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去，不然我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略略略~”
听到郑秀妍这句像是威胁和反悔的催促。
郑秀晶知道郑秀妍这次不打算糊弄自己，这才有了动作，有些顽皮的朝郑秀妍吐了吐舌头，得意过后，立马转身去冰箱拿水。
“哈……”
郑秀妍看着郑秀晶临走前的表现，有点被她这小孩似的举动气笑了。
随手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对着郑秀晶背影做出一个想扔的动作。
但最后还是没扔出手，而是选择抱在了怀里。
郑秀妍微微垂头，下巴抵在抱枕上，认真整理思路，用来一会儿姐妹聊天时，回答郑秀晶可能问的问题。
几分钟后。
郑秀晶两手一左一右拿着瓶饮用水回来，来到表情看起来似乎在放空走神的郑秀妍面前，右手拿着水在她眼前晃了晃。
郑秀妍回过神来，接过郑秀晶递给自己的水，道了声谢。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饮用水顺着喉咙沁入心脾。
郑秀妍觉得思维清晰了许多，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郑秀晶，温柔笑了笑，拍拍自己身旁的沙发座位，说道：“坐吧，总不能让欧尼这样一直抬头看着你说话吧？”
郑秀晶原本想着回来以后主动开口，却没想到被郑秀妍抢先一步。
听到姐姐此刻对她温柔至极的声音。
郑秀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别扭，她好像还是比较习惯郑秀妍对她颐指气使的语气。
等郑秀晶坐下后。
郑秀妍低头看着手里微微冒着冷气的水瓶，双手拇指抹过瓶身上凝结的细水珠，轻声道：“你想问我什么？”
虽然她此刻已经整理好了思路，但要主动开口提……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郑秀晶讲，会比较合适。
郑秀妍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郑秀晶却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提起自己上午最意外的那一幕：“我想知道欧尼为什么会好好的跟林寻xi握手。”
“还有林寻xi为什么会特意来找欧尼。”
上午一开始在练习室门口遇见林寻的时候，她还没有仔细去想林寻为什么会来她们练习室。
直到后来回练习室碰见，离开给林寻和郑秀妍制造空间时，才发觉不对劲。
林寻进公司这么多天。
她除了第一天见面的时候，透过练习室窗口看见他路过走廊，后面就没再见过他来她们这一层练习室。
几次遇见，都是在3楼或者1楼，又或者电梯。
这意味着林寻平时工作没有事情，没有要找的人，是不会来她们练习室楼层的。
更何况今天是周六。
对林寻而言应该是休息日，上午林寻送她来公司，也是因为他说要去清潭洞，顺便会路过狎鸥亭的原因。
今天不该出现在公司的人。
出现在公司了。
听到郑秀晶的第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和林寻握手。
郑秀妍没太大反应，也想好了怎么跟郑秀晶解释。
但听到郑秀晶问出的第二个问题里，主语是林寻。
显然关心的重点，从她这个姐姐变成了一个外人。
郑秀妍下意识蹙眉看着郑秀晶，问道：“秀晶，你好像……在意林寻？”
“什么？”
郑秀晶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下，并没有发觉到自己两次问题里不同的侧重点，下意识道：“欧尼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见郑秀晶一脸茫然不解的真实表情。
郑秀妍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摇头打散脑袋里郑秀晶可能对林寻有些好感而在意的念头，回答道：“上午我跟林寻握手……是因为可能会合作的原因。”
“林寻来公司，也是因为我主动发了消息给他。”
郑秀妍说到这里停了下，若无其事地打开瓶盖，又喝了口水，声音平稳道：“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公司一趟，有些问题想当面问他，得到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郑秀晶下意识追问，话到最后出口时不知不觉迟疑了下：“欧尼说的可能和林寻xi合作是指……？”
郑秀妍侧目看眼追问的郑秀晶，抿嘴屏气过后，放松地呼了口长气，开口后没由来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BLANC & ECLARE。”
郑秀晶一愣，诧异地脱口而出道：“这个欧尼不是在跟权宁一合作吗？”
第48章 坦白局（下）
“所以我说，可能跟林寻合作，只是可能。”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在考虑。”
郑秀妍没有否认郑秀晶的疑问，而是解释自己当下和林寻的合作关系还没真正敲定。
不知道是为了让自己说的话听起来更有真实性，还是潜意识的想法，多重复说了一遍。
她想做个人品牌的事情，没有瞒，也不会瞒郑秀晶这个亲妹妹。
所以郑秀晶知道她此前是在和权宁一合作。
只是郑秀妍从来没跟郑秀晶透露过，为了B&E这个还在雏形中的个人品牌顺利进行发展，遇到了什么难题，又因为这个和公司之间引发矛盾的程度大小。
因为郑秀晶没办法帮她。
她也不想让郑秀晶帮她。
听到郑秀妍特意强调的说辞内容，郑秀晶下意识看向郑秀妍，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是觉得郑秀妍有些言不由衷。
但没有选择揭穿。
“可是……欧尼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跟林寻xi合作？”
郑秀晶微微蹙眉，表情凝重同时带着认真：“我还记得一开始时，我说我觉得权宁一看起来不像是可以信任的人……”
“欧尼反驳过我，说不能凭外貌长相的直觉，去判断一个人靠不靠谱。”
“……”
郑秀妍怀疑妹妹此刻是在拿自己说过的话，内涵自己这个姐姐。
“我现在也是这个想法。”
郑秀妍眉头跳了下，但面不改色道：“你该不会认为我是瞧林寻长得顺眼，才临时改了念头跟他合作吧？”
“难道不是吗？”郑秀晶下意识说道。
“当然……不是。”
郑秀妍不假思索说出口，但语气比刚才弱了些。
“嗯？”
郑秀晶下意识发出一个稍带质疑的鼻音。
郑秀妍头皮发麻了下，想都没想开始对郑秀晶解释：“我……承认林寻的长相确实不错，但是个人事业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只因为他长得好看就草率地改变合作对象？”
“充其量算是不排斥跟他合作的一个前提罢了……”
说着，郑秀妍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以用以自证的理由，偏过头，哼了一声：“你也不动脑筋想想，郑秀晶。”
“如果我靠五官来选择合作对象，那我当初为什么选择跟权宁一合作？”
听到郑秀妍最后抛出的反问。
郑秀晶陷入一种前后矛盾的思维辩证，有些沉默，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
但也没忽略郑秀妍的古怪之处——
印象里，姐姐被她这个妹妹质疑时，会愿意开口解释的次数……
屈指可数。
郑秀晶没有深究郑秀妍的古怪，因为了解自己姐姐的性格。
短暂相处。
可能别人对她的印象会是很高傲，冷淡，不好相处。
但实际上相处久了，就会发现——
她不过是只傲娇的俄罗斯蓝猫，对陌生者习惯保持优雅高冷的姿态，对熟悉、信任的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喜欢嘴硬。
“如果欧尼和林寻xi合作，权宁一那边怎么办？”郑秀晶接着问道。
听到郑秀晶直接点出的问题，郑秀妍脑海中回闪过昨天晚上在林寻家多停留的那一个小时，没有迟疑，神色坦然道：“林寻能够给我更多。”
“我自然愿意考虑跟他合作。”
“林寻xi……能够给欧尼更多？”郑秀晶不解道：“为什么？”
“欧尼不是说过，权宁一有专业的投资背景出身，能够在发展个人品牌的事业上帮助到你吗？”
郑秀晶又提了嘴郑秀妍曾经说服她的理由，顿了顿，说道：“林寻xi是我们公司的战略顾问，而且只比我大了三岁，也比欧尼小两岁。”
言外之意，林寻要怎么给你更多？
郑秀妍摇摇头，没有解答郑秀晶存在的疑惑，而是说道：“这只是我考虑的因素之一。”
“另一点……”
郑秀妍抿抿嘴，看着郑秀晶，眼神变换几次，才接着开口说道：“我现在不确定权宁一是不是真心想帮我办起个人品牌。”
“同样的，也担心如果跟权宁一捆绑到底，跟公司之间的矛盾闹大以后……”
郑秀妍左手轻轻握住郑秀晶放在腿上的右手，很想说会担心因为自己影响到郑秀晶在公司的处境，但话到嘴边却有些开不了口。
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没对郑秀晶说过这种温情的话。
也知道。
郑秀晶为了她，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
“总而言之，我还没考虑好，在林寻和权宁一之间选择谁。”
郑秀妍还是没有选择说出那句在她认为太过煽情的担心，收回自己左手，恢复先前那副平淡的表情。
听到郑秀妍又一次说‘没考虑好，还在抉择’。
郑秀晶想起上午在练习室碰见的一幕，刚刚郑秀妍的言不由衷，还有少见地对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