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一个人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起身整理了下衣摆，走出会议室。
楼道里来往奔波的工作人员很多，大多数人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外人。
林寻站在11楼的公共过道上，微微低头看向楼前广场。
看着此刻已经消失的队伍长龙，还有一辆接着一辆出现，停在楼下的艺人保姆车。
林寻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列表，指尖划动，两个名字在屏幕边缘来回滚动。
过了一会儿。
他手指划动的动作停了下来。
……
同一时间。
TTS小分队已经乘公司的保姆车抵达了CJ中心大楼，朝2楼Mnet演播厅后台的待机室走去，金泰妍三人一路上面带笑容地跟人打招呼。
另一头圣水洞B&E品牌的办公驻点。
郑秀妍来到崔淑娜的办公室，崔淑娜正在跟她说明CJ方面上午联系她的事情。
“CJ时尚频道那边主动找过来的，说可以给B&E新一季的系列做一期专题。”崔淑娜把手机上的邮件递过去，“条件很好，但是我没想明白为什么。”
郑秀妍看了两眼屏幕，没说话，她知道崔淑娜说的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上午。”
崔淑娜接过郑秀妍递还给自己的手机，回了句时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问完，她接着说了句自己的想法：“我们虽然刚成立，CJ主动找过来有点怪，但他们也可能是考虑到你的原因……”
“毕竟你这个身份转变的经历，可以契合娱乐和时尚两方面话题，进行一个噱头炒作。”
郑秀妍右手下意识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机，但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动作又停住了。
“先别急着给回复吧……”
郑秀妍说了一句想法，看向崔淑娜说道：“崔经理知道CJ那边是谁提出来的这个意向吗？”
说着，她又接着说道：“尽量问问原因，我们再想一想。”
“好，我联系问问。”
崔淑娜点点头没反对郑秀妍的想法。
郑秀妍嗯了一声，看着崔淑娜没有追问原因，表情有些犹豫。
崔淑娜注意到郑秀妍的犹豫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谨慎一些没问题，我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虽然这可能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但对于我们来讲，CJ太大了……我也担心草率答应之后可能出现问题。”
郑秀妍见崔淑娜理解，感谢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崔淑娜笑着摆了摆手，继续看桌上的报目文件。
郑秀妍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看了眼身后的社长办公室，忍不住放松地笑了笑，但下意识拿出手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不自觉收敛了些。
她微微垂眸，看着只有工作消息和新闻推送的手机锁屏界面，抿紧嘴角，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回到创意设计总监办公室。
郑秀妍走到座椅坐下，随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还没松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抓着手机拿起，下意识瞥了眼屏幕来电，就准备接通。
但当右手拇指落在屏幕滑动的瞬间。
郑秀妍指尖的动作本能停住，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忽明忽暗的来电备注名称，没了动作。
她退后了。
等到了他的主动。
第235章 好，我们晚上吃饭
Mnet演播厅后台。
【少女时代-TTS】待机室。
金泰妍手里拿着手机在回妹妹的消息，输入回复的时候下意识板着脸，方便竖起长姐威严。
自从那天她跟妈妈说了过一段时间回带朋友回全州玩的事情……
金夏妍第二天就开始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全州，带回家的朋友是不是男朋友，应该叫姐夫还是叫欧巴。
一开始还懂得收敛着点，这两天越来越起劲儿了。
看着屏幕上夏妍发来的【欧尼不说清楚，那我到时候就直接叫姐夫了哦~】。
金泰妍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但在点击发送前，又果断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别瞎说】。
点击发送后。
她就没再看手机了，把屏幕朝下扣在化妆台上。
徐贤注意到金泰妍频繁看手机，回消息的动作，见她似乎聊完了，眼神瞟过一眼，问道：“欧尼……林寻今天会来现场吗？”
“嗯？他没跟我说要来。”
金泰妍愣了半秒，回答了一句，才转头看向徐贤说道：“怎么好好地想到问这个？”
说完，她忍不住嘀咕一句：“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关心林寻做什么？”
徐贤微微张了张嘴，目光落在金泰妍倒扣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小声说道：“我以为欧尼刚刚是在跟林寻聊天。”
金泰妍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我刚才跟夏妍聊天，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全州。”
金泰妍摇了摇头，解释一句，又忍不住问道：“不过这和我有没有在跟林寻聊天也没关系吧？”
心里想着徐贤刚才的问题，还有前两天在家里过夜的允儿。
金泰妍下意识蹙了蹙眉：“我现在怎么觉得你们好像都对他很好奇的样子……”
“这不是很正常嘛？”
一旁的黄美英头也没抬地说道：“你又没什么好问的。”
金泰妍张了张嘴，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反驳黄美英，过了两秒，才说道：“那你们……之前怎么不好奇？又不是刚跟林寻认识。”
她语气一开始还有点弱，后面又逐渐变得凝实了些。
“之前林寻跟我们又没关系。”黄美英不假思索回了句，抬头看着金泰妍，忍不住弯起笑眼，肩膀朝她那头靠了靠：“不过现在……他身份不是变了嘛~”
说完，她张着唇瓣无声说了几个字。
没有发出声音。
但金泰妍一眼就看出了【林女婿】三个字，忍不住喊了声：“呀？”
黄美英笑眯眯地缩回肩膀，没再说什么。
徐贤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平。
金泰妍左看一眼黄美英，又看一眼徐贤，见两人都不吭声，努着嘴角低头看着手机。
“TTS准备彩排。”
待机室门口响了下敲门声，紧接着打开一条门缝，戴着耳麦的节目FD在门口提醒一句，便关上门离开。
……
林寻拨通郑秀妍的电话后，电话另一头在铃声快结束的时候，才接通。
郑秀妍没有说话。
林寻一开始也没有开口。
连接两端的手机里只有节奏不同，但同样轻微的呼吸声。
“B&E最近怎么样？”
林寻落在窗外的视线从楼下收回，望向有些高的天空，右手下意识摩挲着身前的不锈钢管护栏。
另一头的郑秀妍同样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抬头看着天空，沉默了下，说道：“……还好。”
林寻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里再次变得安静，这次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
郑秀妍的声音忍不住先响了起来：“你……平时都没问舒雨B&E的事情吗？”
“没有。”
林寻的回答很快，也很利落，只是说完又很快补充一句：“但我有看你们这几周的数据报表。”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比你想象中的要好……”
郑秀妍低喃一句，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些：“那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
林寻有些沉默，没有第一时间接郑秀妍的这个问题，右手摩挲护栏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想象中是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B&E是你的想法，我们只负责出钱。”
林寻轻轻呼了一口气：“它能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希望它达到什么样的目标。”
“如果你的目标是我们的目标，那B&E可以是任何一个想做时尚品牌的人做出来的东西，我们也可以找任何一个执行者来做这件事。”
他没有丝毫迟疑地说完这句话，停顿一下，缓缓开口。
“但如果你有自己的方向，B&E才是你的。”
郑秀妍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了些，目光盯着半空中漂浮的一朵云，想开口问林寻一句——
‘你呢？你的方向是什么？’
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抿了下嘴唇，咽了回去。
郑秀妍知道自己一旦这么问，这通等来他主动的电话又会变成跟那天晚上在书房一样的对话。
上次林寻说，对她的好感在慢慢减少。
这次，她不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
不想知道。
电话开始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寻不知道怎么开口跟郑秀妍说，因为自己的原因，李宣宇开始关注B&E，可能会对她带来一些影响。