当然是大力支持，“您在这等着就行，他们回来了都会到这交账。”
“我去把饮食业公司的人喊过来，让他们一起查，免得他们到时候死不认账。”
==
本来想发一张当年纯手工画的假钱的插图，给你们开开眼：不是相似到了多么逼真的程度，是假得多么离谱。
连续换了几张图都不给通过。
有空闲又想看的可以去上本书的第272-273章之间的彩蛋章，不用订阅就能看，连接在下面↓。
第147章 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李子敬办事情向来是以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距离不是很远，他请来了饮食业公司的王科长和负责纪律的周副书记。
五星食品大门口。
周副书记有些不满意，“我们公司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假钱？”
李子敬解释道：“周副书记，我也不太了解原因，但我们确实收到了假钱。”
周副书记更进一步说道：“我问过了财务科的金会计，他已经给各个饮食店培训过识别假钱的方法。”
李子敬也不满意了，“我们这里的情况，是交道口治安所的张所长亲自查出来的。”
“张所长本来是打算抓一些饮食业公司的人回来问话，我觉得这样可能会不太合适，我给劝了下来。”
他这话是吓唬周副书记的，跨了部门的事情，特别是出了事情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协调了。
周副书记微微停顿了下，“他们整天就想着办个大案子，一点也不考虑一下影响。”
领导在场，王科长一直没说话。
三人很快走到了财务室。
李子敬给张所长和周副书记双方做了介绍。
周副书记气势逼人，“张所长，你能确定这些钱是从饮食店收回来的？”
张所长瞅了眼李子敬，来者不善？
李子敬耸了耸肩，公事公办。
张所长斟酌道：“我也是根据五星食品这里提供证言判断，你们饮食业公司有不同意见吗？”
周副书记也不是胡乱否定，是有一定的依据的，“据我了解，五星食品有其他收入，他们和城东粮食局家属的消费合作社也有合作。”
兰杏子忍不住说道：“我们的罐头产品交给她们代售，也由她们帮忙回收玻璃瓶。”
“因为有来有往，所以我们都是一星期结一次账，她们的钱明天才会到这里。”
刚才本想确定一下假钱大概是哪个门店给的，因为有进有出，没法查，还得头疼假钱是否发给小组成员了。
胆子小的兰杏子烦躁得变得胆大了。
周副书记背着手没说话，态度很明显，不信。
张所长打圆场说道：“既然有不同的看法，我们先调查今天收回来的钱。”
周副书记抬起手看了下手表，“我的时间很忙，我最多待到中午就要先回去了。”
“中午之前，输运小队的队员会把上午收到的货款交到这。”
李子敬也清楚，饮食业公司肯定会再次强调把关，下午能发现的概率很低。
说着话，就有队员前来交款。
钱款没有问题。
等人走后，周副书记更有底气的说道：“看看，我们饮食业公司管理是很规范的，我们公司的职工不会去做那些违法违规的事情。”
快言快语的许三妹说道：“上回，你们公司还有人偷偷截留我们提供的配料呢。”
这个事周副书记没法否认，“那只是新业务快速发展的偶发现象，我们已经出台了详细规定堵住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