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转头看眼率先迈步的林寻，不着痕迹的撇撇嘴。
故作镇定！
她还真以为这家伙每次都会一副淡定从容，一切尽在把握的样子呢。
结果还不是被吓到了？
跟在林寻身后，走进练习室，顺手带上练习室大门。
……
似曾相识的环境。
林寻走进练习室后，下意识环顾打量f（x）的练习室。
第一天拜访少时，他路过走廊时，有透过窗看到在练习室休息的郑秀晶，但没有进来过这里。
除了面积，区别不大。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林寻收回观察的目光，转头看向此刻走门后，自顾自走向一旁休息小沙发坐下后，抬起右腿叠放在左腿膝盖上，看起来神态放松的郑秀妍。
“看样子，你心情不错？”
林寻双手插兜踱步走到郑秀妍面前，没有坐下，侧头低眉看向郑秀妍，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带笑的弧度。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
郑秀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郑秀妍抬眼看着林寻脸上像是调侃的笑容，想起自己第一天跟他见面时的场景。
双手抬起想要抱在身前，让自己姿势更自在一些的动作显而易见一顿，才继续照原本的想法交叉叠放。
见状。
林寻嘴角笑起的弧度不着痕迹更深了一些，像是没有注意到郑秀妍不自然的这一点，转开目光。
“虽然我对你今天主动联系想聊的事情大概有个猜测方向……”
“但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就让你想清楚，下决心做选择，大概率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寻漫步四周，指尖像是检查练习室镜面光洁度般随意拂过眼前镜面，看向镜面里映衬那道身影，轻松开口问道：“当然，不排除小概率情况。”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想跟我说过程？还是说结果？”
林寻回过头，隔着约莫三米的距离，看着郑秀妍。
这个距离。
既不会让人觉得压迫，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郑秀妍抬头的角度不用太多，也能很容易对上林寻的视线。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他身上的那种从容和把握。
郑秀妍对上林寻此刻注视自己的目光，目光停在他像是带着笑，仔细看又其实没什么笑容的脸庞，目光微动，没选择正面回答林寻问题，而是开口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寻如果想投资，可以选很多人……
她想知道，为什么是她？
“帮？”
林寻右眉不自觉扬起一些，笑了笑，微微颔首道：“不算帮，只是选。”
听到林寻纠正的内容，郑秀妍表情微愣，再抬头看向他时，眼尾轻轻上挑的眼睛里，眼神不自觉变得更认真，更专注。
心中原本因为在意某些事情而起伏犹豫的想法逐渐变得平坦。
“我和权宁一选择你的理由一致，看中了你作为少女时代Jessica的价值。”
“当然，相比权宁一只能从你身上获得个人价值利益而言……”
“我与你达成合作的同时，可以避免你退出少女时代，保存这个组合品牌的商业完整性。”
林寻踱步走到沙发附近，与郑秀妍保持大概两个人的身位空隙，与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轻轻外张扬举了下，看向她。
“这对我而言，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郑秀妍明白林寻说的“一箭双雕”是什么含义。
昨晚林寻跟她说过，续约并不能够成为她有效对抗S.M娱乐的武器。
同样的。
她因为想要发展个人品牌导致和S.M娱乐之间存在的矛盾，也并非“非黑即白”，无法调节。
问题只在于——
谁是，谁又能成为她和公司两者中间的调节者。
【权宁一很显然不会是这个角色。】
郑秀妍想起林寻昨晚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放下交叠的双腿，微微直起身，同样侧头看向林寻。
隔着两人空隙左右的距离对视。
比起昨晚远了很多，但却很合适。
“你可能不知道。”
郑秀妍语气平静开口：“我其实是个下定决心后，不把南墙撞到底就不会动摇的人。”
林寻表情思索的点点头，没针对郑秀妍这句话，发表什么想法。
但他其实觉得自己应该有点了解郑秀妍的脾气。
“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看出我在犹豫，在考虑……”
郑秀妍看着林寻认真听自己说话的样子，话到嘴边顿了顿，抿着唇：“选择的问题。”
“在你和权宁一之间。”
“嗯。”林寻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
给出回应的反应后。
林寻没有追问郑秀妍答案，收回了自己刚刚在看她的目光，望向面前隔了一个练习室宽度，联排成墙的舞蹈镜。
郑秀妍依旧是侧头在看林寻的姿势，注视着他的侧脸，说道：“我还没有想清楚要怎么选，但确实已经在想了。”
“如果权宁一帮我的目的真的如你所言的那样。”
郑秀妍指尖不自觉握紧在手心，移开自己注视林寻的视线，像他一样望向面前的镜子，仿佛能从里面看清自己，轻声开口。
“我希望……”
“你能帮我，林寻。”
林寻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笑了起来，站起身，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摆。
“我先前说过，这不算帮。”
“只是彼此选择成为合作伙伴时，基本且应该的互利互惠。”
林寻转过身，微微一笑，朝坐在沙发上的郑秀妍伸出自己的右手，声线平稳，透着自信。
“我很期待未来能够和你合作，郑秀妍女士。”
郑秀妍抬头看着面前神态从容，举止优雅的林寻，视线聚焦在他向自己伸出的那只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整洁的右手，红唇紧抿着，缓缓朝他伸出右手。
第46章 坦白局约定
“欧尼，树植欧巴说……”
练习室大门悄然打开，郑秀晶提醒的声音随之响起，随之戛然。
“欧、欧尼？”
郑秀晶打开门后，看见林寻和郑秀妍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语言功能突然失去原本作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下楼跟经纪人聊完事情，过了十多分钟，回到练习室。
林寻还在这里，一脸和煦含笑。
而自己姐姐那张甜美脸蛋看起来……
居然一副低眉垂眼，咬着嘴唇的娇羞模样？
郑秀晶目光从两人脸庞移开，下意识锁定在不远处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迷茫一瞬，重新恢复清明，看向表情自然的林寻和表情明显慌乱一下的郑秀妍。
“你们俩……”
郑秀晶下意识回头看眼还握着门把的右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里。
她此刻又想起了郑秀妍昨晚跑去林寻家里拿行李箱的解释说辞。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只为了个行李箱？
郑秀妍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郑秀妍也没想过会被郑秀晶撞见，一时间脑袋有些空白，不知道怎么解释。
跟林寻握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问题在于——
她为什么跟林寻握手？
“秀晶xi应该是要说出发去美容室的事情吧？”
郑秀妍因为意外，没有动作。
林寻自然松开了握住她的右手，看眼时间，开口接上郑秀晶最开始进门时戛然而止的内容，打破了此刻三人间短暂存在的安静。
有了林寻解围，把话题从郑秀晶最后那句“你们俩……”的狐疑猜测挪开。
郑秀妍心里松了口气，下意识抬头看眼林寻，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此刻收回身侧的右手。
指尖腹部上残留的些许温热感，让她不自觉握了握指节，想要消除那股温热的感觉。
但揉过以后，手指张开……
似乎还是能感觉得林寻手上传递来的温度，有点在意，但不算别扭。
“哦，嗯……树植欧巴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美容室了，提前十分钟过去。”
郑秀晶看眼神色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的林寻，开口解释一句，看向这会儿表情也恢复正常的郑秀妍，稍稍纠结了下，看向林寻说道。
“如果林寻xi还有事情要和欧尼要聊……”
郑秀晶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话语稍顿，接着说道：“我可以先下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